高定鈞連忙稟道:“師父,你有所不知,福建有個和捷鏢局,廣卅有它分局,前天已送拜帖,說明天要來踢館,厡因便是上次我們到福建採茶,他們說茶葉是他們的,故而得罪了他們。他們既然來踢館,來而不往非禮也,我們很快也到福建去,豈非一舉兩得。”
肖銘蕙著急道:“和捷鏢局真的來了。不是說那個羅和洽很厲害嗎?”
遠恩很有把握地說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淹,不怕,定鈞,師父助你一臂之力。
高定鈞忙道:“師父,你遠道才來,要休息才對,我與玉娘鐵筆三人可以擋他一陣的。還有,這和洽鏢局便是逼走林玨師叔的。”
遠恩高興道:“師父為你們押陣,也替你師叔銷口怨。師父到廣州已多日了,休息夠了,如今又有茶飲,精神得很,沒問題。”
肖銘蕙道:“定鈞,你打聽清楚了他們的勢力沒有?可不能打全無準備的戰呀!”
高定鈞說道:“師姑放心。就只是一個羅和洽,難以應付。別怕。”
羅和洽是開創鏢局的老板,他為了鏢局發展,不惜暗中參加“武林世家”組織,“武林世家”是清廷秘密組織,目的是分裂江湖幫派,羅和洽參加之後,官府便暗中給他賺錢機會,使得和洽鏢局迅速壯大。羅和洽還有兩個幫手,一個叫鐵指麥曉星,一個叫鐵筆秀才江寄余,三人是結義兄弟,武功都很不錯,羅和洽煉的是少林拳劍,鐵指麥曉星的左手食指與中指被人砍斷,他便套上鐵套,比正常人手指都長,就像兩把匕首,經人指點,練成鐵指功,頗為利害。江寄余練的是鐵筆打穴,他由於講話文縐縐的,被人稱為鐵筆秀才。其實他以前曾經中過秀才,後來才棄文學武,功夫也頗為不錯。
其實,厲害不只是此三人,廣州分局郭家兄弟也很厲害,是福建鼎鼎大名郭家劍的直系傳人。只不過郭家兄弟在廣州很守本份,不易與人動武,人家對他兄弟真的莫測高深。
就在遠恩師徒相會的隔天,青光幫武館周圍一早便圍滿了人,都知道有人要來踢館啦,其實,看客中有不少是江湖人物,他們眼中最大目的,便是要看青光幫究竟是何等人物?
遠恩一早便起來練功,他覺得他能不能替青光幫出力也在此一役,因為福建來踢館,肇因是茶葉,其次才是爭地盤。如果武功比他們差,那便要捲鋪蓋走了,青光幫也便沒有了,高定鈞心血也便白流了。遠恩想,無論如何,他都要為青光幫建功。不然太對不起青光幫,也無顏見神碁於地下了。
高定鈞倒不著急,他的青光劍自出道以來所向披靡,未有人能敵,小小和捷鏢局算得了什麽!他夫妻倆人,不就把鏢局小老板打個落花流水嗎?他想他除了龔玉娘外,如今還有鐵筆、了悟,還有青光刀,還有師父撐腰,怕什麽!
高定鈞換了一套新衣服,更顯出精神抖擻,威風凜凜,高定鈞自當富商之後,一向注重衣著,他的衣服、夜行衣,都是請人設計的,並非一般商店所賣成衣。
早餐過後,遠恩又喝了名茶,與肖銘蕙一齊走出醫館,肖銘蕙撐著兩把拐杖,旁邊還有兩個侍婢伺候,兩人走到幫會,費璟等人一齊過來問候,遠恩很高興,上官瑾一看遠恩,見他額上雙穴突起,便知是內功深厚的人,他也想今天露一手給高定鈞看呢!大家一起在邦會客廳坐下。
羅和洽人馬跚跚來遲,那是托大,高定鈞只和師父一起飲茶,並不理會外面熱鬧,等到徒弟來請他了,他才與師父一起到了門口。
羅和洽五十多歲年紀,中等身材,個子很壯實,一眼便知道是練過功夫的人,他兩道濃眉,眉毛長長挻起,眼眶很黑,一張胖臉,臉上沒一絲笑容,他雙手一拱,向周圍觀眾道:“在下羅和洽,因與青光幫有點過節,只能以武力解決,拳腳無眼,若有損傷,只能怪自己學藝不精,請在場各位做證。”
此言一出,看客中有些轟動,都暗暗說那要看高定鈞熱鬧了。高定鈞這才笑吟吟來到場中央,也拱手對大眾說道:“在下高定鈞,在此開古董店也有兩三年了,如今加開了青光拳館,目的也只在於強筋壯骨,並未得罪任何人,前月在下夫妻前往福建山上採茶,那茶樹是天生天長,不屬於任何人所有,他們和捷鏢局的人前來圍攻我們,說茶葉是他們的,要歸還他們,在下千辛萬苦才從樹上採來,那有拱手相讓之理,便與他們打了起來,他們小老板羅捷和七八個人不敵而退,如今便要來復仇,既然如此,我們只有奉陪到底。”
麥曉星跳了出來,對高定鈞用手一拱道:“在下麥曉星,請幫主賜教。”
上官瑾執鐵筆上前,說道:“殺雞焉用宰牛刀,大哥,小弟來應付。”
高定鈞大喜,他想不到上官瑾居然會出來搶頭功,他高興的說道:“兄弟需要小心。”
上官瑾恭身道:“曉得。”
麥曉星見對手來了個執鐵筆的,與自己結拜兄弟同是鐵筆,他向來對他義弟甚為敬佩,因他是打穴名家,如果對手也是如此,那他便有難了。
兩人一開打,果然對手也是打穴,認他穴道甚準,麥曉星有點心慌起來。上官瑾由於要想建功,他倒不想打傷對手,只要對手認輸便可以了,他一招緊似一招,麥曉星只有招架之功,全無還手之力,他隻好跳出圈外,認了輸。
鐵筆秀才立刻一步上場,他拱手對眾人道:“仆,姓江名沁字寄余,江寄余是也。宋人辛棄疾詞名句:‘江海寄余生’,海與湖同屬水,大小不同而已,若改為江湖寄余生也同,此是仆現今之寫照。雖同人已輸了一局,仆也想領教領教。”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