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人魔教?”萬梟眼中閃出兩道精光,立馬想到了數十年前,令無數人聞風喪膽的邪教。
那時候,萬梟的萬全鏢局才剛剛起步,他經常跟著弟兄們四處走鏢。經常聽說這個靠吃人血肉來修煉的邪教,聞者喪膽,聽者淚流,可謂是三歲孩子聽了都會失聲大哭。
有一次他走鏢的時候,親自見識過吃人魔教的厲害,他清楚記得那是三十年的一個夜晚。
他的好兄弟為了讓他有時間逃命,貢獻出自己的血肉之軀讓對方吞噬,為他爭取短暫的時間,正因如此他才能活到今天,並擁有天下聞名的萬全鏢局,成就今天的大業。
盡管此事已經過去了將近三十年,但是一聽這話,萬梟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寒蟬,可想而知當時的吃人魔教究竟有多變態。
當然,這個吃人魔教除了周易這個愣頭青不清楚外,其他人全部都有耳聞。
這個吃人魔教一出現便引發了江湖人士的合力抵抗,最後經過慘重的代價,終於將這個邪教全部殲滅,誅殺殆盡。
當時,在場的萬梟,葉長天,清風還有張峰山也都是那一場戰鬥的成員,他們至今都還記得吃人邪教的樣子。
他們嗜血無比,將人擊殺過後便湊上大嘴瘋狂啃食,修為越高的人越是對他們有利。
他們將死去的修煉者當做盤中餐,腹中食物,吞噬過後,他們的修為急速增長。別人需要一年甚至更長時間才能突破的境界,邪教弟子往往只需要吞噬幾具血肉之軀就能輕松突破。
“相信大家都想起來了吧,諸位你們仔細看看,這一隻斷臂不正是吃人魔教才會有的傑作嗎?”張峰山牽引著眾人的思維。
萬梟點點頭,不禁生出幾分疑惑,“既然如此,那你們就應該將吃人魔教殘留的勢力清除才是,那來我萬全鏢局做什麽?”
“我懷疑,這一次鏢局屠殺之案是吃人魔教搞的鬼。”張峰山直言不諱的說出自己的想法,“周易是我的徒弟,我以本人項上人頭擔保他絕對不是鏢局凶殺案的真凶。”
萬梟搖搖頭,反駁道,“張執事的威名在下也有幾分耳聞,既然他是你的徒弟,那麽你就讓你的好徒弟命令那個叫骷髏王的家夥褪下黑袍,別在這裡裝神弄鬼。只要褪下黑袍,一切問題自然迎刃而解,不知道張執事,清風宗主以為如何?”
萬梟非常聰明,既然自己打不過周易的骷髏王,那麽就往他的師傅宗主施壓,不見得他不就范。
果然,萬梟這一招非常有用,張峰山立即吩咐周易照著萬梟所說的話做。
事實上葉長天、張峰山、清風宗主早就知道了骷髏王的真實身份,他們都擁有金丹以上的境界,只要動用精神力一探知就能發現骷髏王的真身。
張峰山之所以讓周易這樣的做的原因,他是想看看周易到底有幾分氣魄,是漢子是孬種,一試便知。
“好。”周易心知沒有退路,與其畏縮後退,不如將骷髏王的真身公布於世好了,反正這件事已經不是什麽秘密了。
“骷髏王,讓他們看看你的真身。”周易對一邊的骷髏王命令道。
下一秒,骷髏王身上的大食袍落下,一具骷髏架子出現在眾人眼前。
萬梟先是一愣,隨後大笑道,“周易,這下子你還有什麽好說的,還說不是自己做的。當日我孫子誤以為你是在調戲良家婦女,這才上前攔截與你,當時你命令骷髏王將我孫子扔出店外。
然而,你心中怒氣未消,晚上的時候潛入鏢局,用卑鄙的手段殘害我鏢局百余口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沒想到吧?那些屍體上的刀傷劍上,就是你陰謀敗露的最好證據。
周易,你好狠的心,今日我就要為死去的弟兄報仇,我要用你的命來祭奠院子當中沉寂的冤魂。””
說完這話,萬梟不顧身上的傷勢,衝向周易,一心要將其致命,置之死地而後快。
“住手。”一聲厲喝傳出,音波攻擊後發而先至,萬梟身子頓時搖搖晃晃,欲有被風刮走的痕跡。
“萬梟,此事目前尚不明朗,你切不可如此武斷。”清風用十分嚴肅的語氣對萬梟說,“周易是我白雲宗六大天才之一,就算他是凶手,也輪不著你來處置。”
“……”萬梟說不出一句話來,這個世界本就是強者為尊,弱者為奴,白雲宗實力遠超萬全鏢局,仔細想想過後,他也只能忍氣吞聲,默認清風的說法。
此刻形勢已經明朗起來,周易擁有劍門、日月神教還有白雲宗宗主清風,與執事張峰山的庇護,萬全鏢局根本就沒有辦法動他一根汗毛。
經過仔細商議,最後結果由於證據不足,因此周易暫時不用承擔任何過失罪責,但是他確實與這件事有莫大的關系。
因此葉長天以城主的身份說明,在事情沒弄清楚之前,絕對不允許周易私自離開風臨城半步,否則就是死路一條。
同時,跟這件事有點關系的穆凡,也因為周易的一面之詞而無罪釋放。
接著,眾人陸陸續續的離開。
出了萬全總鏢局後,肖雅回了鳳鳴軒。
無命、柳嫣然、清風、張峰山等人則是一起回到了客棧當中。
路上,周易十分鬱悶,原本以為只要這個穆凡一出現的話,就能夠讓事情真相大白。結果還真是讓人意外,自己被倒打一耙了不說,還被人冤枉成為第一懷疑對象。
若是萬少華健在的話,兩人一出來對峙,結果自然就很明顯了,即便是不能找出到底是什麽人下的黑手,但也能證明自己無罪。
然而,偏偏萬少華這個關鍵人物就這麽不知死活的消失了。這一切似乎是故意為之,周易一個頭兩個大,沒有一點主意。
現在周易煩的事情還不止這一個,骷髏王的身份算是徹底暴露了,不知道以後要何去何從。他更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向清風宗主、張峰山交代。越想下去,越頭疼,周易止不住的感慨。
十幾分鍾後,眾人回到客棧,周易與骷髏王被張峰山、清風叫到單獨的房間問話。
“乖徒兒啊,你就沒什麽說的嘛?”張峰山與清風坐在椅子上直視周易。
周易若無其事的回答道,“我有什麽好說的,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就不信這個屎盆子我躲不了了。”
“骷髏王是怎麽回事?”張峰山詢問了他最想了解的事情,骷髏王實力強橫,大概有金丹的實力,這樣一種生物傳出去誰不好奇?
隨後,周易將與骷髏王的一切遭遇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沒有半點隱瞞。
“你是說,骷髏王是在灰色森林一處陣法當中發現的?”張峰山追問。
“沒錯,能夠安全的通往祭壇中央,也全都是骷髏王的功勞。它雖然是一具骷髏,但是充滿智慧,所以我就讓它跟著我了。”周易老實的說,“不過,我絕對沒有利用骷髏王屠殺萬全鏢局的人,這是事實。”
聞言,張峰山,清風兩人對視一眼,陷入沉思。
現在這個事情越來越複雜了,若周易不是凶手,那麽誰是凶手?吃人邪教。看上去又不太像,那個邪教只要殺人過後,便會吞噬他們的血肉,最後只剩下一具白骨。
先前,清風趕往灰色森林的時候,忽然發現了一個黑色身影吸食妖獸血肉,他見到這一幕立馬想到了吃人邪教,因此當場與之戰鬥。但是對方去沒有戰鬥的意思,兩個人展開激烈追逐,最後還是被對方逃了。
張峰山也遭遇到了相同遭遇,他從在灰色森林追擊一個黑影,那個黑影十分強大,瞬間撕裂幾個金丹高手,場面觸目盡心。然而,他對自己沒有敵意,回想起來,一切的一切,迷霧重重,莫測高深。
縱是處事老道經驗豐富的執事張峰山、宗主清風也沒有半點頭緒。仿佛在這些事情的背後有一雙巨大的黑手,在操縱這一切,而整個白雲宗就是這雙大手真正的目標。
雖然只是一個感覺,但是這個感覺在他們兩人心中一直潛伏著,非常真實。
正因如此,他們從灰色森林出來的時候,並沒有急著返回宗門,而是在風臨城暗中觀察一切動向。
他們在第一時間聽說了周易的事情後,這才在最危急的時刻,出現在萬全鏢局當中。說起來也是巧合,張峰山在無意見發現一個行蹤詭異,衣著怪異的人,好奇之下便跟了上去。
他們在風臨城追逐,最後被張峰山卸去一條胳膊,當他發現胳膊的異狀後,他頓時明白事情不妙。
“好徒兒,這件事遠沒有你想象的那般簡單,或許咱們被卷入了一個大漩渦,又或許這件事只是一個開始。”張峰山半眯著眼睛,看著窗外,若有所思的說,“不知道這一次腥風血雨會在什麽時候降臨。”
周易聽得迷迷糊糊的,他知道的東西太少,張峰山的話就像是天書一般,乾澀難懂。
張峰山長歎一聲不再說話。
屋子裡靜悄悄的, 三人各有所思。
許久後,清風饒有興趣的打量著周易道,“的確是紫龍真氣。”
一聽到紫龍真氣,周易兩隻耳朵立馬豎了起來,恭敬的說,“宗主,您知道這東西?”
清風點點頭,“不過你的紫龍真氣好像是在你的體內沉睡,根本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周易一臉苦瓜相,可不是嗎,這紫龍真氣說起來多牛逼多牛逼的,自己根本就控制不了,也不懂如何使用,最後也只能當做花瓶欣賞欣賞。
清風這麽一說,他心中立即升起了希望,宗主可是了不得的家夥,要是能夠得到他的指點,前途無量呐。
“宗主,求您指點一二。”周易彎腰行禮哀求道。
“這你恐怕就拜錯了人,峰山號稱武學宗師,你應該向他請教才是。”清風笑了笑,看著張峰山說,“美玉也需要雕琢,周易他是一塊美玉,需要你這個師傅好好雕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