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風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怒,顯然他不想太過浪費精力,而他憑著心神感應到的絕情環正是在那火山深不見底的山口中。【首發】
身邊的岩漿帶著滔天的熱浪,就連自作鎮定的陣少風都忍不住會避開滾滾而來的岩漿,其他三個化凡境後期的修士更是被這種手段震驚,不斷地在地上跳躍著,躲避著那些從他們身邊流過的通紅岩漿。
“陳少風,沒想到是你,那樣的傷勢,你居然還能活下來,我說東玄門怎麽找上我太和派了,原來是你,不過這次我卻不會給你機會了,你必死無疑!”
凌空冰冷的聲音透過魔幻迷陣傳入陣少風耳中,後者的臉上露出一絲得色,縱身躍入那萬丈火山之內。
“老朋友,好久不見了,今日我便帶你再開殺戒!”等出來時,陳少風的手上赫然多了一枚血色圓環,正是那絕情環。
凌空沒想到幾年不見,陳少風不但修為大進,而且心機更是深不可測,讓自己開口說話,從而分辨出自己的方位,然後趁機拿走凌空掛在樹枝上的儲物戒指。
凌空知道,就算陳少風拿到絕情環,一時半刻也不可能攻破這幻境,心念一轉,手右再次揮出,卻是幾道人影從那火山中撲出,斬向四人。
這下子陳少風也無法鎮定了,以為凌空出手了,揚起絕情環狠狠地擊向那幾道人影。
啪!
四道人影如泥巴一樣,沾之即毀。
“又是幻影,不用擔心,看來他這幻陣只能困敵,不能發動攻擊,只要緊守本心就好!”
陳少風自以為是地說道,不過第二波的攻擊接著出現,陳少風雖然嘴上這麽說,但那凜冽的寒意還是讓他打出了發地枚圓環。
呯!
同樣的效果,四道人影再次被他們輕松地毀滅。
凌空看著十丈外的幾人放松下來,露出輕松的表情,微微一笑,再次彈起三枚樹葉,飛向四人,而他的身影卻是在這一瞬間動了。
幻境中的陳少風看著再次飄飛而下的四人,眼中露出了不屑的表情,這一次他甚至連絕情環都沒有拿出,在他想來,凌空這是想浪費他的元氣,不過三道人影一閃而逝,但那道青金色的人影卻讓穿過他們四人的時候,快速射出了兩指。
“不好,是真的,快躲!”
陳少風看著那熟悉的指罩,瞳孔瞬間放大,臉上的表情有些驚懼,猛拍絕情環,化為兩道血環,罩向凌空。
不錯,這道青金色的人影正是凌空,他之前讓對方粉碎了八片樹葉,為的就是讓他們松懈下來,好做最後一擊,不過他的青金袍太過顯眼,讓陳少風看出了破綻,他只能擊殺兩人,然後再次隱去身形。
陳少風的身邊留下兩具屍體,額頭正中有一個指頭粗細的血洞,鮮血和腦漿混雜在一起,從血洞中不斷流出,即便是陳少風,也扭過頭去,不敢直視。
“凌空,今日你逃不了了,我會讓你成為矢之的,從此陷入無盡的追殺之中!”陳少風發狂地怒吼著,右手揚起,屈指成爪,狠狠地插入他身邊活著的修士胸口,一顆尚在跳動的心臟被他一把拽出,在那修士不敢相信的目光中,被陳少風呯然捏碎。
心臟破碎,形成一道血霧,那道血霧不停地蠕動著,漸漸形成一個血球,而陳少風的手卻沒有停下,接連兩爪,從另外兩人身體內抓出兩顆心臟,同樣捏碎。
不到十息的時間,三顆血球便圍在陳少風周圍,而他也將那絕情環祭出,無數環影環繞在他周身,似乎又要吸收那血球一般。
“咒,起!”陳少風雙手掐著法決,厲吼道,一道血色的虛形劍符慢慢在他身前出現,輕輕一蕩,便把第一個血球吞沒。
“咒,轉!”陳少風再次掐決打出,那道劍符卻是突轉開始旋轉,每轉一圈,顏色便深上一分,幾成一柄血劍。
“咒,合!”陳少風英俊的面龐露出一抹痛苦之色,額頭處驀然湧出一道紫光,繞著那三具屍體一轉,從屍體中帶著三道黑色的魂影,落入那劍符之中。
霎時,風雲變幻,血雷陣陣,那道劍符像是被厲鬼下了毒咒一般,傳出鬼哭狼嚎的嘯聲。
“凌空,這血咒追殺劍令,就是我復出後給你的見面禮!”陳少風陰笑連連,眼中閃過一抹得色,繼而雙手一震,手腕處噴出兩道血箭,射入那劍符之中。
“咒,出!”
那柄血劍隨著陳少風的怒喝,劍柄漸漸浮現,竟然是由三個形狀特異的血色骷髏頭形成,劍符一成,魔幻迷陣竟然漸漸有被激破的跡象,其中蘊含著無匹的怨毒之力,讓凌空都頭皮發麻。
“殺我之人,必受萬劍穿心之痛而亡,其魂永墜地獄而不得解脫,萬世受煉於毒火之中!印!”
陳少風厲聲大叫,雙眼暴突,整個人的精氣神在那一瞬間完全萎靡,頭髮枯黃,眼眶深陷,臉色一片臘黃,形如鬼魅地大叫著。
緊接著,那柄巴掌大小的血色劍符射入虛空,等再次出現時,已經懸在凌空的頭頂。
嘩!
凌空感覺就像是三九寒冬時被潑了一桶冰水,全身冰涼,特別是那種怨毒的幽寒,更讓他身心俱冷,仿佛身處萬年冰窟一般,奇寒無比。
血劍一出,魔幻迷陣也徹底告破,陳少風站在十丈之外,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凌空,桀桀笑道:“你放心,這只是一個標記罷了,我東玄門的血咒追殺劍令,無論你走到哪,這道劍令都將會在你頭頂,特別是夜晚,更是會異常奪目,玄域億萬修士的追殺,你死定了!”
陳少風的聲音讓凌空暫時放心了不少,但他的臉色卻是一下子變得冷峻無比,陳少風如此作為,就是想在凌空身上留下一道標記,好讓他無處藏身。
“那你就先死吧!”
凌空一雙鳳目寒光****,身形陡然消失,再次出現時卻已經到了陳少風身前。
不過讓凌空感到奇怪的是,眼前的陳少風根本沒有任何氣息,雙眼呆滯,嘴角帶著一抹邪異的笑容,生機盡散,死去多時。
凌空雖然有些猶疑,但他不會再犯之前的錯誤,雙手五指不停地射出指罡,將陳少風從頭到腳射成一個篩子。
“想必你這血符也只是起一個定位的功能吧,夜晚會很明顯?那我晚上就不行動,白天出手,如此陰毒的血咒,想必在陽光下會削弱很多!”
凌空扭身離開,走到十丈之後,卻感覺身後有些異動,轉頭一看,陳少風的那具屍體已經化成一具枯骨,氣血全完,而套在他手上的絕情環卻帶著濃濃的血光,帶著呼嘯聲,破空而去。
“忘了還有那絕情環了,可惡!”
凌空一想頭頂的那柄血劍,心中便極不舒服,而且現在又是夜晚,往前急奔數十裡,看到一條小河,借月光一看,那河中的倒影上赫然有一柄血劍,散出都會衝天的煞氣,別說近在身前,就是十裡之外,只怕都會感受到。
“這下糟了,真成一個活靶子了。”
凌空知道,東玄門現在和太和派在交手,如此做為,只怕他們也是騰不出手來追殺自己,想借刀殺人罷了。
五域之內,任何一域都有殺手組織,甚至一些實力絕強的散修也會組成獵人組織,他們不為別的,就為殺人而存在,接一些高門大派散派出來的任務,這些任務是大派不方便出手或者人手不足時派發的,報酬相當豐厚,所以許多人趨之若狂。
凌空聽過一些,但他從沒見過,畢竟殺手是見不得人的,甚至在五域中有個神秘的殺手組織,沒人知道它的名字,也沒人知道它所在的方位,只要你有需要,燃燒一半壽元,然後準備好酬金,這些人就會自動找上你,據傳還從未失手過。
對於東玄門的追殺,凌空不相信他們會如此絕決,沒人願意將自己的壽元憑白無故減少一半,更何況這個殺手組織神出鬼沒,誰也不敢保證就一定會出現,所以凌空暫時倒不擔心自己被頂尖的殺手組織盯上。
在河邊徘徊了一會兒,凌空還是決定晚上不再行路,縱身一躍,跳入河中,他想藏身在河水中,雖然不能完全遮掩自己頭頂的血劍,但起碼可以讓自己的氣息不那麽明顯。
冰冷的河水讓凌空輕輕打了個冷顫,不知道是因為河水冰冷還是血劍的原因。
河水不深,凌空用神識查探了一下, 最深處也不過五米左右,而且河水相當清澈,幾乎一眼可以見底。
凌空平躺在河底,又在身上布下一道虛無陣,他頭頂的那道血劍的氣息已經被收斂到了百丈之內,這已是凌空能做到的極致。
靜靜地躺在河底,透過清澈的河水,看著天上的星辰,凌空的內心慢慢得平靜下來,甚至連神識都不用放出,他便可以感受到河水中那些水元氣的跳動。
“咦?這河水中怎麽會有這樣的氣息?這樣的畫面?”
凌空驀然從河中坐起,將神識完全散開,但他之前看到的那縷冰藍色卻再沒有出現,而在那冰藍色周圍湧動著的各種魚蝦的身影也消失無影。
苦思無果,凌空拿出成執事送他的那枚玉簡,在玄域的地圖中開始尋找有關眼前近條河的消息,看能不能找到些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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