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那麽明媚,高高站在擂台上的凌空微揚著頭,陽光灑在他的臉上,看起來那麽自信,而又陽光。
對面穩步走來的成道也是氣宇軒昂,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甚至連走路的步幅都是一般無二,不急不徐。
不愧是驚才榜上的高人,這分氣勢,就非常人所能擁有!
凌空暗讚了一聲,他不會因為昨天成道被掌摑,便覺得他實力不濟。
能在三百余人的驚才院中排名到前一百的,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哪怕他是排在最末的一個!
成道出現,嘈雜的人群瞬時安靜了下來,每一個人都屏息凝神,他們的目光完全被台上的兩個人吸引,沒有人發現,在離人嬌群稍遠的地方,一座涼亭中正坐著一男一女。
“師兄,你說這二人誰會贏!”
女的嬌豔如花,看起來英姿颯爽,正是絕豔院絕豔榜上排名第十的青花,憑一手子母劍法傲笑絕豔院,鮮有敵手。
“我希望成道贏,隻是他太自負了,那個小童的元氣之深,連我都沒法感知,此役,他必輸無疑!”
開口說話的男子一身青袍,約摸十六七歲的樣子,若是有人在側,定然會驚呼,此人卻是驚才院驚才榜上排名第九的南慕風!
“那個成道?我可是不喜歡他,整天就知道欺負一些低層弟子,若非他有些來頭,本姑娘早就教訓他了。”
青花微皺著眉,顯然對成道很有意見。
“你不懂,他輸,輸的不僅是一個人,而是驚才院,是驚才榜,輸給一個來太和別院不到十天的小童,這臉面,實在是無處放啊!”
南慕風輕輕地搖了搖頭,眼睛一動不動一盯著擂台上的兩個人。
“難道師兄你要出手?”
青花似乎沒想到這麽多,看著南慕風的表情,有些驚訝的問道。
“不會,若我出手,則人就丟大了,我隻是代那幾個家夥來看看,我一個化凡境的修士,若是出手,驚才院的聲名隻怕會毀於頃刻!”
“呀,要動手了!”
隨著青花的低呼,台上的兩人終於有所行動了。
“今日一戰,我不會留手,你自己小心!”
成道的聲音異常平靜,這讓凌空有些驚訝,眼前這個人似乎根本不是昨天他見到的那個囂張跋扈的成道,仿佛換了一個人似的。
“好,我更不會留手,為了驚才榜,出手吧!”
凌空自家人知自家事,他不會身法,所以隻能後發製人,仗著他龐大的元氣,堅持到對方露出破綻的時候,一擊敗敵。
成道並沒有客氣,藏在衣袖中的手輕輕一動,一柄黑色的短尺便出現在他手中。
“玄墨尺,那可是中品玄器,據說去年的獵妖大賽,成道就是憑著這玄墨尺拿到了第九名的成績!”
“是啊,他的玄墨尺一出,一片漆黑,旁人根本看不清其中的玄虛,不輸才怪!”
“正是,這中品的玄器可是不容易得到,據說驚才榜七十名以下的胎動境修士中,就他有一件中品玄器,所以這兩年的一些新晉弟子,寧可選擇挑戰第九十八位的馮陽,也不願意他成道對上。”
“看來這凌空有難了,
若是他再隱忍兩年,得到一件玄器,修練好幾門法決,誰勝誰負還在兩可之間,現在卻是難了。” 成道的玄墨尺一出,台下的議論聲此起彼伏,顯然,很多人都認得這柄玄器。
“喝!”
成道大喝一聲,手上青色的天地元氣瞬間迷漫,那柄黑色的玄墨尺更是發出黑色的光芒,像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玄墨尺法!”
成道雙腿一屈,猛然前撲,仿佛黑虎下山一般,帶起一片黑色的元氣風暴。
凌空這是第一次與人對敵,多少有些緊張,一看成道前撲,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
哈哈哈哈!
台下觀戰的眾人看到凌空此舉,無不露出嘲諷的笑聲。
凌空也不以為意,盡力地躲避著成道的攻擊,不到十息的時間,凌空的身影已經在擂台上跑邊,而那五丈大小的擂台此時完全淹沒在一片墨光當中,在陽光的照射下,也隻能隱隱看到兩個不停跑動的人影。
凌空自然不是怕了成道,他在他心通早在成道上台的時候便施展而出,他清楚地感受到了成道的每一次攻擊想法,所以盡管他不會身法,但依然可以躲開成道的攻勢。
“原來如此!”
凌空躲了一會,便發現這玄墨尺的威力遠不如台下之人所說,除了快,唯一可以稱道的特點便是那墨色。
但這種墨色對付別人可以,對上擁有他心通的凌空,毫無作用!
既然如此,那你就敗吧!
一直躲閃的凌空突然停下身體,靜靜地站在擂台中間,這讓追了他半天的成道感到有些疑惑,但成道卻對自己的玄墨尺很自信,毫不猶豫地施展尺法,擊向凌空。
“破!”
凌空早就用他心通感知到了成道的目的,在他出手的那一瞬間,一指無量截指擊出。
叮!
清脆的聲音第一次在台上響起,成道那柄玄墨尺被凌空一指擊中,巨大的力量震得成道無法握住玄墨尺,倒飛而出,一下子插入廣場邊的一棵柳樹中,沒尺而入!
“成道輸了,僅僅一招,這個凌空非同一般啊!”
坐在涼亭中的南慕風甚至連端在嘴邊的茶都沒有喝,眼中前閃著精光,微微一搖頭。
“我,敗了!”
玄墨尺被擊飛,台上的墨色便沒有了束縛之力,幾個呼息的時間便煙消雲散,凌空靜靜地站著,成道一臉灰敗地走下擂台,連玄墨尺也沒取,蹣跚著腳步,走了。
嘩!
安靜的人群如同炸開了鍋一樣,瞬間人聲鼎沸。
“成道怎麽會敗,他應該穩贏的啊!”
“不可能,成師兄不可能會敗,一定是那個小子使詐!”
“哈哈,凌師兄贏了,凌師兄贏了!”
……
各種聲音一瞬間爆發出來,有稱讚的,有不信的,吵得人耳膜都疼。
“驚才榜,馮陽,可敢出來一戰!”
凌空傲然的聲音響徹廣場,沸騰的人群安靜了不到一息的時間,嘈雜的聲音再次出現。
“什麽,他要挑戰馮陽?”
“難道他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嗎?還想驚才榜高手!”
“凌師兄威武!”
紛亂的聲音被雜役院弟子那震天的歡呼淹沒,整個廣場上隻有一個聲音:凌師兄威武!
“馮陽,可敢一戰!”
凌空雙手微微一壓,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
“好,有何不敢!”
一個壯碩的漢子大踏步而來,看上去有二十多歲,穿著一件皮褂,露出精壯的雙臂。
“馮陽前來領教!”
也不待凌空答話,馮陽雙腿一屈,兩隻精壯的胳膊上頓時泛起火紅的光芒。
“溶山拳!”
開聲吐氣,馮陽聲若雷震,一拳搗向凌空。
這一拳仿若兩隻火球,快速而凌厲,同時又帶著一種厚重之感,狠狠地擊向凌空。
凌空卻也是怡然不懼,右手並指屈起,無量截指那霸道的指力激射而出,第一次展現在了世人面前!
紓
凌空紋絲不動,而馮陽卻是連著退了好幾步,差點從擂台上掉下去。
“好猛的指力!”
馮陽舔了下嘴,露出興奮的目光,一腳重重地踏在台上,整個人凌空飛起,全身閃著火紅的光芒,像一顆流星一般,從天而降,砸向凌空。
“好霸道的功法,不愧溶山之名!”
凌空暗讚一聲,左右兩手同時出擊,一金一黑兩道醒目的指力瞬間擊中馮陽。
一聲悶哼傳來,還在半空中的馮陽便被擊落,待眾人看清時,才發現馮陽的左肩和右腿上居然咕咕地冒著血水!
“多謝凌師弟手下留情,馮陽輸了!”
馮陽倒是條漢子,忍著痛站了起來,輕輕一抱拳,一瘸一拐地走了。
“哇,這個凌空好威武啊,居然連挑兩大高手,還面不改色!”
“切,剛才你不是還看不上人家嗎?”
“凌師兄威武!”
剛剛平息的聲音再次響起,如此大的響動自然引來了不少人駐足。
“看來這小子是打算連挑我們驚才榜的高手啊,如果沒有製止,今天這人可就丟大了。”
涼亭中的南慕風第一次皺起了眉頭。
“南師兄,你管他呢,反正又不是挑戰你,九十多個人呢,不信他能一一擊敗。”
青花安慰著眼前這個俊逸的少。
“繼續,繼續!”
雜役院的弟子喊了幾聲後齊齊變了口號,要讓凌空繼續挑戰。
不用他們說,凌空也沒打算停止,現在的他剛到的興頭上,而且對於無量截指也有了更多的認識,自然不會就此打住,他要的是一戰驚人!
凌空轉過頭,看著驚才榜上那倒數第三個人的名字。
“李天陽,可敢出來一戰!”
宏亮的聲音蓋壓全場,遠遠的傳了出去。
良久,無人應答。
“李天陽,可敢出來一戰!”
凌空再一次叫道。
“好了,別叫了,李師弟出任務去了,不在,你若是想挑戰,那我就跟你戰上一場!”
霸道的聲音,冷漠的語氣,踩在一柄劍上破空而來!
“竟然是天劍劍九,化凡境下的第一人,能在胎動境就可以禦劍飛行的驚才榜唯一一個劍修!”
是他,劍九!
凌空的目光越過眾多的名字,最終落在了第十名的位置,兩個簡單到極點的字:劍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