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這樣下去我也要落得和這些人一樣的下場了。(首發)”
凌空一邊躲閃著,一邊打量著周圍的環境,他需要找個地方緩上一緩,這不到一刻的時間,他的神識耗費得太快了。
“難怪這山谷四周的谷壁都光滑如鏡,原來就是不想讓闖入者有藏身之處!”
凌空這才想明白,為什麽這山谷的谷壁如此光滑。
嗖嗖!
又是兩道邪光射來,凌空身體暴退,險之又險地躲過,不舍得地看了一眼那座三尺石爐,閃身向谷外退去。
嗖!
剛退到那個和尚坐化之地,前後左右四道邪光同時射來,凌空連躲避都來不及,無奈之下,只有攝起一根骨頭,擋在身體前面。
嗖!
四道邪光一閃而過,並沒有給凌空的身體造成任何傷害。
“咦?這是怎麽回事?”
凌空有些驚訝,他沒想到這根骨頭居然可以抵擋住讓他心驚的邪光,這讓他很是驚喜。
“我且再試上一試,看它會不會被毀!”
凌空攝著那段骨頭迎向掃射而來的紅光。
嗡!
骨頭輕輕一振,散發出一層迷蒙的玉光,蕩開了紅光。
“太好了,居然有如此奇效,那我就可以靠近那座石爐了!”
凌空心中大喜,對著骨堆拜了三拜,握著那根脊椎骨,向著前方慢慢走去。
凌空感覺了一下,這具屍骨就像是他自己蛻落的一樣,沒有任何的不適,而且脊椎骨就像是一件奇異的法寶,裡面蘊含著一種宏大而又慈悲的法力。
“想必是幽幽父親的這具化身坐化前想要身化舍利,只是功力不足,所以才形成了這樣一副佛骨,而脊椎是大龍,所以吸收的法力最多,千百年的沉澱,歲月的磨煉,才形成了這樣一根類似法寶的骨頭。”
凌空心念一轉,便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也不由幽幽的父親感到有些遺憾。
佛門修士,只要身化舍利,便可以將神魂藏於舍利之中,他日有機會,還可以重新投胎,等來世重新修練,機緣到了,便可以憑借舍利恢復前世記憶和法力,這也是佛門修士雖然修為進境緩慢,但高手層出不窮的原因。
“前輩,今日我凌空得你佛骨之助,等出去此陣,必將你的佛骨與佛珠還與你女兒,還你這份因果!”
凌空在心中暗暗立誓,沒想到他這想法剛一興起,脊椎中的法力便瞬間貫通全身,就像是他自己苦修得來的一樣,可以隨意運用,毫無晦澀之感。
如果有人在此,一定會震驚不已,凌空此時的氣息起碼達到了天虛頂峰,身上氣息起伏不定,隨時都有破入玄虛的可能。
“唉,一位妖修,具然能擁有佛門化身,如果活到現在,只怕……”
凌空悠悠歎了一句,放下心中淡淡的惆悵,大步向那座石爐走去。
谷頂的四隻凶獸石雕沒有感受到生人氣息,似乎很不甘心,吼聲愈加急促,龐大的身體居然開始慢慢晃動,像是要從崖頂飛落下來。
“不好,看來這四隻石雕要真正出手了!”
凌空不再猶豫,邁開大步,向百丈外的石爐衝去。
吼!
唳!
嗚!
嗷!
四座石雕驀然仰天怒吼,四對凶眼猛然射出八道邪光,在空中交匯,形成一座光陣,然後迅速落在石爐周圍,消失不見。
而谷頂那四座石雕也驀然從山頂躍下,從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將石爐圍了起來。
如果說之前只能從石雕的外形上感受到那種邪惡,那麽現在,站在石雕面前,凌空才真正地理解了什麽是凶獸!上古凶獸!
每座石雕有十丈高,三十丈長,僅僅這巨大的體型,便讓凌空感覺到一種淡淡的壓迫感。
“昆侖西有獸焉,其狀如犬,長毛,四足,似羆而無爪,有目而不見,行不開,有兩耳而不聞,有人知性,有腹無五髒,有腸直而不旋,食徑過。人有德行而往抵觸之,有凶德則往依憑之,名渾沌。想必這就是渾沌獸了!”
凌空看著眼前的巨型石雕,腦中關於凶獸渾沌的記憶浮上心頭。
“而你,應該就是窮奇了吧?其狀似虎,有翼能飛,便剿食人,知人言語,聞人鬥輒食直者,聞人忠信輒食其鼻,聞人惡逆不善輒殺獸往饋之,名曰窮奇!”
凌空向右跑去,停在一座背生雙翅的石雕前,上下打量著。
凌空向來不是一個魯莽的人,更何況眼前情況不明,他更需要謀定而後動,所以他要仔細觀察,他可不認為只要走進去,就可以得到那座石爐。
很明顯,之前的光陣,和現在的四獸守護,都是對於那座石爐而言的,而他要得到那座石爐,就要破了這四獸大陣。
“要破陣,便要知道陣法的弱點,或者陣基,這四凶獸石周應該就是陣基,只是我不過魂體來此,即便加上這佛骨,也擊不破這四座巨型石雕,看來得尋找陣法的弱點了。”
凌空想通這點,立即動身往後面跑去。
“饕餮,如牛,人面,虎齒人爪,其音如嬰兒,目在腋下,食人!”
凌空眼前的這座石雕體型巨大,腦袋猙獰,雙目炯炯有神,鼻梁凸出,頭部有一雙彎曲的獸角,內勾似羊角,巨嘴大張,利齒如鋸,嘴略彎曲內勾,作正面盤踞的形狀,身軀拱起,頭著地,兩邊有一對利爪,像狗爪又像虎爪,兩側有一對肉翅,形如耳朵。
“傳說太古之時,軒轅黃帝大戰蚩尤,蚩尤被斬,其首落地化為饕餮,想必就是你了,上古凶人的怨氣可真是不小呢,難怪你被稱做凶獸!”
凌空搖了搖頭,他想到另一個傳說,不過他並不認為這是真的。
“西方荒中有獸焉,其狀如虎而大,毛長二尺,人面,虎足,豬口牙,尾長一丈八尺,攪亂荒中,名檮杌。”
不知為什麽,凌空一看到眼前的石雕,便能想起有關它們的描述,幾乎分毫不差,這讓他對那些古老的傳說越來越相信,他甚至想到另一個關於四大凶獸的傳說。
傳說四大凶獸都是太古時期的絕世凶人死後,怨氣所化,蚩尤的頭顱化為饕餮,驩兜死後化為渾沌,鯀的怨氣化為窮奇,而共工被舜處死後則化為檮杌。
無論傳說是否真實,凌空發現它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都是一些絕世凶魔的怨氣所化,想到這一點,讓凌空頗有些驚喜。
他知道,天地萬物,從無絕對無敵的存大,而佛法,便是怨氣的天敵!
想到這裡,凌空終於有些明白,為什麽幽幽父親的這具化身死去這麽久,屍骨依然完好,除了他所修煉的佛門煆體之法外,和這裡的邪氣天生相克也有一定的關系。
凌空迫不急待地催動佛骨內的法力,果然,佛骨上瑩瑩的玉光亮起之時,四隻凶獸石雕都有些躁動,空洞的雙眼再次邪光閃爍,不安地咆哮著。
“我想的果然沒錯,只是不知道這佛骨可以抵擋多久,裡面的陣法只怕威力不小!”
凌空不想錯過機會,冷哼一聲,甩開大步就往那座石爐衝去。
嗡!
凌空剛一踏進陣法,八道縱橫交錯的邪光就將他圍在中間,他隻覺全身一冷,各種情緒紛湧而來,恐懼,貪婪,憤怒,殘暴!
一瞬間,凌空幾乎要被這些負面情緒所控制,好在他手中握著的佛骨修為不凡,而大龍脊椎更是散發著幽幽的紫光,將他腦海護住。
呼!
凌空心裡稍定,負面情緒被紫光擋在腦海之外,如果這四頭凶獸是真身,他敢打賭,這會早都汗如雨下。
“這四大凶獸看來多半就是怨氣所化,居然可以影響人的情緒,也就是我,以天虛期的實力修出了神識,換了別人,只怕此時都已成了這四隻石雕的玩物!”
似乎是感受到沒有製住來犯之人,四隻凶獸石財雕齊齊猛哼一聲,石眼中盤旋的邪光再次射出,像四條顏色各異的小河,帶著無盡的邪氣,流進光陣中。
受到邪氣之助,三十丈大小的光陣猛然收縮,化為一尺大小,攸忽一下出現在凌空腳底。
雖然光陣變小了,但卻更加凝實,在凌空看來,就像是用紅、黃、黑、綠四種顏色的美玉打造的一個玉盤,當然,如果沒有那股妖邪之氣的話。
“不好, 我要立即趕到那座石爐前面去!”
凌空心中一驚,腳下的光陣一邊旋轉,一邊釋放出更加邪惡的力量,不停地攻擊著佛骨。
佛骨上微弱的法力根本無法抵擋這種邪惡的力量,佛骨慢慢地發生著變化。
脊椎上的玉光被磨損殆盡,居然有變成普通骨頭的跡象。
凌空自然不可能任由這種情況發生,一邊催動法力抵禦著,一邊加快迅速,想要奔向石爐。
只是讓他更加驚駭的事發生了,他的腳像是被灌注了無數的鉛水,沉重到他幾乎抬不動腿。
眼看手中脊椎骨上的玉光就要被邪氣耗盡,凌空抬起雙臂,雙手合什,自然地在心裡念了一句佛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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