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少風驚駭的聲音讓君璧露出了早知如此的笑容。(首發)
而陳家的那幾個年輕一點的弟子,看著畫面中那殺意滔天的青年身後的一千多顆猶自滴血的人頭,即便是身為修士,即便是看透了生老病死,這些虛境的高手也是一臉駭然,更有甚者,面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
“少風侄兒,你認識此人?”
君璧的聲音不平不淡,指著畫面中凌空的身影問道。
不過君璧的話聽在陳少風耳中就像是在諷刺他一樣。
“他就是我的殺身大敵,凌空!”
陳少風明白,他的優勢在此時一掃而空,現在的主動權完全被君璧拿走,這個他記事起就對自己的祖父唯唯諾諾的男人。
“原來如此,既然是少風侄兒的殺身大仇人,那我東玄門肯定要擊殺此人,傳我命令,開啟護派大陣,殷長老,南長老,端木長老還有鄭長老,你們五人主持護派大陣,我要此人的所有影象,都傳送至東華殿!”
自從自己的父親死去三百年,君璧第一次有了當家作主的感覺,看著五個恭聲離去的太上長老,君璧長長地吐了口氣,將目光落在了陳家眾人身上。
“此人前來我東玄門,只怕就是為少風侄兒而來,他是我東玄門的未來,定要保護好,不如大家都留在東華殿中?”
君璧看著陳少風那蒼白的臉色問道。
“好,我就留在這,不,我不要在這,我要去找祖父,只有他能救我!”
此時的陳少風哪還有平時的威風氣凜,就像一個遇到了怪獸的孩子,急切地想要找家長。
“陳玄老祖在閉關煉化傀儡,此時怕是不便打擾吧?我東玄門數千弟子,加上護派大陣,不可能敵不過他一人吧?讓玄衣執法隊出手吧!”
君璧本來就是像借機打壓陳少風,現在目的達到,自然不能再拿東玄門弟子的性命開玩笑,臉上笑意一斂,一股深沉的殺氣陡然破發。
呯呯呯……
除了君璧的坐椅外,四周其他的椅子在君璧強烈的氣息中,紛紛消融不見。
所有人都知道,向來是老好人的掌門,終於發怒了!
君璧的此番作為,若是換了平時,不說陳家會不屑之極,就連那些太上長老也不會看在眼中。
但此時不同,相比神志大亂的陳少風,君璧有條不紊的處事方式,讓所有人都明白,這個隱忍了數百年的掌門,不是一個廢材,只是被陳玄打壓久了,沒有了上位者的那種霸氣罷了。
沒有人對君璧的怒氣感到不滿,剩下的一眾長老反而還有種正該如此的感覺。
堂堂玄域三十六宗之一,怎麽能被一個區區天虛期的弟子欺凌至此!
這是奇恥大辱,而他們此時要的就是一個強硬的掌門,顯然,君璧比六神無主的陳少風更加合適。
“僅遵掌門之令!”
一直就和陳玄有些不睦的太上大長老發話了,他一開口,其余的四人也是稍稍猶豫了一下,齊齊站了起來。
“掌門,不好了,那個魔頭殺上東華峰了,已經到了大殿前的廣場中,就連陳玄老祖的雕像,都被他砸了!”
君璧剛剛點完頭,還來不及享受這種受人尊敬的感覺,一個慌張的聲音便打斷了他的思緒。
“什麽?殺到廣場中了?他不是只有天虛期的修為嗎?縱然會陣法,怎麽可能這麽快就破開我東玄門的護派大陣!”
君璧不敢置信地看著那個傳信的弟子,陡然起身,面色瞬間陰冷下來,大步流星地向著東華殿外走去。
東華大殿前的萬丈廣場上,一個身著青金長袍的青年拉著一個天藍色長裙的女子,若不是他們身後那飄飛著的密密麻麻的人頭,任何人都會將二人當成是一對神仙眷侶,而不是殺人魔王!
凌空的動靜之大,已經驚動了整個東玄門,無數的弟子都從閉關中破關而出,當他們看到那一千多顆血淋淋的人頭時,無不驚駭失色,甚至有不少女弟子,都被那龐大的煞氣嚇得暈了過去。
偌大的廣場異常安靜,上至掌門,下至剛入門的弟子,沒有一個人開口,就連剛開始氣喘如牛的人,都嚇得閉了呼吸,生怕惹到凌空。
“凌空,你屠殺我東玄門千余弟子,是為何事,今日你若說出不出所以然,哪怕你是太和派弟子,也要將命留下!”
隨著君璧的話音落下,一層薄薄的光幕瞬間出現在廣場邊緣,將整個廣場籠罩了起來,仿佛一層水幕一般,閃著盈盈光采。
呼……
有些知道內幕的弟子長長地吐了口氣,他們這才明白,掌門人半天不說話,不是怕了這個魔王,而是在拖延,讓太上長老激活困敵大陣。
“師兄,這是什麽呀。”
有不知情的年輕弟子,輕輕地拉著身邊的師兄問道。
“放心說話,這魔頭這下必死無疑了,這就是咱東玄門的困敵大陣,據說就連超凡境大能被困其中,一時半刻也出不來,何他一個天虛期的修士!”
“困龍水幕!這可是六級階陣法,哈哈,這個魔頭絕無幸理!”
……
不提一眾弟子的歡喜,就連面色蒼白的陳少風,看到這座大陣出現,驚駭的表情也是微微有些舒緩,整個人看起來輕松了許多,但他眼中的畏懼之意依然沒有多少減弱。
“必殺我?您是東玄門的那個傀儡掌門吧?呵呵,一個連自己的門派都沒有話語權的人,何談殺我?你們也是一樣,今日將是你們的死期,誰也不能怪,要怪,就只能怪你們是東玄門的弟子!”
凌空看著君璧,反諷道,臉上沒有絲毫懼意,就連明靈月,面色也恢復了正常,只是臉上的笑意早就不在,看起來有些冷厲。
“滅我東玄門?就算是玄域三宮,也不敢冒如此之大不違,你一個天虛小輩,有何憑借,敢口出狂言?這困龍水幕的威力你怕是不清楚吧?你若能出來,再說不遲!”
剛剛有了話語權的君璧冷冷哼道,但他的身上,卻是殺機頻閃,在他身後的幾個太上長老知道,凌空的話戳中了君璧的痛腳。
凌空眉頭一皺,將手上拉著的那根黑色長繩交給明靈月,身體沒有任何停頓,狠狠地向著那道若隱若現的水幕撞去。
呯!
一聲悶響,只見一道刺眼的水華瞬間閃現,凌空的身子撞在其上,頓時浮現出陣陣漣漪動動。
但這片水幕極具韌性,盡管被凌空那強大的衝力接出去數丈之遠,但最終還是被彈了回來。
“呼,好險,這困龍水幕果然厲害,剛才我還以為這個魔頭要衝出來了呢!”
靠的近的弟子剛才被凌空的那番舉動嚇了一跳,不過看到凌空被重重地彈回,他們不約而同地吐了一口慶幸的濁氣。
凌空面色陰沉,左手一番,幾件威力極大的法器瞬間飛出,但讓他感到震驚的是,這層光幕就像是擁有無盡的韌性一般,哪怕是利器,都無法破開任何一道口子。
“哈哈,凌空,你出不來了吧,你要殺我?哈哈,你來呀?這是我的最後一具化身,是老祖費了無數天材地寶所煉,你只要能出來,我就任你宰殺,來啊,來殺我啊,你這個悲哀的小人物!”
陳少風看著緊鎖著眉頭的凌空,歇斯底裡地吼著,臉色甚至因為怒吼而變得赤紅,此時的他哪還有一點當年多情公子的風流,看起來就像一個瘋了一樣。
“是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凌空陡然抬頭,眼中閃過一抹計謀得逞的笑容,卻是讓水幕邊上的陳少風猛然大驚,蹬蹬蹬地退了數步,一屁股坐在地上,徹底沒有了一派少主的風采。
“靈月,隨我來!”
凌空閃身出現在明靈月身邊,摟著後者的蠻腰,空著的右手並沒有取回那根長繩法器,在他右掌心中,一枚一尺長的黑色氣錐正在緩緩地旋轉著。
破禁錐!
凌空的身體一閃而逝,這一次幾乎沒有任何的阻擋,就出現在了困龍水幕之外。
東華大殿前的君璧看得清楚,凌空出了水幕之後,那水光閃閃的水幕像是被劃了一刀一樣,蕩漾著漣漪,慢慢地愈合著。
“父親,救我……”
陳少風驚懼的叫聲隻發出一半,便戛然而止,所有還在嘲笑凌空不自量力的東玄門弟子,一下子住了嘴,甚至幾個大聲說話的弟子,滿臉驚恐之色地向著逃去。
“我說過,今日的東玄門,將是滅門之禍, 你逃不掉的,死!”
話畢,凌空一指射出,正是人劫指!
明黃色的人劫指急速從那個逃跑的弟子頭上飛過,在任何人都不注意的情況下,將他一生的氣運汲取地一乾二淨。
人劫指沒有任何的停頓,從那個修士頭頂飛過後,立即在其他人頭頂盤旋著,直到淡淡的明黃色變得清晰可見,君壁才感覺到了蹊蹺。
不過此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凌空手中提著的陳少風吸引了。
“你剛剛說,我若能出來,你便任我宰割,是嗎?”
凌空微笑著,看著因為驚恐而瞳孔放大了數倍的陳少風,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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