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沒有說話,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首發}
“凌兄倒是爽快,也不問鬱某的條件是什麽!”
鬱英有些古怪地笑了笑,二話不說,將手上那團紅霧彈出。
血液一般的紅霧飄飄蕩蕩地飛到錢通鼻下,隨著錢通的呼吸,進入他體內。
“啊!”
氣息奄奄的錢通全身紅光大放,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仿佛野獸一般,特別是他的額頭,居然有一道小鬼模樣的符紋隱現。
“鬱英,你……”
凌空話未說完,卻是面色一變:“凌兄不要出聲,我答應了你,自然會辦到,沒想到他的陣法修為居然也不低!”
鬱英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臉上陰柔的笑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凝重的表情。
“凌兄,麻煩你將之前的那種隱身陣法布下,我要一點兒時間!”
鬱英身形一閃,出現在錢通身邊,兩手合什,一圈極其炫目的紅光便出現在他身上,等凌空揮手布下虛無陣,卻是驚訝地看到,鬱英的左掌中有一個醒目的紅色“禁”字,正在不斷地射出如水一般的華光,和錢通額頭的那個黑色鬼符對抗著。
凌空知道鬱英在和施術之人對抗,心中也是焦慮,畢竟這種對抗,損害最大的就是受害人,無論他們雙方誰贏誰輸,錢通的身體都會受到不小的損傷,這是凌空不願意看到的。
“地葬靈印,驅邪!”
雖然看不到陣中的鬱英如何施術,但凌空卻能聽到。
聽愉鬱英一聲清喝,原本虛無一物的虛無陣居然被瞬間震毀,而錢通的身上也是閃射出一道極細的黑芒,在鬱英遺憾的表情中,破空而去。
“令師兄的幽冥鬼禁算是解了,不過他的修為我也只能維持在天虛期,若非他之前服用了一種生機極旺的靈丹,只怕都性命難保,施術之人的陣法修為,已經不比我低,鬱某要趕回玄冥閣,等域外戰場再見!”
鬱英身上的陰柔氣息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狠厲的殺意,說完也不待凌空細問他的條件是什麽,單瘦的身體詭異地化成一團黑霧,像一縷黑色光線一樣,在空氣中折射了幾次,消失不見。
“凌師弟,咳,多謝你了!”
解去幽冥鬼禁的錢通,面色變得紅潤了不少,身上的氣息也漸漸穩定了下來,整個人雖然看著比以前瘦了不少,但因為逆天奪命丹的原因,氣色卻是一點點地恢復著,修為也徹底穩固在了天虛期,再沒有波動。
“錢師兄,此地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先離開!”
凌空一直惦記著那幾個通玄閣的執事,若非鬱英前來,他早就趕去那家客棧了,他現在最擔心的便是那幾個人帶的傀儡,若是被東玄門得到,那他的計劃就會出現難以預測的變數。
抓著錢通的胳膊,咫尺天涯運轉到極致,不到半柱香的時間,便來到了他遇到錢通的那家客棧。
只是讓凌空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客棧內所有的人,包括掌櫃、店小二在內的人離奇消失,偌大的客棧早已人去樓空,空無一人。
“錢師兄,你趕去門中報信,一定要見到我師父,也就是上一任掌門,通虛道人,就說我打算動手了,事情有變,讓他萬萬不要在暗中動手!”
凌空面色沉重,對於東玄門,他必須要做個了斷,但在這之前,他得做好萬全的準備。
凌空清楚,如果真如他所猜測的那樣,那麽東玄門極有可能就是上古玄門遺存門派,加上其他的三個門派,莫說他太和派,玄域的那些頂級門派,要對這四派下手也要思量一番。
更何況還有通玄閣這個神秘的龐然大物隱在暗處,凌空根本難以想象,一旦五方勢力聯合,哪怕玄域三宮,也會極為頭疼。
猶豫了一下,凌空又拿出一枚玉簡,印在客頭片刻,將他交給錢通。
“錢師兄,這枚玉簡你親手交給我師父,他看完之後,便會明白一切!”
再次送了錢通一程,確定他出了東玄門的勢力范圍,凌空才折回,對於東玄門,他不得不提前動手,哪怕有可能打草驚蛇,放跑一些極具潛力的敵人,凌空也在所不惜。
太和派封山在即,臥榻之側自然不容他人酣睡,何況是東玄門這種對太和派心存不軌的門派。
東陽城,凌空藏身的客棧。
明天就是太和派封山的日子,算算錢通的腳程,此時差不多已趕到了派中,師父應該會為了大局著想吧。
凌空靜坐在床上,腦中浮現過太和派中的種種,只是讓他奇怪的是,定格在最後的畫面,卻是明靈月那張俏臉。
“靈月,原諒我,此行太過危險,小師弟,失信了!”
凌空從沒騙過明靈月,甚至連這種想法都沒有過,但這一次,他根本沒有辦法,如果帶著明靈月前來,很可能他們兩人都會葬身於此。
搖了搖頭,凌空將這些兒女情長的心緒壓下,他要盡自己最大的力量,完成這些的行動,當然,他絕不願舍身於此,所以還要考慮好一切的可能。
“逆天奪命丹還有一顆,危急時刻,這便是一條命,好在替身木偶一直沒用過,三個替身木偶,便是三次殺身之禍的豁免令,咫尺天涯的威力也達到了目前的巔峰,就算比不上超凡境的撕裂虛空瞬移,但應該差不了多少,逃跑是夠了。”
凌空將自己身上所有的東西仔細回想了一遍,哪些能救命,哪些能療傷,沒有一件漏過。
“一旦動手,東華峰後山的那些老家夥肯定是最先發現的,他們是整個東玄門的護身符,不過以龍雀前輩的殘魂,應該能將這些人滅殺,至於陳玄老鬼,他卻是必須要死的!”
想到陳玄,凌空便想起了成執事的坐化,想到了那些未曾謀面卻因他而喪失生命的師兄弟,師姐妹,每每念及至此,凌空都會有一種深深的歉疚感,也只有覆滅了東玄門,他才會撇下這些羈絆,真正從這種內疚中走出來。
“不過首先要出手的是我,我要用人劫指將東玄門的氣運盡可能的截取,哪怕有漏網之魚逃脫,也要讓他們終其一生,無法突破,泯然眾人!”
凌空住的客房不大,在陽春二月的時候還是有些料俏春寒,不過老板早就加了炭火,小屋子裡很是暖和。
但此時凌空的殺意,卻讓這間溫暖的屋子,瞬間變得如同冰原一般酷寒。
“我現在體內的真元已經有十元之數,比之太虛期修士,也隻強不弱,但盡管如此,我的真元還是不夠,只要我一動手,必將是一場接連不斷的惡戰,所以這一夜的時候,就是我積納真元的時候,那些元氣,終於派上用場了!”
凌空明白,他的真元雖然極其渾厚,但要和整個東玄門比起來,就好比小溪之於江河,不可同日而語,要想完成自己的目標,凌空必須要有足夠的真元。
好在他有青金袍,這件下品法器的仿禦之力雖然不怎麽樣,但作為一個儲蓄真元的容器,卻是極好,若是達到極限,甚至可以比凌空現在體內的真元數量還要多上一些。
“好在青金袍一直在吸收元氣,不用費太多時間就能充滿。”
凌空滿意地笑了笑,揮手撒出百萬上品元石,將大威無量決和青金袍的吞吸之力運轉到極致,瘋狂地吸收著元氣,不斷地壓縮成真元,儲存起來。
嗚!
霸道的吞吸之力讓如水一般的元氣發出低沉的嗚嗚聲,凌空所在的房間異聲不斷,嚇得不少房客連夜退了房子,另覓他處。
一百萬的上品元氣僅僅維持了不到一個時辰,便被凌空吞噬一空,不過他沒有任何的心疼,再次撒出百萬元石。
時間慢慢流逝,凌空房間內的嗚嗚聲一直不停地響著,一百萬接著一百萬的上品元石被他吞噬。
時至寅時,當整個夜空最為黑暗的時候,凌空猛然睜開了雙眼,兩道三尺長的目光如利劍一般,一瞬間將黑暗的屋子照亮。
“天虛頂峰,如果我繼續吞吸元石, 就會引來晉級劫難,此時卻不是一個好機會,不過若是到了生死之際,讓東玄門的人感受一下,也是不錯!”
凌空冷冷笑著,輕輕地撫摸著身上的青金袍,此時的青金袍也達到了它的極限,整件長袍名符其實,看起來流光溢彩,金青色的光芒不斷地閃爍著,如同一掛正午陽光下的瀑布,光芒奪目。
“龍雀前輩,我已經準備好了,最關鍵的一步,卻是要靠你了!”
泥丸宮中,凌空對著無量淨瓶內的龍雀殘魂說道。
“哈哈,老夫等了這麽久,終於聽到了你的聲音,滅殺一個門派,如此瘋狂的想法,這是我前半生從未有過的想法,沒想到借你之手卻完成了,好,我們出發,殺上東華峰,覆滅東玄門!”
凌空推開門,迎著那縷剛剛射入房中的陽光,看準東玄門的方向,身影一閃,消失在陽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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