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的聲音沒有一絲的感情,因為他清楚地感受到了來人那毫不掩飾的殺意!
“真是麻煩!”
凌空抬頭看了一眼隱在虛空中的那五個玄虛期修士,輕聲嘀咕一聲,冷聲喝道:“本尊不願殺人,給我滾!”
凌空不是怕事,只是不想多惹麻煩,他此話不假,以他現在的修為,雖然和這幾個人差了一個境界,但只要出手,凌空有信心在十息之內解決五人。【首發】
再者,此處是魔域,他要前往玄域還要靠魔域的傳送陣,不想招惹太多勢力,免得引起什麽不必要的麻煩,當年在天蟾宮發生的事,他可是記已猶新。
凌空話音剛落,頭頂百丈處的虛空一陣波動,五個身著鮮紅色衣服的中年男子一字排開,領頭的是一個長髯男子,渾身氣息不顯,但凌空感覺得出來,此人戰力極強。
“尊駕不知何派高徒?在下陳興,我們五人卻是為了折花宮少宮主之事前來!”
陳興五人並非如凌空所想,是為了他修練時引發的異象而來,這五人乃是折花宮幸存的弟子,一直在暗中護佑花豔情。
一般情況下,花豔情都會在三天之內給他們發一個訊號,這都快五天了,一點消息沒有,五人這才急了,花了大代價在通玄閣買了消息,才知道他們的少宮主居然被人殺了!
陳興早就對花豔情不滿,但礙於情面,一直沒有說出口,此時花豔情既死,那他就成了折花宮名義上的主事人,而且他很清楚,花豔情在一個凡人身上種下了折花宮的秘術,移花接木。
這種秘術對凡人來說是天大的機緣,當然,如果施術之人沒有害人之心的話。
故名思議,這種秘術是將被施術者的全身精氣神以神秘的手法轉嫁到施術者身上,從而獲得對方的真元靈根,乃是一種快速提升修為的絕好秘術,若非如此,他陳興也不會大動乾戈,找上凌空。
在來之前,他就從通玄閣了解到了這個擊殺花豔情的青年,居然沒有讓花豔情發出求救信號,那就說明,這個青年戰力極強。
若不是陳興即將突破太虛期,他也不會冒著得罪一個極有可能大有來歷的青年高手,前來陸家。
“花豔情?折花宮?”
凌空尚未開口,神色悲傷的陸晉卻是一臉怒色地抬頭,看著陳興。
而陸晉身邊的陸無敵更是雙眼噴火,體外元氣湧動,雖然磅礴,卻有種渙散不穩的跡象。
凌空清楚,這是因為陸無敵的修為不是自己修練得來,所以有這種隱患。
“咦?你就是那個爐鼎?果然根骨不凡,單是這澎湃的火元氣,就足以讓大哥你晉級太虛了!”
五人中最右邊的一個年紀稍輕的男子盯著陸無敵,頗有些驚喜的語氣讓凌空極其不舒服,冷冷一哼:“你若是再口出不遜,我便先殺了你!”
凌空不是開玩笑,對於陸家這些人來說,他們和自己的化身擁有著同樣的血脈,這讓凌空感覺到了血脈親情,他將這些剛剛認識不過幾天的人視為親人,怎麽能容忍別人將他們當做爐鼎。
“哼,大言不慚,老大敬你是虛境修士,你也太拿自己當回事了……”
“老三!”
陳興雖然沒有見過凌空出手,但他相信眼前這個二十余歲的年青人不好對付。
不過陳興的勸阻晚了,因為凌空已經出手了。
輕輕一揮手,兩道陣印陡然飛出,兩團玄黃色的光芒一閃而逝,消失在虛空中,與此同時,凌空的右袖中射出數十道黑色的光芒,以極快的速度向四周的虛空散開,立即便將四周方圓三十丈內,全部籠罩。
陳興目光瞬間陰冷,他知道凌空戰力不俗,所以來時才帶了四個和他修為相近的結拜兄弟,為的就是以防萬一,但他沒想到,凌空居然毫不顧忌,在他五個玄虛期高手的注視下,就要殺人。
不過他反應的還是慢了,那個開口的男子連躲閃的機會都沒有,便被天屠殺氣一擊射中,身體如吹脹的氣球一般,轟然爆裂,化為一篷血雨,自半空中飄落。
“這便是得罪陸氏的後果,若你們還不知死活地想要對陸家子弟動手,那本尊就送你們兄弟五人在下麵團聚!”
凌空不是個噬殺之人,但他卻絕不會讓身邊的人受到傷害。
“放肆!”
陳興臉色驟變,身體一晃,化成數道人影,憑空出現在凌空身前,掌心湧動著一團漆黑如墨的霧氣,驀然向凌空額頭拍下。
“不知死活!”
凌空冷冷笑著,眉心黑芒閃爍,驚神刺陡然射出,毫不留情一刺穿了眼前的這道虛影。
“嗯!”
陳興根本沒想到凌空居然有如此戰力,連他同階少有敵手的分身化影之術都能看破,本就難看的表情,瞬間陰沉如水,右手一震,手腕上帶著的芥子鐲射出一道青色華光,等凌空看清時,陳興手上已經握了一隻青色瓦罐。
瓦罐平平無奇,肚大頭小,但凌空卻從這瓦罐上感應到了一種心悸的氣息。
“極品法器!”
凌空沒想到一個被滅殺的門派弟子,居然有極品法器傍身,一聲低喝,讓陸無敵帶著陸家之人退後,身前的天屠殺陣卻是殺氣四溢,衝天而起。
“讓你感受一下本尊的蕩元魔罐!”
陳興陰狠地笑著,輕輕一掌拍在瓦罐上,罐口的塞子立刻掉下,一股龐大的推力,瞬間從罐內宣泄而出。
四周立時湧現出一圈圈內眼可見的空氣波紋,波紋越是擴散,范圍便越大,凌空首當其衝,第一時間便感應到了這股波紋的可怕之處。
波紋所過之外,天地元氣轟然消散,仿佛陽春白雪,化為烏有。
“不愧蕩元之名,估計連真元都會受到影響,不過你也太小瞧了我凌空,天屠殺陣,起!”
凌空暗讚一聲,不過臉上並無驚色,看著那圈快要波及到身體的波紋,冷冷一哼,身前的天屠殺陣中發出滔天殺氣,卷起殺氣狂龍,十道殺氣互相扭在一起,如同一道直貫天地的颶風,迎向那一圈圈不斷落下的空氣波紋。
啵啵啵……
不斷地破裂聲響起,空氣波紋接二連三地碎裂,發出沉悶的破裂聲。
“陣法師!”
陳興這才明白,臉色陡變,衝著身邊的三人急喝道:“一起出手,他是陣法師!”
同階之中,陣法為尊。
這是誰都清楚的,盡管凌空不管天虛期的修為,但地階陣法師的威名,別說幾個玄虛期修士,就是太虛高手遇上,在對方布下陣法之後,也只能退避三舍。
其余三人自然明白“陣法師”三個字的含義,臉上表情急變,各自拿出一件古怪的法器,扔向半空中。
三件法器轟然撞在一起,居然化成了一座小山般的大手,五指張開,擋在了凌空的殺氣狂龍身前。
轟隆隆!
大手陡然碎裂,重新化作三件法器,一股環形的能量波動,呯地一下向四周散開,仿佛滾滾雲浪被推動開來一般,猶如萬馬奔騰,轟隆如雷震一般,傳蕩開去。
噗嗤!
三個玄虛期的高手,同時噴出鮮血,臉上的驚色刹那間化成了驚懼,誰也沒有想到,這個天虛期的修士,居然能破開他們的聯手一擊。
陳興此時才知道,招忍了什麽樣的存在,心中對凌空的師門更加畏懼,收了分身化影之術,將那隻青色的瓦罐也收了起來,盯著凌空這,苦澀地說道:“閣下戰力驚人,在下領教了,不過我折花宮雖然被滅,但我幾人卻是投在了陰靈宗麾下,閣下三思!”
陰靈宗?
凌空本就陰冷的臉色如秋霜鋪地,凜冽的殺意如同潮水一般,不斷地從體內湧出,整個人氣勢大漲,仿佛像看死人一樣盯著陳興四人。
對於陰靈宗,凌空本就沒什麽好感,加上文賓之變,他才這個神秘崛起的魔域大派一直有著除之而後快的想法,若是實力不濟,凌空早就殺入陰靈宗腹地了,此時居然再次聽到這個名字,本來想罷手的他,徹底息了放過四人的想法。
“陰靈宗?若你們不提這個名字,也許我會放你們一馬,但現在,你們只有一死!”
凌空的語氣讓陳少漸漸升起不好的感覺,直到聽到凌空最後這句話,即便是陳興玄虛期頂峰的修為, 也是寒意罩體,仿佛被死神盯上了一般。
陳興有些後悔,本想以陰靈宗威懾凌空,沒想到對方和陰靈宗還有過節,眼神閃爍著,給其余三人發出逃遁的信息,諂笑一聲,正要破空離去,卻聽到了他這一生最後的一句話。
“想在我凌空面前逃脫,那要問問我同不同意,定身咒!”
凌空飛衝而起,額頭兩道“山”型符紋陡然閃現,頓時,一片黑芒從凌空額頭散開,迅速向著周圍蔓延開來。
黑色的晶光像是一片鏡面一樣,在虛空中蕩出陣陣漣漪,將陳興四人的身體定在半空,猶如鏡中影像一般。
“你們五人,便當我向陰靈宗收的利息吧!死!”
凌空指隨聲出,左右兩手各射出兩道破山指和斷水指,分別擊中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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