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內的氣氛一時有些詭異,凌空倒是顯得很自然,雖然他出身小門派,但畢竟是見過龍雀這等上古神獸的人,不說閱歷有多深,但眼界卻是不低。【首發】
駱陽就不一樣了,盡管出身豪門大派,但一個活了數十萬年的化形大妖面前,突然卻是顯得有些不太自然,畢竟這不是人,而是一頭化形的妖,一頭天妖!
“兩位小友不必介懷,雖然我的境界達到了天妖之境,但樹木化形本就異常艱難,真正的實力也就和你們虛境差不多,唯一能過得去的,就這點相術。這次為這位小友看相,午某不收任可報酬,但要請小友為午某辦一件事!”
午梅此話一出,凌空和駱陽相視一眼,果然,這老者從昨日出現在枯木宗客棧,就是為了凌空。
“午前輩,小子修為有限,只怕幫不到你什麽忙……”
龍雀在凌空來之前就曾告訴過他,無論對方有什麽要求,都不要答應。
“小友先不要拒絕,我的條件很簡單,就是將這枚木源精華帶入域外戰場!”
午梅微微一笑,反手拿出一枚墨綠色的珠子,其上瑩光滋潤,木氣之濃,甚至是午梅身上散發出來的數倍。
“前輩怎麽能就這麽肯定,晚輩一定會進入域外戰場,我的修為還沒有達到天虛,不見得能爭奪到無雙令!”
凌空有些愕然,對方的條件如此簡單,就連駱陽也感覺不可思議,這樣的事,任何一個能去域外戰場的人都能做到。
“無雙令不是問題,你若答應,等無雙譜合一,我可送你一塊!”
午梅此話一出,凌空瞬間改變了想法,看著微笑著望著自己的午梅,鄭重地開口問道:“午前輩,這木源精華要我帶到域外戰場何處?”
不可否認,凌空確實意動了,他要奪得三枚無雙令,自己一枚,宮寒一枚,還有金鈴兒也要一枚,雖然凌空沒見過無雙令,但他從無名城中湧來的這麽多修士就可以看出,無雙令的爭奪肯定異常激烈,現在能用最小的代價得到一枚無雙令,凌空自然願意。
“小友不必多慮,在域外戰場有一樁老夫的機緣,乃是他日成道之物,這木源精華不過是一件化身罷了,只要小友進入域外戰場,將此物放出便可。”
這樣簡單條的條件,讓凌空微微有些不願相信,就連駱陽也是一臉疑惑。
“如此簡單,前輩何必要找上晚輩,隨便一人都可以將此物帶入其中。”
凌空必須要問清楚,盡管無雙令的條件很誘人,但龍雀的告誡卻讓凌空不敢有任何馬虎,畢竟眼前這是一個活了數十萬年的老妖,從上古時期活到現在,若輪輩份,就算是龍雀,也要叫一聲前輩。
“就是這麽簡單,因為我推算過,此事除了你,別人無法完成,你是我日後成道的有緣人!”
午梅臉上笑容依舊,凌空思慮良久,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之處,接過那枚木源精華,收入芥子鐲中。
“好,多謝小友,天魔大典結束後,小友可來此處,老夫自然會為你準備好無雙令!”
對於午梅的保證,凌空沒有任何懷疑,這樣一個樹木化形的天妖,天魔帝闕肯定會知道,既然對方能在無名城生活這麽多年,肯定和天魔帝闕有某種關系,無雙令對於太虛以下的修士自然珍貴,但對於這些超凡境的大能來說,並不是什麽珍稀之物。
“那晚輩就多謝前輩了,只是這殺孽……”
凌空隻說了一半,他的意思很明了,要讓午梅給自己起上一卦,畢竟對方有“神算”之名,說不定真有什麽破解之道。
“不錯,小友的殺孽是被無名城引發的,無名城最近幾日將有殺機降臨,能避則避,此次殺機連老夫也看不透,似乎是從上面來的。”
午梅臉上的笑意斂去,伸手指了指了頭頂,鄭重地說道。
凌空和駱陽也是臉色劇變,午梅的意思他們清楚,“上面”自然指的是地仙界!
“那前輩有沒有什麽方法,讓小子避過殺孽?”
“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此次的殺孽你便可以避過,但並不能完全消除,直到你去到域外戰場,那裡充滿了殺氣,以殺製殺,以殺止殺,你的殺孽在那裡甚至可以成為你縱橫域外戰場的絕佳助益!”
午梅這話說了和沒說根本沒什麽區別,修真之人,本就是趨吉避凶,以避死延生,許多修士就是以“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為信條。
“不過你殺孽之重,遠非這麽簡單就可以化解,只怕你不去找麻煩,麻煩也會找上你。”
“前輩,你說了半天,還是沒說到重點,凌兄弟的殺孽怎麽才能化解,有沒有什麽辦法。”
駱陽急了,這種世外高人說話就像雲裡霧裡的,根本聽不出來,看似說了不少,但細細品味,和沒說一樣。
“不要急,有些事不可說破,凡事太盡,勢必緣份早盡,我只能告訴凌小友,此次的天魔大典,他想見的人見不到,不過卻有意外之喜,能助他一舉突破天虛!”
午梅古怪地看了一眼凌空,眼中笑意不減,凌空心中卻是一驚,對方的相術的確神奇,僅僅是看了看他的面相,就能知道凌空心中所想。
“多謝前輩!”
凌空用眼神製止了駱陽,生怕駱陽打破沙鍋問到底,被午梅說出皇驚蜇來。
“小友此去天魔大典會見到故人,但也有一樁麻煩事,事關桃花,老夫也無法參透。”
桃花?
凌空一聽此話,頓時滿頭黑線,又是桃花?凌空可是很清楚,金鈴兒還在封印之中,而皇驚蜇自己又見不到,那這桃花肯定是另一個人了,回想自己認識的女修,凌空實在想不起還有誰和自己關系非常。
“算了,不想此事了,車到山前必有路,到時候就知道了!”
凌空搖了搖頭,壓下心中的煩惱,看著一臉古怪笑意的午梅,凌空有些心虛,他知道對方的笑容是什麽意思。
“打擾前輩這麽久,谷外還有那麽多人等著前輩的卜卦,我們就告辭了,等天魔大典過後,晚輩再來拜見前輩!”
凌空拉起駱陽,道了聲謝,轉身離去。
回到客棧,卻發現易元已經從天一居出來,正在前堂內等凌空和駱陽。
“易師弟,幾日不見,居然快要突破了,你這般速度,著實讓師兄我汗顏!”
駱陽看著易元身體周圍不停地湧蕩著的真元,有些驚訝,這種情形很明顯,易元體內的真元數量已經快要達到極限,突破在即!
“不過托了凌兄的福,此事還要多謝凌兄,對了,駱師兄,你身上的元石多不多,先借我三百萬中品元石,日後還你!”
“三百萬?”
“易兄何必客氣,區區三百萬!”
凌空一開口,駱陽便知道,易元肯定是借了凌空的元石,但是三百萬元石,他也一時半刻拿不出來。
“身上帶的沒那麽多,師弟你這是買了什麽,花了這麽多!”
駱陽有些驚訝,三百萬的中品元石,就算是他們這種豪門大派的弟子都一時半刻拿不出來,何況凌空一個被逐出師門的棄徒,怎麽可能隨身帶這麽多元石,而且聽其語氣,對方顯然不在乎這麽點元石,足見凌空身家之厚。
“一件域外戰場的殘兵,還有兩段驚龍木!”
“什麽?驚龍木!”
駱陽也是大驚,驚龍木是什麽,他可是很清楚,而易元的枯木龍吟功能不斷地進步,就是因為他最初的時候煉化了一段驚龍木,而現在易元再次得到驚龍木,突破玄虛也就不足為奇了。
“此事還要多謝凌兄,若不是他,師弟也發現不了,而元石也是凌兄借給我的,所以……”
易元臉上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借人錢財,而且還不是一個小數目。
“易兄太客氣,三百萬而已,不必放在心上,我輩修士,豈能被錢財所累,他日再說!”
凌空擺了擺手,不以為意,讓小二送來兩壇好酒,他對酒沒什麽癮,但駱陽卻是酒中癮君子,幾乎無酒不歡。
三人邊聊邊喝,不多時便將幾壇美酒倒入肚中。
“師兄,明日我便可以見到公主了,上一次見她還是數月前呢……”
易元喝得多了, 雙眼迷蒙,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公主”、“公主”,凌空卻是一臉鬱悶,他很清楚,易元口中說的“公主”自然是皇驚蜇,想到自己和皇驚蜇不清不楚的關系,凌空心中越發鬱悶。
“師弟,你就努力,魔域公主,可是一個香餑餑,誰都想咬一口,明天天魔大典一開始,你就可以看到她了,能把她娶回我們枯木宗,可就長臉了……”
駱陽也是滿嘴酒氣,聽到易元的話,大聲地調笑著,而凌空則是沉著臉,一言不發,只是低著頭喝悶酒。
“凌兄,你說,我師弟和公主殿下,有沒有……有沒有機會!”
駱陽連話都說不完整了,摟著凌空的脖子。
凌空滿心鬱悶,哪有心情,端起酒壇正欲狂飲,一個極其囂張的聲音卻在此時突破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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