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時間過去,整座劍形峰已經看不到任何山峰的模樣,遠遠看去,仿佛一根擎天光柱,直通天地!
三天以來,無數的修士被劍形峰上的劍氣所迫,沒有一人,可以近前。比·奇·中·文·網·首·發
無匹的劍氣,形成一道通天徹底的劍氣風暴,將劍形峰包裹在其中,凡是走進劍形峰百裡的修士,都會被劍氣甩出來,有些修為低弱的,甚至在劍氣下粉身碎骨!
劍形峰四周,早就聚集了不下十萬修士,每一個人都曾試想靠近劍形峰,但只要踏入劍形峰百裡之內,便會被劍氣排出。
所以萬裡范圍之內,到處都是修士,密密麻麻,將劍形峰圍了個水泄不通。
凌空明白,有些人是純粹來看熱鬧的,而絕大多數的修士,卻是心懷叵測,圖謀不軌!
凌空也看得出來,現在的情況,只是劍形峰的劍道傳承,護主罷了,一旦劍九得以劍形峰的完整傳承,到時候,必然會有一場惡戰!
凌空不擔心那些虛境的修士,甚至連超凡境的大能,只要手中沒有法寶,他也不會放在心上,凌空唯一擔心的,就是那二十幾個隱在虛空中的聖境霸主!
對於這些人,如果單打獨鬥,凌空未必怕了,但若是三兩人一起動手,那必然將是惡戰!
一旁的雲自心也看出了事情的不妙,這三天來他也有些猶豫,是此時離開,還是留下和凌空一起對敵,但思來想去,雲自心還是選擇留下!
不管他自己面對這十數萬修士多麽無助,但雲自心相凌空,若者說,他相信自己的感覺!
“雲道友,看凌師弟的樣子,只怕這劍形峰的傳承沒有多久就會結束,你此時離去,應該沒什麽問題,但若是再等下去,只怕……”
不用凌空說明白,雲自心自然明白凌空說的只怕是什麽意思,不過他既然做了決定,就不會輕易改變。
“凌道友將我雲某看成什麽人了?棄友不顧?此事我雲自心還做不到,今日生,則我們一起生,死,反正已然沒了雙臂,又有何俱!”
雲自心的這番話說得大義凜然,沒有絲毫假意,情真意切,哪怕是凌空,也為之動容!
一個不相乾的修士,認識不過幾月,居然能以命相助,這份情,這份義,卻是凌空許久不曾感受。
“好,此次若是不死,必然和雲道友狂飲論道!”
凌空哈哈大笑著,聲如洪鍾,清晰地傳入了每一個人的耳中。
“切,他以為自己是誰?不過一個超凡境巔峰的修士罷了,這裡可是足有十萬修士,莫說超凡境,就是聖境霸主,也不可能擋得住這麽多人的攻擊!”
“閣下此言差矣,你能保證,這十萬修士會一起出手?再者說了,你對那劍形峰感興趣,不代表人人都感興趣啊。”
……
一時間,四處都是議論之聲,聲音雖然低沉,但聚少成多,竟然如同億萬蜜蜂飛舞。
“東方兄,不知你如何看待此事?”
離凌空萬裡之外的虛空中,隱藏著三個聖境的霸主,看三人的表情,顯然是知己好友,開口的,正是其中一位身披之鶴麾老者。
此人一頭銀發,長須如雪,但他的面色,卻如三歲孩,紅潤光澤,一雙眼睛,更是閃著淡淡的紫光,讓人一眼看去,都會流連忘返。
銀發老者的目光落在左側的中年人身上。
這個中年人,正是銀發老者口中的“東方兄”,此人一身黑色勁裝,面如重棗,在空右手上,卻是有十數個赤紅的斑點,這些斑點如同天生的胎跡一樣。
不過其余二人的目光卻是不時地掠過此人的右手背,每當他們看到那十幾個赤紅色的斑點,瞳孔都會忍不住放大。
“不過劍意成峰罷了,這是人家傳承衣缽的形勢,有什麽好爭的?莫非你們還想奪了這劍意不成?”
中年人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但細細聽來,卻是有種淡淡的不屑。
對於聖境霸主來說,他們的道,早就注定,只須勇猛精進,此時改變,卻是晚了。
“東方兄所言極是,對我們來說,這劍意是沒什麽用處,但如果給後輩弟子,也是一件極好的傳承,只是沒想到,這麽多年,此峰不顯山,不露水,居然在域外戰場快要毀滅的時候,顯此異象,看來也是神物有靈啊!”
第三人是個女的,從面相上看,此女的年紀最大,也不過而立之年,甚至說是二十四五歲,也有人信,但她那雙飽經滄桑的眼睛,卻是流露著歲月的氣息,顯然,這是一位駐顏有術的霸主!
“老夫倒是覺得可笑,什麽時候,你魔刀仇家對劍意感興趣了?莫非你們那位四祖的轉世之身出現了?”
姓東方的男子淡淡地笑道,不過他的語氣依舊。
“你!東方明,別以為你是劍尊弟子,就可以信口胡言,就算劍尊到了我仇家,也不敢像你這般,公然議論我仇家四祖!”
這三人正是劍域實力最強的三方。
黑衣勁裝中年,正是劍域劍尊的弟子,而另外二人,女的是劍域之王,仇氏傳人,而那個老者,則是仙域最為神秘的一方,劍仙宮的弟子。
以這三人的修為,本來不會來這域外戰場,但三人的門派卻突然發現,域外戰場將會有劇變,所以才派三人前來查探。
只是三人沒想到,他們剛來,便看到了劍形峰的異變。
“有什麽不敢的,莫非你仇家還真以為是劍域的王者世家了不成?再說了,你跟我這橫什麽?風域同樣來人了,藥域,陣域,烈火域……這些可沒有一家是省油的燈,你想拿去給你仇家後輩,也得人家同意!”
東方明似乎對這仇家之人沒什麽好感,說起話來,一點沒有聖境霸主該有的誠府,反而直言不諱。
“好!只要你東方明不從中作梗,我自有主意!”
仇姓女子狠狠地瞪了東方明一眼,轉頭向著劍形峰看去,不過她的目光,卻是落到了凌空臉上。
凌空早就聽到了這三人的對話,以他現在的他心通修為,聖境以下的修士,心裡想什麽,只要他心有所念,就會清晰無比地呈現,更何況三人是毫不掩飾地討論。
看到仇姓女子的目光,凌空平靜的臉上再次露出一絲不屑的笑容,甚至還衝著那個女子輕輕地搖了搖手指!
“豎子大膽!”
仇姓女子面色陡變,清冷的喝聲,化作滾滾刀芒,破空斬出。
刀芒臨世,卻是化成了一柄千丈長的黑刀,黑刀上魔氣滾滾,但又帶著一絲道家的無上韻意,以辦劈華山之勢,向著凌空重重地斬下!
“等的就是你,你若不出手,我何以殺雞敬猴,借刀立威!”
凌空心中冷笑不止,看著那破空斬下的刀芒,也不見他如何行動,身體驀然消失,再次出現,已然到了刀芒的刃下。
嘶!
看到這一幕的萬余修士,同時倒吸一口涼氣,誰都看得出來,這出手的必然是一位聖境霸主,而眼前這個僅僅超凡境的修士,不但不閃不避,反而迎了上去。
“不知從哪個小世界出來的弟子,或許是一級修真界,沒見過霸主級別的高手吧?居然上趕著往前湊!”
“就是,此人看著年輕,定然年紀不小,卻是不知輕重,居然敢以超凡境的修為,挑戰霸主威嚴!”
“也許人家有什麽後手也不一定,正如陳兄所說,如果人家真是從一級修真世界出來的修士,肯定會帶著界寶,那可是法寶,也有可能擋得住霸主級別的攻擊,露個臉呢!”
“任兄所言極有可能,畢竟出來一次不容易,再說了,誰都看得出來,這位前輩並沒有全力出手,這樣的刀罡,換了我們,只要準備得當,也能擋下……”
……
各種議論聲不絕於耳,有諷刺,有嘲笑,更有惋惜,但除了雲自心外,卻是沒有一人,相信凌空可以擋下這一擊!
“刀氣嗎?哼,我連刀意都不怕,何懼你這區區刀氣!”
凌空的聲音極其平淡,但他卻是用真力催發,聲音如浪,滾滾傳出,瞬間傳遍萬裡之內!
!
刀罡重重地斬在了凌空身上, 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千丈刀罡,居然碎成元氣,消失無蹤,而凌空,依然負手而立,靜靜地站在虛空中,眼中神光大放,盯著向他出手的那片虛空!
沒有人知道凌空是如何擋下這一擊的,但雲自心卻是有所猜測,而且和凌空相處這麽久,雖然凌空有些手段他不清楚,但剛才出現的那種清淨無為的氣息,他卻是再熟悉不過:蓮台!
雲自心猜的沒錯,在刀罡加身的瞬間,借著那滾滾魔氣將自己淹沒,凌空喚出了蓮台,替自己擋下這一刀!
以蓮台的威力,萬壽境以下的修士,根本無法破開他的防禦,當然,若是有什麽特殊的法寶,也不一定,不過他早就看出來了,此人在出手之時,就抱著揚威的目的,雖然威力不弱,卻非全力出手。
“你斬我一刀,我也要還你一劍,若你能如我這般,風輕雲淡地接下,我便將這劍意拱手送上!”
看著萬裡之外的那片虛空,凌空傲然的聲音,再次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