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陳少風那得意的笑聲,看著頭頂血紅的劍令,凌空心中殺意狂湧,剛剛因為解決了龍雀精魂而有些歡喜的心表,瞬間冰冷下來,幽黑的眸子中閃著冷冽的目光,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去。{首發}
“不知死活,既然你們自尋死路,那就不能怪我辣手無情了!”
袖袍中的右手探出,在夜色中閃著淡淡的藍光,你一顆星辰一樣,一停地閃爍著。
三息的時間,列缺寒水陣冰冷的氣息開始在凌空周圍彌漫,夜色中的寒氣顯得不甚明顯,但那股透心的寒意就連凌空這個陣法締造者,也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一掌拍醒昏睡中的厲衝,看著厲衝迷糊的神色,凌空冷冷一笑:“厲公子,你那些手下不怎麽聽話啊,當然,也有可能是受了某些人的指使,或者說脅迫?等下你可能還得受點苦!”
凌空冰冷的語氣讓厲衝一個激靈,慌張地打量著周圍。
“凌空,他們沒來,你別故意刁難我,否則我爹那你可不好交待!”
厲衝沒看到周圍有人,不由得緩了口氣,他以為凌空是想找個借口整他,色厲內荏地說道。
“等下你便明白了!”凌空微微搖了搖頭,這厲衝在離梵城中的表現還勉強配得上他離梵少公子的身份,一落入自己手上,瞬間就變成了一個草包。
“看來不管是凡人,還是修士,都要在磨煉中成長,再優越的環境,沒有一個堅強的心,永遠都成不了大事!”
因為要時刻注意無量淨瓶內的龍雀,所以凌空不得不把大量的神識用在無量淨瓶中,以他現在可以動用的神識,連之前的一小半都不到,探查的范圍僅僅百裡罷了。
神識散出,凌空清楚地看到了十六個勁裝人影正迅速地靠近自己,領頭的,正是陳少風!
數百米的距離,對於天虛期的修士來說,根本不在話下,凌空的神識剛剛收回,十六人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列缺寒水陣外。
“陣法!”
列缺寒水陣森冷的寒意生生止住了十六人的腳步,就連陳少風,眼中也是驚光閃爍,數月之前,他重傷而逃,可就是敗在凌空的陣法之下。
“大家不必擔心,我們十六人一同出手,就算是三階陣法,也能破了!”
陳少風畢竟是一派少主,眼力和見識比自然不凡,他看得出來,雖然這座陣法寒意凜然,殺氣激蕩,但並不渾厚,可見布下陣法的時間並不長,還沒有完全激發陣法的威力。
凌空也知道,自己修為下降,雖然還是半步天虛的修為,但實力卻是下降了一籌,以他現在的修為,布下列缺寒水陣,對上兩三個天虛期修士,還有平手的可能,十六可,也只能抵擋片刻罷了。
“陳少風,你不顧忌厲衝的死活,但他們卻不能,嘿嘿!”凌空冷冷一笑,反掌一握,拿出一柄短劍,輕輕一揮,劍上寒光陡閃,厲衝的痛呼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那樣淒厲。
嗖!
凌空左手輕揚,一根血淋淋的手指便破空飛出,狠狠地射入陣法之外的大樹上,猶自嗡鳴震顫不止,尚未流光的鮮血順著樹皮上裂開的縫隙流下,讓十五個剛想動手的金甲衛,瞬間收了手上的長劍。
“凌空,如此手段,只怕不是你的性格吧?”看著十五個投鼠忌器的金甲衛,陳少風一時也沒有什麽好的對策,只能開口相激,盼著凌空可以放過厲衝。
“哼,這樣的手段是為了自保罷了,你若乖乖帶他們離去,厲少公子又何必受這麽多的罪?你報仇心切,我不怪你,自己來也就罷了,還要蠱惑離梵城的少公子,你的居心,可比我良?”
凌空反聲高問,陳少風臉色驟變,被咽得出不說話來。
“大家放心,他不敢要厲公了的性命,我們一起出手,破了陣法,趁亂救下少公子,然後再圖他事!”
陳少風果然是個明眼人,他看得清楚,雖然凌空又是割耳朵,又是斷手指,但他並沒有廢去厲修為,可見凌空並不會動下狠手,心念一轉,用靈識傳音給十五個金甲衛。
“好,我們就信你一回,若是公子再有什麽閃失,我們拚了受城主責罰,也要回離梵城,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稟明城主,請他定奪!”
十五人點頭同意,彼此互望一眼,兩人一組,互相套著胳膊,長劍並在一起,五道炫目的金光從他們並起的劍上閃耀著,繼而齊齊蕩出,狠狠地刺入列缺寒水陣中。
啵!啵!啵!
五聲輕微的破裂聲響起,凌空清晰地感受到了五枚陣印被擊碎,不等他修被陣法,十五人已經衝了進來。
不過凌空並不驚慌,雖然列缺寒水陣因為元氣的原因,威力有限,但夜晚的寒氣本就旺盛,此人的陣中已經有了一縷縷飄蕩的黑色寒氣。
“殺!”
凌空右手輕點,緩緩飄動的寒氣像是發了狂的黑蛇一般,呯然扭動了起來,數百縷湧動的和寒氣和十五個金甲衛糾纏在一起,讓他們一時找不到凌空的位置。
“就是此時!”
凌空拍昏厲衝,身體如炮彈一樣射出,像一頭敏捷的獵豹,雙眼帶著嗜血的寒光,身上發散著冷厲的殺意,靈活地在陣中閃爍著。
噗!噗!噗……
憑著對陣法的熟悉和他心通的神妙,凌空穿梭在寒意凜然的陣中,每一指擊出,都不會落會,洞穿血肉的聲音不斷地響起,伴隨而來的,是金甲衛吃痛之下的悶哼聲,和他們的生命!
在十五個金甲衛反應過來之前,凌空已經手起指落,射殺了四人,重傷三人,不到三分鍾的時間,將近一半的戰力,被他消滅。
不過凌空的消耗也很厲寒,幾個反應快的金甲衛還是在凌空身上留下了數道深可見骨的劍痕,殷紅的鮮血一滴滴劃落,在寂靜的夜裡,甚至能聞到血液那淡淡的腥味。
“凌空,你該去死了!”
一直躲在陣外的陳少風,手上的那柄長劍終於放了出來。
“飛劍!”
長劍一出,一道驚人的寒光便劃破天空,在凌空震驚的目光中,像一顆流星一樣,向他頭頂落下。
凌空心中大駭,對方居然有飛劍,這可是真正的法器啊,更不敢猶豫,一把抄起厲衝,右手緊緊一攥,引爆列缺寒水陣,瞬間便射出去百丈之遠。
轟!
巨大的爆炸聲隨即響起,甚至凌空的身體都在被氣浪衝出去一段距離,土行功才發揮威力,遁出百丈之外。
噗!
凌空噴出一口逆血,感受著體內針刺一般的痛苦,苦笑著搖了搖頭,若不他自己操控著陣法爆炸,可就不是噴血這麽簡單了。
列缺寒水陣爆炸,剩下的幾個金甲衛也是一臉震驚,飛身避開,不過還是受到了波及,一個個面色臘黃,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陳少風也沒想到,凌空居然會引爆陣法,滿心以為,自己飛劍祭出,必然能取了凌空性命,沒想到現在受傷的又換成了自己,心中的惱怒再也壓抑不住,大喝一聲:“我們追,他引爆陣法,必然會受到反噬,現在身上的傷不比我們輕,只要殺了他就可以。”
“陳少主,你若想追,那就去追,我們要回城主府,向城主大人匯報,這事已經超出了我們的預計!”
剩下的八個受傷較輕的金甲衛異口同聲地說道,抱起四具屍體,飛身離去。
陳少風陰沉著臉色,原本他想借刀殺人,在兩方拚到你死我活的時候,再出手殺了凌空,不但可以為自己正名,也可以了卻自己心中的陰影,但他怎麽也沒想到,厲衝如此草包,一個照面就被凌空拿下,害得他們投鼠忌器,大好的局面被凌空逆轉,脫身而去。
重重地握了握手上的長劍,陳少風左手不停地在空氣中劃著,一絲絲淡紅色的血霧從他體內飄出,一柄一寸大小的劍令緩緩浮現,然後不停地旋轉了起來。
叮!
劍令陡然發出一聲清鳴,指向西南方向,陳少風驀然抬頭,劍令所指的方向有一道衝天而起的紅光,散發著驚人的煞氣,即便是隔了好遠,他還是能清楚地感受到。
“凌空,你逃不掉的,即便是拚了這柄法器,我也要讓你死!”
陳少風陰寒的聲音在寂靜的山林中顯得無比詭異,一柄血色的圓環慢慢浮現在他頸間,血光一閃,帶著陳少風向凌空所在的方向飛去。
遁出萬丈之外的凌空一臉疲憊,連日來的大戰消耗了他不少的真元,剛剛從天妖宮出來,又遭到接二連三的圍殺,即便是他根基深厚,元氣充足,也架不住這般消耗,隻得在躲在一處瀑布後面,恢復元氣。
從芥子鐲中拿出妖元石球,凌空並沒有冒失地吸收石球內的妖元,而百祭出一道無量截指,點在石球之上。
無量截指不但威力剛猛,更有截取元氣,為己所用的奇效, 所以凌空才想出這個辦法,他可不想讓妖元侵入體內,像之前一樣,暫時喪失修為。
無量截指剛一靠近,石球內的妖元便洶湧而出,不過有了無量截指中和,妖元中的妖氣被過濾一空,只剩下精純的真元,源源不斷地流入凌空氣海。
氣海內的元氣太極圖微微一震,正中間的那顆豆大的真元太極球更是飛速地旋轉了起來,不斷地同化著湧進來的真元屬性,轉化成一絲絲水火屬性的真元,被太極球吸收。
凌空心中大喜,雖然這些真元只是一絲絲地湧入他體內,但畢竟是真元,不是元氣,經過太極球過濾後的其他真元則轟然化開,成為磅礴的元氣,被元氣太極圖和氣海吸收。
全部的心神都用在元氣恢復上的凌空,並沒有發現,金色的無量截指汲取真元後,有一絲絲的灰色氣息,湧進他的眉心之中,流入光芒暗淡的萬象圖錄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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