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空把玩著手上精巧的茶杯,看著李清虛,後者有些驚愕,他沒想到凌空如此直接。【首發】
“呵呵,看來凌兄弟並不是一個喜歡風雅的人,罷了,李某也就不做作了,直說吧,我想和你一起進城主府,到時候我們二人組隊,所獲之物平分,如何?”
李清虛臉色一正,鄭重地說道。
“離梵城這些天又來了不少修士吧,別說離梵城原有的護衛隊,單是這些修士,就有不少的好手,修為比我高的便是數之不盡,李兄若只有這點誠意,那凌某就告辭了。”
凌空並不傻,而且還相當謹慎,李清虛接二連三地找上自己,絕對不是因為自己的修為,他半步天虛的修為在李清虛眼中或許什麽都不是,那就只有一個理由,陣法!
凌空自從掃滅了東華院之後,他會陣法的事便傳揚開來,而一個月前助離梵城修複陣法,更是讓李清虛確認了這一點,所以李清虛找上凌空只有一個目的,陣法。
在獸潮之中,尋常的陣法布置緩慢,而且耗費的材料也不少,再說,萬獸來襲,單是那奔騰的陣勢,就不是一般的陣法可以擋得住的,凌空明白,李清虛絕對有什麽不能說的秘密,而在他說出這個秘密之前,凌空不條算點頭。
“凌兄弟驚才絕豔,心思縝密,難怪東玄門的少主親自出手,還是讓你逃了。”
李清虛讚了一聲,看到凌空那暗紅色的臉有黑下來的跡象,也不再繞圈子。
“是這樣,日前我從蕩魔宗的密典中看到一則傳聞,說是在離梵城南部的山脈之中,有一座天妖宮!”
李清虛的這句話是通過傳音入密的方式說的,不過“天妖宮”三個字還是讓凌空心中劇震,目光閃爍,他的腦海中又響起了那聲唳鳴。
“天妖!”
凌空知道,突破六階的妖獸就不再是獸,而是妖,真正的妖,七階的妖被稱為天妖,那是可以和人類中超凡境的修士相提並論的存在。
達到天妖境界,妖族的特征完全消失,和人類在外形上沒有任何區別,但妖族肉體強橫,體內妖元更是龐大,而且還有本族的天賦神通,一旦施展,驚天動地,移山填海,如此境界,才會被修真界尊稱為大能!
擁有通天徹底手段的大能!
“你是想進入天妖宮!”
凌空不得不佩服這些大派弟子的氣魄,天妖宮,超凡境強者折棲身之所,一個天虛期,一個才半步天虛,就想進入,簡直是癡人說夢。
“不錯,進入天妖宮,不過不是我一個人,而是我們,我們一起進入天妖宮!”
李清虛的話不可否認,有著巨大的魔力,聽得凌空都是心頭熱血狂湧,但腦海深處的理智卻是告訴凌空,他不能答應。
“這事你另找幫手,此話就當我沒聽過,我也沒再見過你!”
凌空平靜地說道,剛一起身,卻被李清虛一個震憾人心的消息打動。
“那頭天妖已經坐化,它是從四州聖而來,它的天妖宮中,有四州聖地的記載,更有數不清的寶物,你想清楚!”
是不是清虛一口氣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而凌空,也被這個消息震驚,體內元氣能湧動,久久不能平息。
“天妖,坐化,四州聖地而來……”
凌空的腦海中回響的只有這幾個詞,眼神迷蒙,甚至連回頭都忘了,就那麽呆呆地站在原地。
“你是說,那頭從四州而來的天妖,坐化了,是吧?”
良久,凌空才緩緩轉過身,看著李清虛,一字一頓地問道。
“不錯,天妖坐化,這是事實,它從四州而來,也是事實,這是我蕩魔宗的二代祖師記錄下來的,而且……”
李清虛看了凌空一眼,臉上的表情有些猶豫,但最後還是開口說了。
“在那天妖宮中,有一座神級丹爐,我蕩魔宗的二代祖師本是個資質平平的少年,因為誤打誤撞,進入其中,得到一粒廢丹服下,才在百年內,踏足超凡,最後舉霞飛升,破空而去,升入地仙界。”
凌空心頭剛剛平息的震動再次浮起,地仙界,就是李清虛說的四州聖地,是一個無論是功法,還是資源都要強於五域數倍的修真聖地,傳聞就連那裡的普通人,也有一百五十歲的壽元。
“這些事……”
凌空還是有些不信,如果蕩魔宗的記載中有這些,這麽多年來,蕩魔宗早就踏平天妖宮了,天妖雖然厲害,但畢竟坐化了,蕩魔宗可是實力不弱於天妖宮的修真大派,只要出動,不可能還留下什麽寶物之類的。
“這些事是我李家祖傳的,我是蕩魔宗二代祖師的十八代傳人,到我這一代,就剩我一人,而且這些秘聞都是封印在我們李家的血脈中,修為不到,是不可能看到的!”
李清虛此話一出,凌空便信了幾分,無論是再強的宗門,都不可能做到大公無私,哪怕是一個師父的弟子,彼此之間也有好壞優劣之分,這就是修真的殘酷。
凌空明白,李清虛不想讓蕩魔宗開啟天妖宮,只有他自己得到天妖宮的寶物,有了實力,有了話語權,才可以在修真界縱橫捭闔。
“想必李兄祖上有天妖宮的信物吧?”
凌空還要再確認一下,兩個低階修士,跨躍數級,去挑戰天妖威嚴,一個不好就是身死道消,他可不想讓自己為他人做了嫁衣。
“凌兄弟請看!”
事已至此,李清虛也不猶豫,凌空話聲剛落,他便拿出一隻玉簡和一片金色的鱗甲。
凌空看了看那片玉簡,並沒有接手,他的目光反而是落在了那塊奇怪的鱗甲上面。
鱗甲大約半尺,閃著如玉一般的光芒,但凌空清楚,這並不是玉,而是一片甲,一片龍雀的脖頸間的甲!
那股超然於萬獸之上的氣息,那股霸氣中帶著的飄逸,無不和凌空冰封起來的龍雀相同,甚至可以說一模一樣,如果非要找出點不同來,那就是凌空冰封起來的龍雀,一整隻,都沒有這片鱗甲十分之一的氣勢。
“龍雀!”
凌空抬頭看著李清虛,但他的語氣卻是十分肯定!
“嗯?沒想到凌兄弟如此見聞識廣,不錯,這是龍雀,我也是從先祖的記載中才知道,這是遠古時期的第一批神獸,繼太古之後的妖族霸主。”
李清虛顯然有些驚訝,他沒想到,凌空憑著一片鱗甲,居然能知道這鱗甲的主人就是龍雀。
“凌某看的書多,雜七雜八的,所以知道一些,只是李兄你能確定,這天妖宮中的龍雀確坐化了?”
凌空還是不敢相信,畢竟聶主事當初見到那頭怪鳥的時候說過,在離梵城南部山脈中,有一頭龍雀存在,若他所說不假,那這頭龍雀就是凌空冰封起來的那頭幼鳥的長輩,一鳴萬獸驚的氣勢,可不是一頭坐化的天妖能夠擁有的。
“我知道凌兄弟擔心什麽,你放心,離梵城外的那頭妖獸雖然有龍雀的精魂,但並非真正的龍雀,而是龍雀的近親,驚皇鳥!”
李清虛的話並沒有讓凌空放下所有疑惑,畢竟,這有可能是一場生命的冒險,凌空要了解所有的信息,做出正確的判斷。
“驚皇鳥雖然得了龍雀的精魂,但它的實力並非達到七階,每隔五年,就會有一次為期一年的虛弱期,這也是離梵城五年一次的獸潮原因。”
“那為何不滅了那頭驚皇鳥?”
凌空還是有些想不明白,既然驚皇鳥有一個虛弱期,為什麽不在它沉睡的時候,滅殺了它,七階的天妖精魂,可是許多人都想擁的東西。
“呵呵,玄域三十六派,誰也不讓誰,更何況,離梵城可並不像表面這麽簡單,大家都要靠這驚皇鳥來削弱離梵城的實力。”
李清虛隻說了一半,便住口不語,但他流露出來的信息卻足以讓凌空驚訝,玄域三十六派,居然會忌憚一個只有太虛期坐鎮的離梵城。
不過李清虛不說,凌空也不好問,畢竟這是一域的秘密,他還沒有那個資格。
“好,此事我同意了,請李兄詳細說一下天妖宮的方位,我們前往那裡的具體路線。”
李清虛聽到凌空同意,眼中的那絲期望消失,欣喜地把自己知道的有關天妖宮的所有事說了出來。
不提凌空二人,卻說離梵城地下的一處空間中,一片十丈大小的岩漿湖中正盤膝坐著一道威武的人影,滾滾的岩漿不斷地湧動在他周圍,但他就像感受不到熱量一樣,甚至他赤裸的身體毛孔全開,一絲絲岩漿從他的毛孔中鑽入體內,如一道血線一般,蠕動著流向他的心臟處。
如果有人在此, 便會發現,此人正是離梵城的城主,厲寒秋。
厲寒秋赤紅色的臉上帶著一絲痛苦之意,眉頭緊緊地皺著,口中和鼻中不停地噴出一道道火光,散入岩漿中,在他的頭頂,卻是有一塊圓形的翡翠玉盤,玉盤約有巴掌大小,旋轉間垂下道道綠光,綠光從他百會穴進入,每湧進一道綠光,厲寒秋的臉上則會平靜一息的時間。
良久,厲寒秋從那岩漿湖中一躍而出,赤裸著身體,雙眼陡睜,兩道火光從他眼腫噴射而出,而那隻翡翠玉盤被他張口吞放腹中,消失不見。
“玄域三十六派,哼,若非為了完成大業,我早就散了這離梵城,何必被你們分化監視這麽多年,不過有了這噬妖劍陣,我的好日子也快要到了。”
厲寒秋哈哈大笑,聲音穿過岩湖,深入湖底,而在那湖底,竟然傳出一聲蒼老的回聲,似乎在回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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