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通探測的范圍雖然沒有神識那樣廣,但三丈之內,卻沒有任何東西可以瞞過凌空,哪怕是空間的顫抖。【首發】
看著閉上眼的凌空,陳少風的嘴角掛起一抹輕蔑的笑容,在他看來,凌空是這是故做神秘,一個不到虛境的修士,根本不可能憑著靈識感應到虛空。
臉上的蔑視的笑容不變,陳少風手指微動,指揮著血祭過的法劍,就要斬下凌空的頭顱,而在血劍出現的瞬間,一聲清脆的撞擊聲陡然響起。
叮!
一道黑色的指罡像是憑空出現在血劍後面,就那麽簡單地擊中了血劍。
因為陳少風修為不夠的原因,他血祭的法劍只能憑著神出鬼沒的速度來殺敵,被凌空一指擊中,血劍瞬間倒飛而出,無力地落在地上,不停地跳動著,劍脊上的那道殷紅的血線慢慢消退,不到三息的時間,就消散了三分之一。
陳少風大驚,他怎麽也沒想到凌空會擊中法劍,他的秘法還修練的不夠境界,而且自身的修為並不高,血劍的法劍只能以遁入虛空來殺敵,如果被外物擊中,不但劍上的血氣會退散,而且劍身也會腐化。
看著血線退了三分之一,陳少風急了,大拇指一劃食指指肚,狠狠點出。
一道血箭霎時射出,落在跳動的法劍上,劍脊上的那道血線吸收了血箭之後,對停止了退散,但法劍三分之一的劍身卻化成了一灘鐵水。
嗡!
說時遲,那時快,吸收了血液後的法劍微微一震,再次隱入虛空之中。
看到凌空不有出手攻擊,陳少風不同得松了口氣。
“凌空,你的運氣果然逆天,這樣都能被能蒙得到,不到下一劍,你的腦袋必然掉下來!”
陳少風以為凌空剛才的那一指是蒙的,暗歎自己有些多疑了,雙手不停地掐決,打在空氣之中,一股晦澀的氣息充斥在二人之間,而在那晦澀之中,卻是有著一股難以察覺的犀利劍氣,在飛快地遊走著。
凌空隻所以不主動攻擊,就是像讓陳少風以為自己找到了破他飛劍的辦法,知難而退,因為凌空體內的血脈有一半已經完全被冰封了,甚至他的左手都有些僵硬,連動一下手指都異常吃力。
血脈被冰封,凌空的元氣就不能暢通無阻地運轉,所以他要留下有限的攻擊力,保證最大的攻擊效果。
凌空從沒像今天這樣依賴過他心通,那種玄妙的感覺讓凌空對三丈內的空間了如指掌,甚至連空間內的元氣屬性,凌空都可以感受得到。
叮!
右手反轉點出,黑色的無量截指再一次擊落血劍,陳少風臉上的表情終於變了。
這一次陳少風不再認為凌空閉上眼是故弄玄虛了,他清楚地看到了,自己剛剛有出劍的念頭,凌空的手就點了出去,就像他們二人練習了無數一樣,默契到了極點。
甚至陳少風都認為,凌空可以看透他的想法。
“凌空,你用的什麽妖法,怎麽可能猜到我的想法!”
陳少風止住已經腐化到一尺長的血劍,驚厲地問道。
凌空也是一楞,雖然他心通可以感應到同階修士的心思,但那也僅限於三丈之內,凌空和他隔了數十丈,根本不可能。
陳少風不知道,自己的這個想法幾乎接近的答案,只是驚懼讓他失去了判斷力。
嗖!
一尺長的血劍再一次出現,你一道血色閃電一樣,劃破空氣,帶著驚人的煞氣,刺向凌空的喉嚨。
不過結果卻是一樣,黑色的指罡同樣精準地擊落了血劍,劍脊上那條一尺長的血線瞬間退散,連劍帶柄,化成了一灘血色的鐵水。
噗嗤!
陳少風張口噴出一口鮮血,血祭過的法劍被毀,他也受到了極重的反噬,原本就受傷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癱軟在地上,身上的元氣微弱地波動著,幾乎連抬手的力氣都沒了。
“凌空,來吧,殺了我吧,哈哈,快點,殺了我!”
陳少風像是發了狂一樣,雙眼通紅,脖子上一道血紅的光環浮現,不停地閃著紅光。
凌空當然很想殺了陳少風,但他強運元氣,體內的煞氣已經遊遍全身,身體完全僵硬,連無量截指都發不出,怎麽能殺得了陳少風?
就算他殺了陳少風,但卻無力留下他的絕情環,對方同樣還會用秘法複生,於事無補,甚至還會忍惱東玄門那位不顧身份的老祖,萬一引來天虛期以上的高手,就是有十個凌空,也只有命歸九幽的下場。
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閃爍的啟明星,凌空淡淡地歎了口氣:“陳少風,你我本無冤仇,若不是你倒行逆施,我也不會在玄魔獵場殺你,這次,我放你走,算是還你一命,日後再若兵刀相見,那就別怪我辣手無情了。”
凌空冷冷地喝道,語氣中帶著一股讓陳少風也震驚的煞氣,有些不解地看了一眼凌空,生怕對方改變心意,陳少風強撐著身體,拿出一顆血色的丹丸吞下,搖晃著站了起來,踉蹌著步伐,消失在山林中。
陳少風一走,凌空心頭的大石算是暫時放了下來,現在最緊要的,就是祛除煞氣。
鑽入凌空體內的不是普通的煞氣,而是強行從修士體內抽鄧的精血,經陳少風用秘法而祭煉成的血煞,尋常人若是被血煞侵體,一時三刻便會魂遊地府。
凌空是修士,氣血強盛,元氣渾厚,所以可以多抵擋一會,但因為凌空屢屢施展攻擊法決,殺伐之氣引動血煞,更助長了血煞的威力,僅僅半個時辰的時間,凌空體內的血脈便完全被冰封,元氣也收縮在氣海內,不能再動用一分毫。
靜靜地站在青石,凌空不停地激發著體內的元氣太極圖,吸收著空氣中一絲一縷的火元氣,一點點地祛除血煞之氣。
而倉皇離開的陳少風在走了數裡之後,卻是越想越感覺不對,以凌空狠辣的手段,就算要放自己離開,也不可能有這麽容易,一個厲衝,因為帶著手下圍殺他,都被割了一隻耳朵,一根手指,自己竟然可以不損分毫地離開,簡直就是奇跡。
“如果不是他心性大變,那就是他也受了重傷!”
陳少風不傻,之前他敢追過來,就是篤定凌空受了傷,而現在對方輕易放自己離開,那就只有兩個原因,凌空身上的傷不足以讓他對自己下殺手。
“我一劍刺破他心脈,按理來說,他不至於僅僅發出四道指罡,以他六年前的水平,都比現在強多了,那就是說,他受傷極重,已經到了危在旦夕的地步!”
陳少風雙眼暴突,眼中充斥著濃濃的喜悅,立刻轉身,向著凌空所在的方位奔去。
陳少風受傷雖重,但並不是沒有還手之力,何況他服下了秘製的療傷靈丹,這一會兒的功夫,已經好了小半,雖然離完全複原還差得遠,但對付一個比他傷得更重的凌空,卻是沒有一點問題。
陳少風的身法不快,僅僅比尋常人奔跑快上一線,但這樣的速度,足夠他一柱香的時間趕回原地。
看著天上漸漸明亮的天光,聽著瀑布巨大的轟鳴聲,陳少風感覺自己又一次回到了六年前,那個萬眾矚目,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東玄門少主!
“凌空,今日你的死,將是我這一生永遠都不會忘記的輝煌!”
幾步躍下,不出陳少風所料,凌空的身體依然在青石上站著,甚至陳少風還看到了一層黑色地冰霜,覆蓋在凌空頭上,絲絲寒氣讓隔了十丈遠的陳少風都感到冰冷。
嗡!嗡!
逼近凌空十丈內的陳少風聽到尖銳的嗡鳴聲,空氣中的元氣不停地湧動,原來是凌空布下的警戒陣被他觸發了。
“凌空,你果然是個天才,若非你之前受傷,也許我真的就離去了,不過現在,是你命歸地府的時候了!”
陳少風脖子上的血色光環不停地閃爍著,一道道刺目的血光驚醒了全心逼迫血之氣的凌空。
凌空沒想到陳少風會去而複返,心頭大驚,他現在根本連動都不能動,祛除血煞已經到了最後關頭,元氣正全力和血煞之氣對抗著,若是這個時候動手,結果只有一個:凌空心脈盡碎,成為一具冰雕!
陳少風陰厲的聲音回蕩在凌空耳邊, 沉重的腳步聲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凌空心上,震得他心神顫動,意識無法集中。
“該死的,拚了,就算我要死,也要拉了你當塹背的,真元,爆!”
元氣太極圖中的真元太極球被凌空的神識引燃,慢慢地鼓漲著,眼看就要達到元氣漩渦大小,爆裂開來。
唳!
懸在泥丸宮中的萬象圖靈中,突然傳出一聲歡喜的驚鳴,凌空剛剛鼓蕩而起的真元球,受到聲波的震動,瞬間恢復平靜。
萬象圖錄居然慢慢地展開,一層迷蒙的灰色氣息流動著,在那灰霧之中,隱約有一道金色的身影,正急速地飛臨。
凌空凝神一看,心中頓時大喜,他沒想到,來的居然是它!
【看本書最新精彩章節請百度搜索:若看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