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動容的雄渾能量波動猛然席卷而起,漫天轟鳴中,一道冰冷的喝聲,陡然響徹!
“燃燒吧,我的生命之火!”
“噗嗤!”
如同乾草被點燃,虛空中的呂夏臉色變得愈加慘白,身上的氣息卻更加恐怖,一股無匹而絕倫的神焰在他的眉心跳動,散發著靈動的神韻。。。
這是燃燒生命之術,任你修為驚天,亦無法倒轉時空,更無法停止生命之神焰的燃燒。
“呂師弟,不要!”龍七熱淚奪眶而出,自臉頰滑落,在空中破碎迸濺。
“小夏哥!”青陽宗內有人大吼,應是青竹山一脈。
“孩子,你無需如此。”昊陽真人低喝,更是揮手自傳世聖兵中打出一道光華,似欲湮滅呂夏熊熊燃起的神焰,可是卻被呂夏轟爆在虛空。
“我青陽宗難道獲罪於天了麽?!怎麽會如此?!為什麽!!”柳意守亦是淚眼怒眺天穹,歇斯底裡。
生命之燃燒,無人可逆轉,大聖亦不行,除非有傳說中的大帝抑或是仙人出手,不然必死無疑。
“這該死的東西終於要隕落在此了,真是老天開眼!”劍無塵仰天大笑,眉宇間說不出的興奮。
“只要此子隕落,青陽宗將再次被瓜分,無人能夠阻止。”
剛剛攝於呂夏的強絕實力,而選擇離去的勢力首領,一臉的懊惱,心中揪痛。
“真是愚蠢的決定,煮熟的鴨子,就這麽飛了!”
“唉,時也命也!”
“……”
虛空之中,呂夏目光憂傷,先前那一聲“小夏哥”讓他的心底一顫,多少年沒有聽過這個稱呼了,那雜役院中,終於又有人踏出了那一步麽?
劍流雲轟破護山大陣,破滅百裡,青竹山後山已成廢墟焦土,那如波濤一般起伏的竹海,還陣陣竹濤,婆娑竹影裡映照著的斑駁時光,是不是亦被絲絲縷縷地鏤刻在了那片時光裡。
“一切,都回不去了。”呂夏低聲喃喃。
“若是我之隕落,能換來青陽宗萬世鼎盛,那亦不負諸多恩情。”他目中有著緬懷,“不知道宋師叔還好麽?”
“宋師叔,小夏已經長大了。但當年欠你的那頓酒,卻沒機會還你了吧……禦劍行空,醉眼望這紅塵滾滾,衣袂飄飄,濁酒潤那豪情萬丈,我之一生,並不虛妄。”
呂夏大聲笑了起來,而後,竟是踏步向前,無盡的神焰照亮天地,被撕裂的雲層間,依稀露出了發青的天色。
此時卻已是黎明,天地間浩蕩著不滅的曙光,只是,呂夏,還能再見曙光麽?
或許,已經沒有明天!
若是沒有明天,那今日,便放手一戰吧!
生死何需話,紅塵滾滾三杯酒,成仙證道一壺茶!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虛空中的兩道身影之上,氣氛沉悶,殺機翻湧,令人心悸。
卻是沒有人發現,那悄然漂浮在大地之上的石碑在輕輕顫抖,一圈又一圈的漣漪蕩漾而開,朝著呂夏湧去,不斷地融入他的體內。
宛若是有著透心的冰涼自呂夏的頭頂灌下,連燃燒著的生命神焰都如同風中蠟燭,欲熄滅了一般。
石碑上影影綽綽,無數的圖刻宛若活了過來,溢彩紛呈,萬象流光,散發著莫名的偉力。
呂夏的所有戰力盡是此碑支撐,此時似是感受到了他的生命危急,鎮仙碑綻放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恐怖的能量不斷激蕩,如同天地潮汐一般滂湃,湧進了他的體內。
“帝血染碑,可鎮諸天!”他的心中自語,如同有神秘的能量穿越時空而來,繚繞其身,熠熠生輝,威勢驚人,宛若神王巡天,俯視蒼生;猶如仙人謫落,睥睨天地。
“我走之路,死戰不退,鎮仙之碑,蘊莫大的偉力,遇強越強,燃盡熱血,可戰天蒼……”呂夏心中喃喃,道心熠熠生輝,璀璨奪目,清淨無瑕,滔天精氣倒灌而來。
他猛然咬破舌尖,噴出了最後一口精血,化為一道神秘符文烙印在了鎮仙碑上,蕩起無數的漣漪。
呂夏的神色愈加萎靡,如同真的要油盡燈枯了一般,可是他的雙目卻是愈加明亮,如瀚海深邃,如星河般璀璨,攜帶滔天殺機,震驚人世間。
立超大聖眉頭微皺,可是卻終於出手,雙手劃動間,大喝道:“一切都該結束了!氣吞鬥牛,生死不過彈指間!”
“轟!”
虛空粉碎,天地扭曲,一條璀璨的通道被生生轟開,噴薄出了無盡的霞光與瑞彩,一隻似是與天奇高的巨牛自那通道之中走出,恐怖的氣息震懾百萬裡,十方雲滅!
“鍾英妖帝之秘術!”
有人驚呼,不知是何人認出了此恐怖秘術,竟是遠古妖帝鍾英之氣吞鬥牛,眾人萬萬沒有想到立超大聖不但修為強絕,更是得到了妖帝之秘術,如此恐怖的秘術仿佛不應存於世間,一出世便轟碎萬裡虛空,恐怖無比。
帝者,能逆行伐仙!!
其戰力自然無需多言,妖帝之秘術,那可是真正的殺伐大術,傳聞遠古有妖帝名為鍾英,當年強絕天地間,百族稱王,一手秘術驚天動地,奪人性命,只不過是彈指一揮間,冠絕了一個時代。
卻未曾想,無盡歲月過去了,今日竟然有妖帝秘術重現!!
“竟有妖帝秘術出現,真的到了黃金大世了麽?!”
天空中瑞彩流光,暗藏無盡殺機,恐怖的能量劇烈波動,如駭浪拍空。
“轟!”
神光迸濺,如天穹炸碎,滔天能量席卷十方,萬裡雲滅!
天地茫茫,如有無量光,無人能出聲,亦無人能看清虛空之中,威壓浩瀚,震蕩諸天,抹殺一切。
生死一念,氣吞鬥牛!
無人可擋,強絕於世,可逆行戰仙的攻伐手段,聲音好大,雄渾驚世。
所有人都被鎮在了原地,更有不少人噴血倒退,立賢大聖都滿臉驚駭,一退再退,太恐怖了!
大帝的攻伐手段,強橫得過分,雖然只是大聖打出,卻也似能翻轉天地,逆亂陰陽一般。
所有人都以為呂夏已經隕落,在如此恐怖的攻伐面前,無人可擋,無堅不摧,場上人人背脊發寒,如墜冰窖,滿臉驚駭地望著立超大聖。
屠聖之名絕非虛傳!
想不到立超大聖居然得到過妖帝之傳承,雖然不知道是得到了多少,但是亦足以震撼人世間。
“隆隆——”
虛空一直在湮滅,眾人倒吸涼氣之音絡繹不絕,此起彼伏,宛若風車一般,此時不要說是呂夏,就算是真的有一尊大聖面對如此攻伐,亦唯有飲恨當場。
“太強大了!這就是妖帝秘術麽?!”立賢大聖心底喃喃,臉上余驚未消。
“呂師弟!”龍七痛哭,面對如此驚天攻伐,無人能存。
“呂師兄!”
砰砰砰!
無數的青陽弟子熱淚滾滾,單膝跪了下去,眼中有了絕望之色,如此恐怖的攻擊,似是能夠碾碎這萬裡青陽,就算是遠古魔嶽,在如此攻伐下都要破碎。
他們的支柱倒了!
天地星辰炸碎,波瀾起伏,滅世之景象,震撼人心。
就連立超大聖都神色驚詫,他亦未曾料到此術竟是如此可怕,他的臉上蕩起笑容,此行不過是走個過場,卻想不到遇到如此難纏的後輩,而且還一再被輕視。
此時一切該結束了,那個該是的小子能隕落在妖帝秘術之下,也是百世修來的福分。
滔天的攻伐還在繼續,這世間萬物都似是要被抹殺殆盡一般,霸道而凶殘,可怕的有些驚人!
這是無法揣度的威勢,宛若大帝重現,蓋壓人世間,立超大聖笑容燦爛,就欲收起法決,此術消耗極大,他額頭已然見汗,身軀都有些顫抖。
可是就在此時,一道平淡的聲音自湮滅的虛空之中傳來,殺氣驚天,宛若九千仙王仰天吟唱,聲動天地間。
“我生之時青陽盛,歲逢亂世奈若何。願盡滿腔熱血染,誓與青陽共存亡。一曲悲歌戰亂起,滔天烽火展戰旗。定以敵血染長劍,屠出一片晴朗天……”
“什麽?!”立超大聖笑容凝固,第一次大驚失色。
“怎麽會這樣?!”立賢大聖驚駭萬分。
“呂夏……呂夏難道還活著……”四方豪強頭皮發麻,面對如此恐怖的攻伐,那人居然還未死麽?
他的話音才落,一襲黑衫緩緩自湮滅的虛空之中走出,滿頭白發倒舞,嘴角輕扯間,戰歌吟唱不絕,不是呂夏,又是何人!
“師弟沒死!”龍七小眼睛睜到最大,驚呼道。
“呂師兄還活著!”青陽眾弟子驚呼不斷,絕望之色盡消,瞳眸狂熱無比。
“我生之時青陽盛,歲逢亂世奈若何。願盡滿腔熱血染,誓與青陽共存亡。一曲悲歌戰亂起,滔天烽火展戰旗。定以敵血染長劍,屠出一片晴朗天……”更有無數的弟子吟唱了起來,滔天戰意,怒卷雲霄。
“轟隆!”
眾人終於看清呂夏的身影,卻是在那一霎,全部目瞪口呆。
只見呂夏嘴角扯著一抹凌厲如刀鋒的弧度,他的雙手抓著一塊古樸的木質牌匾,無量神光熠熠閃耀,照破山河百萬朵,恐怖絕倫,鎮壓九天十地。
“唯我獨尊!”
牌匾之上四個大字綻放神芒,如大帝在世,碾壓八方,天地失音,萬裡死寂。(本文由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