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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先四十年》第37章 刀超仁的父執
“是羅躍軍?”朱建國一聲驚呼,顯然他認識這個人。

 “怎麽啦?”巫山不以為然:“在四九城裡有三分薄面的朱老么都這種表情?難道還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人物?”

 原來,這個羅躍軍也是大院兒子弟。

 他父親羅長友還健在,建國時的將軍之一,是軍中的實權人物。盡管退下了,影響不可小覷。

 問題也就在他父親的身上,他這人不管與王鐵成和趙立生,那是相當不對付。

 按說大院子弟,父輩的恩怨不會遺留到下一代。

 這個羅躍軍卻是個不折不扣的孝子,對父親的話從小就言聽計從。

 打小開始,他經常和趙立生以前的孩子還有巫山的兩個舅哥,見面就打架。

 這小子心狠手黑,打架的時候下死手,據說有一次把趙立生以前的兒子差點兒都給報銷了。

 當面打不過,從後面就以棒子敲下去,打暈了再一陣拳打腳踢。

 那一次,要不是其他人路過,羅躍軍真有可能把人打成殘廢。

 “這麽凶殘?”巫山眉毛一挑:“他兄弟姐妹很多嗎?”

 “恰好相反,”朱建國苦笑道:“他是羅將軍唯一的子嗣,羅長友在一次戰鬥中傷及子孫根,再也不能生育了。”

 “軍中的戰友不管關系如何,對他很是憐憫,反而讓他的性格有些偏激。連帶著他兒子也在他的言傳身教下,性格有些扭曲。”

 “啊?”巫山沒轍了。

 這樣的人就像茅廁的石頭,又臭又硬。

 他壓根兒就不按常理出牌,就是不批準,反正在民航總局那一畝三分地上,外人又管不了他。

 就是趙立生身為總理。也不能硬往下面壓,盡管民航那一攤子直屬國務院管轄。

 “主要是軍中不少人物都和他父親羅老將軍關系還不錯,包括徐世友等人。羅長友年輕的時候也是一名軍中悍將。”

 朱建國好像對羅家研究很深,如數家珍。

 “我爺爺在世的時候。經常都說。羅長友這人很難搞。”他歎口氣:“自己認定的事,敢當場和太祖頂牛。”

 “據說當年彭帥下去。與他不無關系。”朱建國眨巴下眼睛:“太祖的兒子不是在高麗戰場上犧牲了嗎?”

 “與這個羅老將軍有什麽關系?”巫山的眉頭皺了起來。

 “事後他跑到太祖面前告狀啊,”朱建國有些無奈:“說是彭帥的保護措施不得力,要不然太子怎麽可能掛掉?”

 彭帥那人性格相當火爆,眼睛裡哪容得下沙子?

 再說了。當年在高麗戰場上,又不止太子一個二代,誰不想在戰場上鍍鍍金?

 要是彭帥照顧了太子,那其他將帥的兒子又怎麽辦?

 如果每一個人都需要重點照顧,這仗不打也罷,帶著一群少爺小姐出國溜達。

 彭帥的處理按說沒錯,對二代們一視同仁。當成真正的兵。

 誰讓無巧不巧,太子最後點兒背,直接就死了呢?

 “暫時放放吧,”巫山望著天邊的余暉只剩下一條邊:“車到山前必有路。總有解決辦法的。”

 “你以為是有路必有炎黃車?”朱建國這丫就是欠抽,這時還在說風涼話。

 大家都已經習慣了他說話的方式,也沒人見怪。

 “這個,”朱老么撓撓腦袋:“小山,我帶大夥出去樂呵樂呵,你看怎麽樣?”

 “隨便,”巫山心裡有些煩悶:“是去舞廳吧?記住了,要找女人,第一不許用強,第二不準帶回來。”

 “老七,我看著!”李艾是一個舞林高手,早就蠢蠢欲動。

 他在那裡把胸膛拍得啪啪響:“有二哥在,出不了事兒。”

 “哼!”巫山白了一眼:“是不是二嫂不在,你也心癢癢了?”

 “噓,”李艾生怕別人聽見似的:“她和嵐子她們逛街去了,誰都不許說啊。回來後就說我們去母校了。”

 “放心吧,二哥,”田由康憋住笑:“回來我給你打掩護。”

 “不行,老四!”李艾拖著他就走:“今兒個,你得陪著二哥。”

 田由康有些心動,那眼睛瞅著巫山。

 “看我幹嘛?”他沒好氣地說:“大家都是兄弟,想去就去唄。”

 最後,連閆海東都躍躍欲試,就蘇太斌和向後明留下。

 富海縣委書記這人懂進退,他知道雖然目前是個正處級,和大院子弟暫時還不夠平起平坐。

 而且,在靠山居裡的人,哪一個都是巫系需要籠絡的,一不小心得罪一個,那就大發了。

 向後明是起先的話題還沒談完,他正著急呢。

 “連長,你就這麽想跳出京師這個圈子?”談話的地方,換成了書房,畢竟外面有些涼了,亭子裡還有蚊子。

 要知道,當初向後明挖空心思,就是想在京師立足。

 如今在四九城裡,雖說官職不大,但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混得還是可以的。

 “也不全是吧,”向後明自己拿了一支煙點上:“在部裡掣肘太多。我這樣的小字輩,說話做事兒都要小心翼翼的。”

 不管在部隊上還是公安裡面,都需要論資排輩的。

 在部隊上,向後明沒有優勢。而在公安戰線,他同樣入行很晚。

 一個偵察兵出身的公安,在部裡一抓一大把,任誰都是他的前輩。

 可以說,能混到這種地步,向後明已經值得驕傲了。

 “也行!”巫山的手指敲擊著桌面:“老蘇啊,你覺得開軍什麽地方比較合適?”

 “開軍?”蘇太斌一愣,怎麽還有自己的事兒?

 “噢,您說李書記呀?”他苦笑著:“我就一個小小的縣委書記,您看我能給出什麽建議?”

 “原本省公安廳有個常務副廳長,”巫山實話實說:“競爭很是激烈。李開軍和蔡勤都盯著這位子。”

 蘇太斌反應過來,原來書記是想把這位子拿下來呀。

 一個地委書記要影響公安廳的幹部任命,那是不可能的。

 想到書記的深厚背景,蘇太斌也釋然了。

 “連長。我本來就已經想把在維省的人分流了。”巫山微微蹙眉:“你一定要到維省嗎?”

 “啊?”向後明很是驚喜:“那還有什麽去處?”

 “避開中南半島。”巫山侃侃而談:“當年我們都在那裡戰鬥過,按說你去是如魚得水。但那裡的關系甚至比京城都複雜。

 這個,向後明倒有所耳聞,畢竟翡翠的開采,幾乎讓整個中南半島都成了淘金者的樂園。

 “剩下的。我這裡的選擇不是太多,“巫山的神色有些落幕:”巴蜀,秦嶺和粵東,你選一個吧。“

 “隨便隨便!“向後明大喜過望:”任何一個省都可以。“

 “當然,贛江省和蒙省也是有可能的,“巫山又拋出了兩個省份:”只不過難度稍微大一點。“

 “誒!“他一拍大腿:”你別去那些地方。申江!“

 “申江?“向後明眨了兩下眼睛。

 “對呀!“巫山呵呵笑著:”谷叔谷千裡馬上要去那裡當市長,幫襯的人不多。相信既然有人要給他下絆子。正職很難拿到手。“

 正職?向後明壓根兒就沒想過。

 “我和谷叔說一下,“巫山下定了決心:”政法委副書記兼公安廳常務副廳長,兩個位子一起拿下。“

 既然那些人想要看從政經驗不多的谷千裡的笑話,那就生生殺出一條血路。他還真不信這個邪了。

 向後明這人,處事圓滑,在京城都能混得風生水起,那是蔡勤和李開軍比不了的。

 更何況,用人最重要的是忠誠度。

 京城裡的大佬們比比皆是,徐世友在政府部門處於弱勢。

 相信其他派系早就拋出了橄欖枝,而向後明表面上看似風光,實則苦苦掙扎,從沒有過背棄徐老爺子的念頭。

 一下跳出這個圈子,如魚得水,相信徐和尚也會很高興的,在一定程度上,幫他也就是幫巫系自己。

 “書記,您覺得我還有希望嗎?“蘇太斌看著向後明千恩萬謝笑眯眯地離去,有些惶急。

 本來在北疆就有離意,而今父親身體不好,接到湯山養老,和京城的環境差不多,他還是很在意的。

 “放心!“巫山胸有成竹:”我這個二哥不是普通人,一個當初的建委副主任能到副書記、常委副市長,你覺得他會安心去跳舞?“

 所謂關心則亂,蘇太斌只是裂開嘴勉強笑笑。

 果然不出所料,話音剛落,李艾就鬼鬼祟祟地回來了。

 “怎麽啦?“巫山看到他那樣子有些好笑:”二哥,我這裡的舞廳比不上湯山的?“

 “唉,裡面的音響燈光,是我見到最好的。”李艾應該還是跳了幾曲,額頭都有汗珠浸出。

 “我和章副省長聯系過了,”他擦了擦汗:“正在來京的途中。”

 “剛才的人比較多,”巫山讚許地點點頭:“你說的章副省長叫什麽名字?”

 “章曙光,”李艾有些緊張:“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我真還知道!”巫山呵呵笑著:“這老爺子也是最後一搏,都六十好幾的人了。行,我和乾爺爺聯系下。”

 說來也湊巧,他還在另一個時空裡搜索過每個省的大佬們,因為這名字有特點,就記住了。

 “那行!”李艾自己倒了杯茶喝掉:“我繼續去跳舞,剛才說出來透透氣。”

 “您這二哥有些。”蘇太斌在自己領導面前說話沒那麽多顧忌,他輕輕搖頭。

 “你說是圓滑吧?你也一樣啊,要是不圓滑我真還不敢帶你去北疆。”巫山歎口氣:“一個清潔工,沒有任何背景。”

 “再說了,一個在換屆關頭都想著自己的上司,這人你能說他不好嗎?”

 “呵呵,是我多想了。”蘇太斌有些赫然:“只不過覺得他在其他同學面前大義凜然,轉眼就跑了回來。”

 “和你一樣,心憂則亂。”巫山微微頷首:“到湯山去了以後,多多和他聯系。估計換屆後,他要去石門,跟著章省長。”

 “不是副省長嗎?”蘇太斌有些不解。

 “很快就是了!”巫山自信地說。

 原本的時空裡,這老人就最後去了蒙省任省委書記,一輩子都沒離開過冀東省。

 哪怕沒有趙立生的幫襯,這屆也能順利接任。

 “那我就放心了,”蘇太斌長出了一口氣:“書記,您不知道,看著老父親那樣子,我心裡很痛,想時刻陪在他身邊。”

 “老人的時日無多,”巫山定定地看著他:“你要做好思想準備。”

 說著,從抽屜裡取出一疊錢:“這幾年你沒什麽積蓄,該花的就花。不夠了再找我要!”

 “書記,您不要我了?”蘇太斌本來眼睛裡有淚光在閃爍,見狀大驚。

 “你說什麽話?我要你幹嘛?你又不是美女!”巫山寬慰地拍著他的肩膀:“主要你家庭困難,這是我的失職,拿去吧。”

 十萬塊錢,是巫山早就吩咐朱建國準備好的,蘇太斌目前經濟真不寬裕。

 “書記,”蘇太斌滿心歡喜地收下錢:“那我就去病房陪著父親了。”

 “這些天沒什麽事就別過來吧,富海那邊有人在打理。記住,”巫山的臉色轉為嚴肅:“咱北疆出來的人,從不惹事,事情到了身上也不要怕。”

 “您放心,我會的!”蘇太斌重重點著頭。

 “朱建國、李艾,他們的電話你都有。”巫山拍著他的肩膀,送到院子裡,衝門衛室招招手。

 “大少爺,要用車?”這人應該是從港島那邊過來的。

 “恩!”巫山問道:“你對京城的道路應該熟悉吧?送蘇書記回去。”

 “老蘇,”他在對方的耳邊囑咐:“我知道你不是一個惹事兒的人,真有牛鬼蛇神撞到咱,不是還有我嗎?”

 乾苑和坤苑,分立別墅區的最後部位。

 到別墅群大門的道路,卻是最直的。

 車行老遠,蘇太斌從車窗回望,那個高大身影站在那裡,猶如一座偉岸的石雕,巋然不動。

 就在別墅區門口,車子和一輛掛著軍車牌照的炎黃吉普擦身而過。

 車裡的人有些驚訝:“這是那小子院子裡的車,誰到城裡去了?”

 “老汪,你對這個巫山很是推崇?”同行者笑著:“我好像是第一次見你對一個後輩如此上心。”

 “還好,”老汪略微有些矜持:“咦,那小子站在院子門口呢。開慢一點。”

 “小山,送誰呢?”他搖下窗戶,笑聲問道。

 “汪叔,您來了?”巫山本來有些傷感,看到來人滿是欣喜。

 “老胡,就在這裡下吧,也到了。”汪瑞林說著,自顧打開車門。

 “我叫胡逸州,”來人不等介紹,自己說道:“和刀建功是小學同學。”

 刀建功?那不是刀超仁那小子的父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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