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柳詞為廣大市民津津樂道,市井巷陌曲不離口。但不被主流文化形態所推崇,不登大雅之堂。從皇帝到文人墨客都認定他是**浪子,詞曲俚俗,甚至宋仁宗也斥他浮豔虛華,不取為進士。按照從古到今正統的價值觀,男人應該治國平天下,先追求事業上的成功,再考慮其他。而這個另類文藝男——柳永卻恰恰相反,他隻一味追求女人放棄事業。其實這也無可厚非,每個人各有所求,應該我勸天公重抖擻,不拘一格降人才才是。這皇上真是瞎眼呀,簡直是浪費人才。這樣大大的人才不用真是可惜,我真有面見聖上的衝動,想為柳大哥多多美言幾句,才解我心頭之遺憾。”我痛心疾首的說。
“其實北宋的皇帝還算不錯,這個我還略微知道一些。太祖約有三。在中國歷史的長河中恐怕只有他,以開國皇帝之尊,給子孫留下如此誓約。在5000年華夏文明史中,這是唯一一份出自皇帝之手、帶有人性光輝的誓約。而且這宋朝的皇帝殺戮也少,單單幾杯美酒就輕松釋了兵權,避免了飛鳥盡,良弓藏。絞死兔,走狗烹的悲劇,真是高超的政治藝術呀,再說現在的仁宗皇上現在和我們一般大小,估計他們兩個年齡相差一大截,會不會有代溝也說不定,或者八字不合也說不準?”小飛一派信口雌黃,胡言亂語。
“你簡直亂說一通,你看後起之秀的王安石年歲更小,怎麽備受重用,官至極品。所以這肯定與年齡無關。對了,難道你不喜歡柳大哥嗎?你難道沒有看見他日後懷才不遇,鬱鬱寡歡的悲慘命運嗎?”我反問他。
“其實說實話,我還是更喜歡范仲淹,他更加低調務實,我覺得柳永這種人華而不實,浮豔虛華,天天口如懸河,口無遮攔,出言不遜,不適合入朝為官。哎呀,我說紫月你呀,不要被他帥氣高大的外表給迷惑住了心竅,其實這男的長得帥,多半靠不住。”他滔滔不絕的說。
“你這個家夥,那你呢,你不是說自己是帥氣逼人嗎?”我故意反問道。
“只有我小飛是個例外。”小飛急不可耐的說。
“你是不是嫉妒人家長的比你高喲,所以才如此出言不遜的?哼!”我憤憤不平的說。
“你看我是那樣嫉賢妒能的人嗎?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其實我就事論事,如果一個男人連自己都養不活,不能自立於世,過著饑寒交迫,食不果腹的生活,最後還靠三個女流之輩供養,勉強為生。死後無人問津,連入殮費都是這些紅衣女子籌集,實在是太不能混社會呀。我覺得一個男人最起碼的不能讓自己身邊的女人挨凍受餓呀。”小飛感歎的說。
“那是人家躊躇不得志呀,你也太現實了。”我不滿的說。“說到底,這還得怪皇帝有眼無珠,沒有唯才是用。罷了柳大哥的屯田員外郎,讓他任作白衣卿相,風前月下填詞。”
“其實人生要感謝對手,感謝敵人。正由於他們對立的存在,讓你鬥志昂揚,披荊斬棘,盡管這不是他們的本意。所以柳永最感謝的應該是宋仁宗,其次才是秦樓楚館的紅顏女子。你想,如果不是宋仁宗大筆一揮,劃掉他的名字,讓他在市井巷陌且與淺斟低唱,何要浮名。歷史上就多了一位無用的**文人,而柳永恐怕也會棱角磨平,淹沒在歷史的紅塵滾滾中,不留下一絲痕跡,世間從此少了一位流傳千古的著名詞人。”小飛振振有詞的說。
“你這是什麽歪理學說?懶得和你多說,多說無益。節目快開始了,我們不要竊竊私語。”我趕緊說,“下面請柳公子介紹對另一半的要求,讓她們好做選擇。”
柳公子侃侃而談:“我呢,其實要求很簡單。就是希望有一位姑娘能夠殫精竭慮,全心全意在後方照顧我,賺錢養家,長期供養我。讓我衣食無憂,一心一意,毫無牽盼的融入到詞曲創造和參加科舉考試中去。早日獲得功名,春風得意馬蹄疾,早日有所成就,一日看盡長安花。”
剛開始的時候,一眾姑娘們雖然嫌他一貧如洗,但是看他眉宇開闊,相貌出眾,都還躍躍欲試,但是現在一聽他一席言語,大部分失望放下了扇子,唉聲歎氣的一片,只有8號姑娘如有所思,不置可否的站在一旁。
“哎呀,我現在都還想找一個堅實依靠的臂膀作依靠,你還要來依靠我稚嫩的雙肩,有沒有搞錯?我的日子都過得青黃不接,可憐巴巴,前途無望的,哪裡有功夫幫助你?”2條姑娘翻著白眼,不滿的嘟囔道。
是呀,8號玲瓏剔透的黃鶯姑娘嫣然一笑說, “這世道只聽說男的供養女的,還有女的供養男的嗎?可能有吧,反正我不是你找的那種傻女人。”
7號嫋嫋婷婷的雪梅姑娘也附和說:“我同意鶯兒的話,真是一語中,驚醒夢中人呀。”那些姑娘們的頭搖得像波浪鼓一般,看來這柳公子真是無可救藥了,估計凶多吉少。
看他陷入僵局,我趕緊落落大方的幫助他說,“剛剛柳公子對他中意的兩位姑娘,專門即興作詩兩首,送給這7號黃鶯和8號雪梅姑娘。聽完這詩歌之後姑娘們是否又肯重新回心轉意呢?”
柳公子朗聲說道:“《黃鶯兒》園林晴晝春誰主。暖律潛催,幽谷暄和,黃鸝翩翩,乍遷芳樹。觀露濕縷金衣,葉映如簧語。曉來枝上綿蠻,似把芳心、深意低訴。乍出暖煙來,又趁遊蜂去。恣狂蹤跡,兩兩相呼,終朝霧吟風舞。當上苑柳農時,別館花深處,此際海燕偏饒,都把韶光與。《雪梅香》景蕭索,危樓獨立面晴空。動悲秋情緒,當時宋玉應同。漁市孤煙嫋寒碧,水村殘葉舞愁紅。楚天闊,浪浸斜陽,千裡溶溶。臨風想佳麗,別後愁顏,鎮斂眉峰。可惜當年,頓乖雨跡雲蹤。雅態妍姿正歡洽,落花流水忽西東。無憀恨,相思意,盡分付征鴻。”
那柳公子不愧是天才詩人,隻微微思索少許,片刻功夫錦繡文章就脫口而出,出口成章。他洋洋灑灑,綿綿不絕的說起來,一時間容光煥發,眉飛色舞,光彩四溢。下面的眾人為他如此的才思敏捷讚不絕口,拍手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