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外話(我又回來了,謝謝各位朋友對清影一如既往的支持與厚愛。那麽,讓我們還是一切如故吧。) 只見那個彈奏的男孩還在低頭心無旁騖的,走火入魔般漸入佳境的彈奏著,自然也沒有半點功夫抬頭理睬我。我知趣的靜悄悄的豎著兩隻耳朵聽著,不放過一個音符,在一旁聽得倒也悠然自得,自得其樂。但是兩隻眼睛卻也不敢東張西望,低垂著腦袋,假裝看不見他們,免得心裡如同一頭迷路的小鹿到處亂竄。
過了好一會兒的功夫,我終於看見對面有幾雙腳悄悄的從我眼皮底下移走了。“太好了,他們應該都走了,我也差不多該回去了,”我這才大膽地猛地一抬頭,沒有想到那彈琴的男孩卻並沒有離去。不過他似乎正要起身。我們這便四目對上了。真的是很尷尬呀,要是再晚一秒就好了,真沒想到,他居然還沒有離開。無可奈何之下,我隻好調整了下臉部肌肉的排序,禮貌地衝他擠出了幾絲微笑,這才仔細端詳起他的面容來,可是這一看不要緊,隨著我看得深入,我臉上明豔的笑容正一點,一點的在我臉上飛馳而去,臉上的笑容愈來愈僵硬,最後終於凝固。
讓我感到尷尬的事情就發生在這一瞬間,原來我粗略一打量那人的面容,不是別人,不偏不倚,正是那位“綠蒼蠅”。再瞥了一瞥他的衣服,再次確認無疑,就是他——“綠運動衫”。太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了!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呀。
我心裡異常窘迫,恨不得旁邊有一個洞可以轉進去。慌忙避開他的眼光。隻恍惚的看見一雙黑溜溜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我。我也來不及進一步端詳他的面容,趕緊慌不擇亂的垂下了眼皮。“哎呀,怎麽又是他,怎麽會是他呢?就對於我來說,簡直就是個可怕的夢魘。早知道是他,打死我都不會過來。可是,現在怎麽辦?”我不停的搓搓我的雙手,又蹭蹭自己的鼻子。現在最好的辦法恐怕要算逃之夭夭,溜之大吉了。不是這孫子兵法有雲,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可現在的突發情況是,他肯定還在那裡煞有其事的睜著大眼睛,直愣愣的看著我,我要是落荒而逃豈不是被他笑話。我低頭尋思了半日,還是難以抉擇,最後造成的結果是——我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事。“這位小師妹,你好,我有點事情要出去,你能幫忙,照看一下我的吉他嗎。”他溫柔的聲音突然傳來,嚇我一跳。
我這才又抬起頭,從正面仔細地打量起他來。只見他一臉燦爛的笑容,顯得那樣觀之可親,尤其那雙大眼睛像深潭中的秋水一般,澄清明亮而又那麽深不可測。大大的眼眶裡面像要滲出水來似的,顯得靈動而又多情,他的輪廓像雕塑那樣棱角分明。現在我終於看清了他的“廬山真面目”。咦,原來我討厭的人不是那麽面目可憎,還是色如春曉之花,面似中秋之月的帥哥,而且還不是一般的帥,真是帥得快要驚動黨中央了,帥得火星都要撞地球了,更為關鍵是今天晚上的他如此的彬彬有禮,如此信任一個萍水相逢的陌生人,把如此一把價值不菲的吉他交給我這個素未平生之人,正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不由得讓我對他刮目相看。也許以前是錯怪他了,我對他的討厭也好像變淡了一些。“好吧,你去吧,我會幫你看好。”我怯生生地說道。
估計他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我一邊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起來,一邊順手亂七八糟的撥弄著琴弦,剛剛還發出天籟之聲的吉他此時發出不協調的咿咿呀呀的聲音,真是天壤之別。沒過多久,他又回來了。我匆匆地瞥了他一眼,更加不好意思了,忙不迭地說:“給,你的吉他。”他輕輕的說了聲:”謝謝你。”我慌不擇路的低下頭去,哎呀,剛剛真不該亂彈人家的吉他。不知道他聽到我亂彈吉他沒有?真的是關羽面前耍大刀。
本以為他要離開,我正忐忑不安的左思右想之間,沒有想到更加優美的樂曲聲又開始了。放眼望去,只見他左手輕柔地撫弄著吉他,右手輕輕地撥弄著吉他弦,忽的又邊彈邊唱起英文歌來了。這首歌的曲目是《YesterdayOnceMore》——昨日重現。
“WhenIwasyoung,I‘dlistentotheradio。Waitingformyfavoritesongs。WhentheyplayedI‘dsingalongitmademesmile,,……stillshine,Everyshingalingalingthatthey‘restartingtosingsofine。Itcanreallymakemecryjustlikebeforeit‘syesterdayoncemore。”“justlikebeforeit‘syesterdayoncemore。”我也和著他略微有些沙啞而有磁性的男聲,在心裡默默地哼唱著。
在這靜謐的四周散發著花香草氣,不知名的小蟲子在啁啾的夜晚,一彎如眉的淡黃色明月羞答答的掃視著人間的一切美好。而那優美的、抒情的、略微有點沙啞的聲音穿透了夜的絲絲寧靜,帶著空靈與激蕩直往上空飄去。真的是“余音繞梁,三日不絕”,“此曲隻應天上有,人間能得幾回聞”。
這期間,我忍不住偷偷地瞥了他好幾眼。而他卻一直低著頭,在那裡十分投入地彈著。他的輪廓顯得十分分明,像一副優美的畫兒。他的手是修長白皙的,帶著一塊黑色的腕表,很有運動的感覺。他垂下的睫毛很長很密……我還想細細觀看一番,卻被一陣叫喊聲打斷。
原來是剛剛離去的那個女孩。她在門口叫到,“傑,該咱們表演了,快點。”啊?!我大吃一驚,原來她也是其中的一員!難怪不得,她用那樣詫異的眼光瞅我。難怪,來來往那麽多人匆匆而過,就她一個女孩兒在那裡聽。我這個大傻瓜,大笨豬呀。對了,她剛剛說要什麽表演,難道他們是綠鴨子樂隊嗎?難道是他們臨時在此地排練?
哎呀,糟糕了,我真的是孔雀開屏,自作多情了。我窘迫得趕緊溜之大吉,也忘記要給他告別了,趕緊三十六計走為上——逃之夭夭了。腦海裡面一片空白,兩腋生風,鞋底抹油般的一路狂奔到了禮堂,旁邊的梅梅室友看到我氣喘籲籲、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說,“哎呀,紫月,你乾嗎去了,怎麽才來呀?害得我替你佔了好久的位置,支走了好幾個同學,瞧,走道邊不都人滿為患了嗎?今天這樣的情況真是一座難求呢。這樣的深情厚誼,你該何以為報呀?”“哎呀,你的情意如同高山流水,綿延不絕。小女子感激不盡,定當以身相許才是。”我笑嘻嘻的說。梅梅嘟了嘟嘴:“哎呀,誰要你,送我一打帥哥還差不多。對了,快點坐下吧,馬上就是咱們期待已久的‘綠鴨子’樂隊的表演了。要是錯過了,你可得後悔一陣子。”
我往台上那麽一看,這一看定乾坤,原來真的不出我所料,真的是他們幾個。在燈火通明處, 他顯得分外不同,黑黑的大眼睛更有神了。他們在台上又唱又跳的,很有激情,真的是勁歌熱舞呀,彈奏的樂曲自然也是無與倫比,精彩紛呈。而且還帶動下面的人也手舞足蹈的,晚會達到了**。一曲終了,許多同學歇斯底裡的狂呼亂竄起來:“校草,再來一個!綠鴨子,再來一個嘛!”
綠鴨子組合推之不去,隻好重新拿起吉他,大眼睛微微一想,用他那動聽的歌喉,邊彈邊唱唱起了很青春浪漫,節奏歡快的任賢齊的歌——《對面的女孩看過來》。
“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看過來看過來,這裡的表演很精彩,請不要假裝不理不睬。對面的女孩看過來,看過來看過來,不要被我的樣子嚇壞,其實我很可愛。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原來每個女孩都不簡單,我想了又想我猜了又猜女孩們的心事還真奇怪……”不知道他是靈機一動想到這首歌曲呢,還是有感而發。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下面的同學們更加激動、沸騰了,和著他們的歌聲一起,慷慨激昂的唱了起來,有的甚至默默流下了激動的淚水,有的爭先恐後的搶著去獻花,有的撲上去給他們幾個深深的熊抱以作紀念。大禮堂成了歡樂的海洋。“綠鴨子”果然是“綠鴨子”,無人能及。
我呢,只是安靜的呆在人滿為患的大禮堂的角落裡,遠遠地看著他微笑的臉和閃閃發亮的大眼睛,當然,好像對他的厭惡的感覺已經拋到九霄雲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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