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沒命地慘嚎,長刀也拿不住掉在了地上,吳剛只是稍微一愣,就趕緊將刀撿了起來。
然後,看著小金子咬住司機的胳膊一點也不松口,得自基因傳承的本能讓它搖晃著腦袋凶狠地撕扯著他,根本不給他還手喘息的機會,他不由皺了一下眉頭——他當然不是可憐眼前這個沒人性的歹徒,他怕的是小金子咬了人後,以後的性格會發生變化!
但是,現在也只能如此:車裡還有一個最大的隱患,而那邊他的兩個同夥也亡命地追砍著鄭輝他們!
他將長刀交到劉心蕊手裡,看了眼大貓,然後心態格外冷靜地吩咐焦急地跑過來的家龍兩人:“拿繩子來!”
這裡有小金子在,司機也基本上沒有再傷人的可能,他將劉心蕊額頭前的亂發向後撫平,道:“保護好自己,我一會兒就過來!”
說完,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快速向麵包車衝去,而此時車裡的那個人像是感受到外面的動靜,已經開始有了蘇醒的模樣!
貓行!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衝到了麵包車前面,看清他身上沒有綁什麽異常的東西,就伸手抓著他的頭髮一把拽出了車外,然後也不管其他,直接將這人摁在地上,把雙手反剪,這時才發現他一手拿著火機、一手拿著爆竹一樣的東西!
吳剛小時候跟著村裡人去河裡炸過魚,如何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
他心裡一陣後怕,接著是憤怒,一用力就將他的手掰折了!
這時吳家龍拿著繩子過來,道:“剛哥,繩子拿來了!”
吳剛道:“將他捆住!”
吳家龍到底年輕,遇到這種事兒手哆嗦得厲害,躲在遠處的人見沒有了危險,就有人主動走上來幫忙。
吳剛站起身,見到那邊鄭輝已經佔了上風,但他的手臂一直流血,而歹徒知道已經到了末跑,一刀刀砍得更瘋狂,另一邊,第二個交警身上也帶了傷,情況都不樂觀!
又看了劉心蕊那邊,見還是原來的狀況,他深吸一口氣,瞬間有了決斷!
他一跺腳,看起來好像沒有多用力,但卻給了他極大的彈性,而他的腳邊的雪花全部被一陣風吹了起來,然後他又像支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
貓行!
喵嗚——
大貓異常歡快地叫了一聲,跟著他跑了過去。
幫著吳家龍綁人的那幾個人,一開始並沒有覺得有什麽異常,但他們眼睛余光所見,上一刻吳剛還在他們身邊,下一刻他就衝向了靠近這邊的那個歹徒,再一刻,他就出現在了歹徒的身後,一把抓住了他的頭髮,往後一拽,對方就失去了平衡!
而吳剛根本沒有停,拽著那人又向另一個歹徒衝去!
貓行!
人們只看到歹徒啊啊慘叫著被拉著跑,轉眼就到了第二個歹徒身後,然後在大貓歡快似歡呼的叫聲中,吳剛用另一隻手抓住了第二個歹徒的頭髮,然後利用慣性,往一起一碰,咚的一聲,兩個歹徒的腦袋就撞在了一起!
吳剛也不看結果,直接松手往旁邊一跳,對方兩人手裡可是拿著刀,被誤傷了就不好了!
好在並沒有出現特殊的情況,在如此用力的撞擊下,兩名歹徒隻余手腿無意識地動彈著,但卻是暫時暈了過去。
結束了!
吳剛大口喘著氣,而這時,鄭輝也已經追了過來,他看了一眼吳剛,接著向兩名歹徒撲去。
喘息了一會兒,吳剛快步向劉心蕊那邊走去——到了現在,所有危險盡去,他並沒有感到多少的恐懼,心中卻是激動多一點!
讓小金子松了口,沾了一身血的司機已經是奄奄一息,但吳剛也不會同情他,還是要先把他捆起來再說,而這時更多的人過來幫忙,他就乾脆松了手,抱著小金子走到離人群遠的地方,卻是怕萬一有人不小心激怒了它,它再傷人。
這時劉心蕊抱著刀走了過來,剛才她一直安靜著沒有說話,但此時一張口,卻覺得鼻子酸得厲害,幾乎說不出話來!
還是吳剛先反應過來,問道:“你沒事兒吧?”
他一開口,劉心蕊的眼淚再也忍不住,順著臉流了下來。
吳剛趕緊站起身伸手給她擦眼淚,輕聲安慰道:“別哭,別哭,沒事了,都過去了!”
劉心蕊將刀丟下,撲進他的懷裡,緊緊地抱著他,咬著唇,想說出她的擔心,卻怎麽也不能將它們說出口,只是緊緊地,緊緊地抱著他。
想著剛才那一刻,從她詫異於吳剛為什麽發瘋一樣往她這衝,到看著那輛麵包車吼叫著衝了過來,再到他在千鈞一發之跡抱著她躲開,這所有的一切就像是慢動畫一樣,在她腦海裡閃現,尤其是躲到這邊後,他拿著遮陽傘替她們阻擋那個歹徒的攻擊,她站在他的身後,看著他堅定地站在那裡,即使再危險也不曾移動分毫!
她知道,她永遠也不會忘掉剛才發生的那一幕!
而想到剛才的情景,她的眼淚就止不住地往下流,是還未從心中完全散去的擔心和害怕?是對於剛才他所做一切的感動?還是心中迸發的一股她不明了的情緒?
她不知道,只是眼淚肆意地流著……
吳剛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對鄭輝向腳下的刀指了指,然後在她耳邊輕聲道:“別怕,沒事了!走,咱們先去店裡坐一坐。”
劉心蕊抽著鼻子嗯了一聲,卻是不願意離開他的懷抱。
吳剛就一手扶抱著她一手牽著小金子,又向大貓招了招手,然後一起往路對面的店走去。
這一會兒,因為突發事件,所有的車都停在原地,大家都看到了吳剛所做的一切,見他走過,站在路邊的人都主動讓出道、或者即使沒有擋在路上也都退上一步,而靠近前排車裡的車主們,見他走來,也拉開車門下來,站在那裡看著吳剛,然後鼓掌。
有人帶頭,更多的人從汽車裡下來,包括對面紅燈後面的車主,然後更多的人開始鼓掌!
驟然響起的掌聲嚇了劉心蕊一跳,然後她緊緊把頭埋在吳剛懷裡,更加不敢抬頭了!
一路掌聲,一直進了店裡,吳剛扶她坐下,她也還是趴在桌上,把頭埋在胳膊裡不敢抬起來。
但對吳剛來說,剛才的一幕卻讓他聯想到電視上經常能看到的結婚的情景,但更盛大,場景更宏大,而想想就有種醺醺然的感覺上了心頭……
他向外面看了一眼,然後拉了條板凳挨著她坐下,撫摸著她的長發,見她一直沒有反應,害怕她有什麽心理陰影,他就找話問她道:“早上剛見過面,你又跑出來幹什麽了?”
劉心蕊沒有說話,把胳膊下的袋子推給他。
吳剛打開袋子一看,是一條圍巾,他眼睛一亮,摸著這條純白柔軟的圍巾,驚喜地問道:“是給我的嗎?”然後他又打量了一眼,有的地方針角不勻,明顯不是市面上的成品,就又更加驚喜地問道:“是你織的?”接著又道:“我還是第一次收到女孩子送的禮物呢!”
劉心蕊趴在那裡不動,只是耳朵慢慢紅了起來,腳也輕微踢了兩下。
此時外面急救車的鳴笛聲、警車的鳴笛聲在外面大作, 但吳剛卻完全不關注,就包括剛才的搏殺他也放在了腦後,隻滿是滿心喜悅地看著她。
劉心蕊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注視,但仍然沒有抬頭,趴在那裡解釋道:“你的圍巾髒了,我洗完晾著,還沒乾,這條你先圍著……沒說送你……”
吳剛趕緊把圍巾抱在懷裡,正色道:“哎,你這是說哪裡話?到我手就是我的——我很喜歡!”
“無賴!”
等了一會兒,劉心蕊道。
聽她的聲音終於不再緊繃著,有了平常的模樣,吳剛松了一口氣,然後看向小金子和大貓。
也不知道大貓是怎麽找來的,但剛才它可真的幫了大忙!
不過它還好說,因為它好像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平時也不與人接觸,一會兒拿好吃的犒勞一頓,以後每天好吃好喝“供奉”著就成,但小金子有些麻煩了:它剛才咬過了人,每天都會接觸到形形色色的人!
所以,現在他都不知道該如何對它了:它衝過來救主,這應該鼓勵獎賞,但這樣做會不會讓它認為剛才咬人的舉動是被鼓勵的呢?但不管怎麽說,一定要將這件事處理好,這關系到小金子的將來——好像聽說是對它進行“心理輔導”?
還有,這件事必須得跟金子說,看她什麽意見。
想到這裡,他對劉心蕊道:“來,你拿點好吃的獎勵咱們的救命恩人,我去打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