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擔心樓下的情況,吳剛也不敢多做耽擱,趕緊又往樓下跑去。
向下跑的時候,他看起來匆匆忙忙的,也沒有任何防備,是他故意露出破綻,就是想對方要是藏在哪個角落,見這這種情況可能會偷襲他——他寧願自己冒一次險,也希望將這個隱患解決掉!
這時他也不由後悔,自己做事太過優柔寡斷了!
對方明明是要行凶傷害自己的朋友,而從現在目前的情況來看,對方幾乎確定是和阿澤他們一夥的,他卻只是想著將對方抓住、控制住——自己又不是警/察,抓他幹什麽?用最有效的辦法解決掉麻煩才是!
就像上次,如果不是把方宏圖的手掌砍下來,他受了傷,必然要去醫院,他們能那麽容易地抓住他?
這次也一樣,如果將對方打傷,他還能那麽輕易地逃掉嗎?
而他逃掉了,又是掌握著那麽詭異的異能,還在暗處,也就意味著自己和身邊的朋友就一直處在了危險當中!
有千日作賊,可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可惜,一直等到他返回到三樓,他還加緊了防備,因為這種情形下人一般會放松警惕,也就給偷襲造就了條件,但對方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身後空蕩蕩的,也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
然後他看到陳雲還坐在地上,就走過去問那名保安道:“怎麽不扶嫂子起來?”
那名保安為難地道:“嫂子說頭暈,起不來……人抓住了嗎?”
吳剛微搖了搖頭,蹲下身道:“好點了嗎?地上涼,我扶你進屋吧!”
陳雲剛才不讓那名保安扶她,身上發虛還在其次,主要是怕扶起來站不穩,還要他扶著抱著什麽的,現在她也還是覺得腿腳發軟,但吳剛在她心裡是很親近的人,就沒有那種顧慮,於是就伸出手道:“好,你扶我起來吧!”
吳剛點點頭,見大貓躺在一邊舔身上剛才被匕首扎到的地方,剛才覺得它應該沒有受傷,但現在沒有燈光,也不知道具體情況如何,而且,現在還是要把人弄到屋裡要緊,他就伸手摸了摸大貓的腦袋,扶著陳雲慢慢站了起來——
這種時候如果對方暴起攻擊,變生肘腋,其實更為棘手!
吳剛自然想到了這點,他在伸手的時候就召喚出了金秤,並且萬分謹慎地注意著身邊的情況——而這時候,他又不由地想到剛才要是果斷一點,就不會是現在的局面了!
陳雲靠在吳剛身上,伸進口袋找鑰匙,奇怪地道:“咦,我的鑰匙呢!”
在金秤的光輝下,吳剛卻是看到了鑰匙在他們腳下,就拿腳踢了踢,道:“鑰匙在這兒,你扶好,我來開門。”
他彎腰去撿鑰匙,余光就看到了躺在樓梯上的那把暗黑色的匕首,不由心中一動,那人會不會來找回自己的匕首?能不能通過它將他抓住呢?
他一邊不著痕跡地撿起鑰匙開門,一邊想著,這把匕首很特殊,又非常適合那個人的特點,它舍得不要嗎?如果是自己的話,比如他非常喜歡杜教授受他的那把古劍,它要是丟了,自己肯定是想盡快找回來的!
也就是說,對方很有可能會來尋找他的匕首!
想到這一點,他的心情終於好了一些。
打開門,他扶著陳雲在門口站了片刻,先觀察視線所及的地方有沒有任何異常……
他不由微微歎了口氣,現在都被弄得草木皆兵了!
開燈,先把陳雲扶著到沙發上,倒了一杯熱水給她,同時他趁機又各個房間看了一眼,見沒有什麽異常才最終放下心來。
陳雲接過熱水,有些虛弱地道:“你在看什麽?嫂子還能在家藏人是怎麽著?”
那名保安身體停了一下,站在門口道:“嫂子,吳哥,我已經打電話給隊裡了,我這就去接他們去……”
陳雲臉上一紅,人在經歷過情緒的大起大落後,思維往往會不如平常嚴密,心理也會放松,於是才會說出後面那句話,但那名保安一開口她就有些後悔了,因為如果在吳剛和劉心蕊的面前說那句話,就是親近人之間的調侃,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但現在那名保安還在,就顯得不太莊重。
吳剛還想著用那隻匕首為餌把對方釣出來,如果刑/警隊裡的人來了,肯定就會把它收走,那他再想其它辦法可就不易了!於是他對那名保安道:“不用,那人跑了,你叫他們回去吧!對了,還沒請教你怎麽稱呼呢——剛才一直沒有時間,你別見怪啊!”
那名保安忙笑道:“沒有,吳哥你太客氣了,我叫程文緒,你叫我小程就行……吳哥,那個人跑了嗎?真的不用我同事過來了?”
吳剛點頭道:“不用!”
程文緒稍微遲疑了一下,見吳剛安穩地站在那裡,感覺十分的值得信任,他就重重地點頭道:“好,我打電話通知他們!”
陳雲正想著將剛才的話遮過去,就接口道:“小吳,剛才那個是人嗎?”
吳剛走過來坐下,想著因為他有金秤的關系,不管是對有操控金屬能力的阿澤,還是剛才的暗影王,他都沒有太過驚訝,但對普通人來說,雖然有那麽多異能電影,但明顯是超出認知的范圍,而他也不想陳雲想太多,有什麽壓力,就用不在意地語氣道:“應該是學了某種忍術,障眼法而已!”
聽他說完,陳雲情緒明顯松馳不少,又問道:“真的有忍者嗎?”
對這方面吳剛還真沒有多少了解,但他剛才既然說那人會忍術了,自然要自圓其說,就不置可否地道:“你剛才不是看到了嗎?我覺得沒有什麽神奇的,就是通過道具加上特殊的訓練而達到的一種效果。”
說著話,他向大貓招手,將它抱在膝蓋上檢查身上有沒有受傷。
陳雲也靠了過去,伸手撫摸著大貓的腦袋道:“這次多虧了它,要不然也等不到你上來救我了……”
程文緒見他倆自然聊著天,感覺自己很多余似的,就咳嗽一聲,道:“那什麽,嫂子,吳哥,你們聊著,我下去看看去……你剛才說那人跑了嗎?他要是不在樓裡,肯定就是下了樓,我組織人搜查一下,說不定能發現什麽線索呢!”
其實,剛才吳剛說那人跑了,他就直接信了,但現在一想,卻覺得對方不能憑空消失,總會留下些線索的!
吳剛卻搖了搖頭道:“算了,找不到的!對方會很高明的忍術,我剛才那麽快的追上去都沒抓住他,現在過去那麽長時間了,就更難找了!”
程文緒皺眉道:“那怎麽辦?”
對於吳剛的身手他很信任,而且剛才也親眼見證了他的速度,那麽快都被對方跑了,或許真的如吳剛所說,對方會高明的忍術,但總不能就這樣算了吧?他們這次是碰巧了,下次呢?周局長說鄭輝出去做一件非常重要而且為局裡增光添彩的事,要他們照顧好他的家人,這可不允許出現什麽意外!
吳剛道:“你先把門關上,冷。”
程文緒哦了一聲,隨手把門帶上了。他剛才一直開著門站在門口,也是因為他只是看到暗影王跑了上去,沒見他下來,想著要是他下來的話開著門也能發現。
等他帶上了門,吳剛才道:“你不用擔心,我有辦法。”
聽吳剛有辦法,陳雲心裡一喜,忙問道:“你有什麽辦法?”
這可是事關自己的安危,雖然現在吳剛在這裡,剛才的事她就沒放在心上,一點也沒感覺到害怕,但想到被嚇暈前那團向自己飄過來的詭異黑影,她自是希望能早點把他抓起來的好!
吳剛微笑道:“現在還不能說,說了就不靈了!”
見他篤定地模樣,陳雲就笑罵了一句, 卻也沒有多問——原來她對吳剛的信任有十分的話,這種情況下就增長到了十二萬!
程文緒見吳剛不說他的辦法,又不知道說什麽,就又感覺自己多余了,於是又道:“嫂子,吳哥,我下去巡邏去,有事叫我吧!”
“等等!”
吳剛叫住他,道:“今天嫂子受了驚嚇,你再辛苦一把,咱哥倆留下給嫂子看門吧!兩個人也能說說話,是吧?”
在危險沒有離開之前,他自然不放心留陳雲一個人在家,所以就想著留下來保護她,不然他也放不下心來,但他一個人留下多有不便,有程文緒陪著就沒這個顧慮了!
程文緒馬上答道:“好!沒問題!”
吳剛轉頭看向陳雲,笑道:“嫂子,我們留下,不會影響你休息吧?”
陳雲心中大喜,嗔道:“你們要是都走了我才睡不著呢!嗯,你們放心,家裡有被子,那間屋的床也收拾得乾淨……”
她剛才和吳剛說話,就是想多留他一會兒,畢竟剛才發生了那麽可怕的事,吳剛在她不怕,但要是走了,她也沒勇氣一個人留在這個家裡!
吳剛擺手道:“我們就在客廳裡……我有計劃!”
陳雲嗔道:“什麽計劃啊……”
話雖這樣說,見他堅持,她心裡還是很感動,就又道:“那這樣,我去炒上幾個菜,你們兄弟倆喝點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