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然是下班時間,一路闖紅燈返回原處也還是花去了接近半個小時的時間,這一來一去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可就過去了!
一個小時的時間已經足夠對方做很多事了,比如轉移到另外一個地方,但他真的在這裡嗎?
看著這一片十七八棟的多層住宅,破破爛爛的,又連成一片,光線什麽的都不好,很多人家都沒有亮燈……鄭輝用力握了握手,確實很像!
吳剛下車打量了一眼,問道:“就是這裡嗎?”
鄭輝嗯了一聲,仔細想著一個小時前情景,指著前面不遠處的一棵落光了葉子的梧桐樹,道:“那隻貓進了這條街道就放慢了速度,在那棵樹那兒,它停了一會兒……”
說到這兒他停頓了一下,想到貓是一種很神經質的動物,也很有可能是走累了,它的那個表現,能說明方宏圖就藏身在這兒嗎?他自己忽然產生了懷疑!
僅從一隻貓說不上算不算異常的表現就這樣做,會不會太兒戲?
而且,這一片住宅,雖然大多只有四層高,但真要挨個搜的話,不說很多不在家,就算敞開門讓他們搜,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如果什麽東西也查不到,這樣看起來不太著調的行為可是會傷他的威望的!
只是看到吳剛直接往正對著那棵梧桐樹的樓下走去,他稍一沉默也跟了過去
這一棟樓有三個單元,有人卻只有四五家,如果挨個搜查的話,是不小的麻煩,但對吳剛來說,這些麻煩都不存在,因為他有“靈鼻”的天賦!
從一單元開始,不管有人沒人他都不問,只是停停走走,直到走到二單元的301,他停了下來,對鄭輝道:“就是這裡!”
鄭輝一愣,看到吳剛淡定地站在那裡,不知道他為什麽突然間就篤定地說是這一家,就忍不住問道:“你確定嗎?”
吳剛一笑,道:“你有沒有聞到一股中藥味?”
鄭輝使勁聞了聞,點頭道:“是有點,但是……”
吳剛道:“你想啊,屋裡關著燈,說明沒人,但哪裡來的中藥味?”
其實他聞到的更多!
雖然隔著門,但在“靈鼻”的天賦下,屋裡的氣味根本就擋不住,而他之所以如此篤定這是方宏圖藏身的房間,就在於他不僅聞到了那股明顯的中藥味,他還聞到了醫院消毒水和血腥氣息——靈鼻的天賦不僅在於分辨,還在於記憶,屋裡的血腥氣屬於方宏圖!
鄭輝聞言神情一凜,這種情況確實不太正常,尤其是方宏圖眼下正需要藥物治療!只是,這種情況也有可能是主人家下午或者長時間在家熬藥留下的,他就敲了敲門,道:“有人在家嗎?”
敲了幾下,屋裡沒有任何動靜。
吳剛平靜地道:“他可能走了!”
鄭輝聞言心中一急,對身後的隊員道:“把門打開!”
開鎖對“專業人士”來說根本不算什麽,那名隊員隻用挖耳杓就把它捅開了……
防備著進了屋,屋裡靜悄悄的,確實沒有人。
打開燈,陳舊的家具、老式的電視、髒兮兮的地板就出現在了眾人眼前,而在鄭輝這等經驗豐富的警/察眼裡,不管是幾處不太顯眼的腳印,還是從沙發上留下的痕跡,等等,都能看出來不久前有人來過!
然後另一名警察從廚房裡端出來一隻藥壺,道:“壺還是溫的!”
鄭輝點了點頭,看到桌子頂下露出半隻垃圾筐,他就小心地拉了出來,接著從中挑起了一塊帶著血跡的紗布!
“他剛才確實在這裡!”
他很奇怪,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的語氣顯得很是平靜,就像是在說一件平常的事似的,但是他自己卻知道,此時他的心裡一點都不平靜,開始他難免感到一陣懊悔,如果剛才細心一點,說不定就已經將對方抓住了……
這個念頭轉瞬即逝,緊接著他就感到一陣讓他戰栗地激動,而心臟也興奮地跳動起來,和以前面對案子即將破獲後的表現一樣——只要確定對方在這裡就已經夠了!這說明他們以前的判斷是正確的,而現在他已經露了行跡,在城市裡遍布監控的情形下,又帶著傷,他還能躲多久?
當然,現在最重要的是比對血樣和車上留下的是不是同一個人的!
一通電話打了出去,調取周邊的監控進行分析,加強周邊的交通檢查,對周邊藥店、診所醫院進行排查……
一條條命令有條不紊地發布出去,然後他看著吳剛道:“你真的不考慮加入我們嗎?”
吳剛咳嗽一聲,道:“那什麽,這裡我也幫不上什麽忙,我回去調//教那三隻貓去,說不定還能用得上呢!”
鄭輝忙點頭道:“對!你不說我差點忘了,它們可是功臣啊!明天能用上嗎?”
對他們來說,現在利用各種技術手段來抓方宏圖已經沒有多大的問題,但如果使用那三隻貓會讓這個過程加快、變得簡單,他又何樂而不為呢?
吳剛想了想,道:“看看吧!”
鄭輝無比暢快地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那你去吧!嗯,這次你又幫了我們大忙,等忙完,我們一定好好請你——這次是全隊一起!”
……
和劉心蕊一起吃完晚飯,吳剛就說起他要去調//教那三隻貓的事,正好她也要複習功課準備應考,他就直接回了住處。
上樓,還沒進門,就聽到屋裡很凶的貓叫聲傳了出來。
開門開燈,就見大貓蹲在那裡,不時地向捆得動彈不得的綠眼睛貓揮爪,後者還不服,大貓向它揮次爪,它就很凶地叫回去,倒是那隻黑貓,很服帖地躺在那裡,而小金子見狀也很“熱情”地衝了過去……
吳剛擋著小金子伸手拎起地上兩隻貓向洗手間走去——大貓還不依不饒地跟了過來,站立起來向那隻綠眼睛貓揮爪子,但這個時候,綠眼睛貓只顧著害怕吳剛,對它都沒有反應了……
帶上門,把大貓和小金子關在外面,它倆都不願意,使勁撓門、撞門,吳剛沒辦法,又想著讓它們參觀沒事,就又把它倆放了進來。
放水,洗手,然後他一邊擦著手一邊召喚出了金秤。
如琉璃般的金光從金秤上落了下來,原本因為畏懼吳剛而縮在一起的三隻貓忽然不安地扭動起來,然後綠眼睛貓最先忍不住,發出了威嚇的叫聲!
一聽到它的叫聲,大貓馬上怒了起來,一弓身子就從馬桶蓋跳到了它的身上,而小金子也衝著它們低吼了起來!
而綠眼睛貓此時比剛才在外面還要凶,張著嘴,凶狠地瞪著大貓,不住的追著大貓的爪子咬,雖然沒咬著大貓,但它還是不由小心起來,再加上那兩隻貓也不安地扭動著,它就“戰術”地跳到了一邊,然後圍著綠眼睛貓來回走動,伺機發動下一波攻擊……
吳剛有些後悔把它們倆給放進來了,趕緊安撫住小金子,又把大貓給趕到一邊去。
這時,在金光的照射下,三隻貓身體裡很清楚地顯出現三團大小不一的黑影——當時小金子身體裡的黑影只是一條介於虛實之間的黑線,但它們身體裡的黑影都凝聚成團,尤其綠眼睛貓的身體裡的黑影幾乎和它的腦袋一般大,而且如烏雲般不斷翻湧,有時就顯現出它的模樣來!
隨著黑影的翻湧,三隻貓也都變得狂躁不安起來,淒厲地叫著,如果在深夜,膽小的人恐怕都能嚇得睡不著,而這其中也以綠眼睛貓為最!
吳剛卻不受它們的任何影響,冥想著腦海裡那顆暗沉的星,然後用手指向三隻貓,隨著那顆暗沉的星的跳動,他感到身體裡有氣湧到嘴邊,他自然而然地張嘴,吐氣發聲道:“驅!”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說出聲來,一瞬間,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聽到一種宏大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實際上,他知道自己的聲音頂多就是正常說話而已,但是,它所帶來的金光的變化卻是巨大的!
嘩!嘩!嘩!
只見金光像是被風鼓起來的波浪,一波波地振蕩起來,黃白貓、黑貓身體裡的黑影就像是堆起來的小沙堆,先是變得松散,隨後分開,然後不斷消失,幾下就給蕩得無影無蹤了!
但綠眼睛貓的黑影卻隻外面一層變淡、消失了一半,留下的二分之一卻激烈地翻湧著,像是在和金光對抗,而它發出的叫聲也異常凶狠!
吳剛皺了一下眉頭,雖然它肯定抵抗不了金秤的光,但要是讓鄰居聽到引起誤會就不好了,於是又給它來了“一發”!
被專一對待,那團黑影幾乎連“反抗”都沒有,眨眼間就消失了!
……
“大哥,你住在這兒啊?”
“嗯……別說話,免得讓別人聽到!”
“嘻嘻,是不是怕你同事聽到,把話傳給你老婆?沒事兒,她又不在,再說男人累死累活乾一年了,放松放松怎麽了?”
“嗯……”
方宏圖全身裹在大衣裡,一邊敷衍著一邊注意著四周的動靜。
走到樓下的時候,忽然從陰影裡站起一個人來,聲調怪異地道:“你真大膽,還敢回來!”
方宏圖身體一僵,沉聲喝道:“誰?”
那人一笑,道:“怎麽, 連我這當姐夫地都不認識了?”
方宏圖很快聽出來對方是那天晚上他車上的那人,就皺眉道:“怎麽是你?”
旁邊那位失/足婦女有些著急起來,笑道:“哎喲,這位大哥,你們還認識啊,我……”
阿澤揮手道:“你先走吧!”
那個女人大急,方宏圖可是出了遠超她心理預期的價錢,她怎麽舍得丟下這筆生意?於是她就上前把阿澤的胳膊抱在胸前,笑道:“哎呀,這是怎說的?你也是一個人嗎?要是一個人的話,就一起玩玩唄,放心,妹子水/多活/好,包您爽!”
方宏圖看了看四周,道:“你走吧!”
女人不願意了,叫道:“怎麽啦?哦,你說讓我來就來,說走就走,把老娘當什麽了?我……”
啪!
看著甩到嘴上的一疊錢,她的話戛然而止,然後生怕他反悔似的,一把抓住錢,一邊說著“這就走,這就走”,一邊撒腿向外面跑去。
方宏圖不再管她,又看向阿澤,問道:“你到底是誰?”
阿澤一笑,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上去再說……”說完他見方宏圖滿眼疑色,就又一笑,道:“有一句話叫敵人敵人就是朋友,我們是友非敵!”
PS:今天就這一章了……從下午寫到現在才寫出來的,真不是和尚偷懶,請大家諒解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