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
等敖仙兒走後,柳毅不由輕笑,他與敖仙兒應該算的上朋友吧,但是敖烈顯然不想認他這個朋友,不說其他,光是踏出學院以後,海族與人族的關系,他與敖仙兒這朋友做得成做不成都是難說。
柳毅早就沒了我命由我不由天的那種輕狂,甚至可以說,他從來沒有。
他隻想盡量不受外界的影響,按照自己的道路走,但是至今,他似乎仍然在別人的局中掙脫不出來。
有句話叫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柳毅對此深有體會,燕子塢與他的仇是他所願嗎?那些有的沒有的仇恨是他想的嗎?
柳毅能做到也不過是不怨天尤人,堅守本心而已!
一路至今,短短十年不到的時間,柳毅已然雙手沾滿血腥,光是壓抑不住的殺氣外放都可以駭住一群人,難道他想殺人嗎?柳毅自認自己還算是一個有著基本仁義道德準則的人,可是這個世界,有著太多的無奈。就像在邵天星,他不轟出那一拳,死的就是他和莫雪鸞,千萬人要殺我,難道我就應該引頸待戮?
走出臨仙學院後,海族、魔族與人族的恩怨,以他現在的身份,恐怕是想擺脫都難。
“咦,怎麽被仙凡那個小屁孩吵了一陣,變的多愁善感起來了,我這麽早想這些做什麽?”柳毅猛的搖了搖頭轉身離開。
“老無良,你答應給我一粒駐顏丹,怎麽現在還沒好?”柳毅不知不覺的轉悠道了一個偏僻的所在,老遠就聽到了仙靈兒的聲音。
柳毅一愣,抬頭看去,在一處山丘上,仙靈兒拉著一個人正在喝問,那也是柳毅認識的人,正是當初他們進學院時把他們的靈藥神藥全部沒收的段無量。
段無量雖然人品有待考究,但是一眼看去,還真是有些仙風道骨的,只是不知為何得罪了仙靈兒這個臨仙學院裡人人都頭疼丫頭,被糾纏著苦笑不已,連連向小丫頭告饒。
“我的姑奶奶,你就放了我吧,駐顏丹真的不是那麽好煉的啊,成本高,效用小,煉一爐我就虧死,而且那玩意煉十爐不見得能成功一爐啊!”段無量朝仙靈兒苦笑道。
“我不管,你打劫了那麽多神藥靈藥,成本早就收回了,你答應了我的!”仙靈兒搖晃著段無量的手臂撒嬌道,“再給你半個月時間,你不給我,我就把仙凡扔給你管,我想三位師祖肯定也沒意見的!”
“姑奶奶,你想玩死我啊?那個小祖宗,誰見誰頭疼,要是讓我授法,你不但害了我,還害了你弟弟啊,我只會煉丹,對修行一道也不精通!”段無量瞪著仙靈兒直冒冷汗,想到要是三師真的要他把仙凡教育長大,他就發悚,那小子長大了,絕對是比仙靈兒更厲害的貨色。
柳毅在不遠處看著,頓覺好笑,駐顏丹,就如其名,就是保持容顏用的,沒其他價值,很受女子歡迎,很多女修甚至用無價之物來換一粒以保容顏不變。駐顏丹的丹方很多人都知曉,但是卻極度難煉成,就如段無量所說,十難成一,而且所需都是極品靈藥,成品太大,除了那些極度高貴的女修或者吃了沒事乾煉手法的煉丹師,很少有人去煉這種丹藥。
很顯然,段無量現在就被仙靈兒纏上了。
“那個,那個誰,好久不見,來的正好!”段無量見擺脫不了仙靈兒,揮手指著柳毅,柳毅低聲輕笑,“段先生,在下柳毅!”
“柳毅,你來做什麽?”
“你是新入學的那個風頭很緊的柳毅啊?”
仙靈兒和段無量同時看著柳毅。
“我只是無意路過,靈兒姑娘,我們又見面了。”柳毅笑道,而後摸著下巴一副沉思狀,“風頭正緊?我記得我一向很低調啊!”
“嗯,頗有我風范,是個可教之才!”段無量看著柳毅很是滿意的說道,柳毅差點一跟頭摔倒,抬頭傻傻的看著看著段無量,心裡不由嘀咕:你是名聲整個學院都知道,我和你有半點相像嗎?哪來的你的風范?
“剛才我聽到靈兒姑娘好像在說駐顏丹,段先生,我能不能向我朋友問你討要幾粒,不多,隨便給我個十粒八粒就好!”柳毅看著段無量笑道。
“咯咯……哈哈……”仙靈兒和段無量聽柳毅一說,頓時都呆了,過了好久,仙靈兒才彎腰大笑了起來,看看柳毅,再看看段無量,嬌笑不止。
“小子,你說什麽,你怎麽不去搶?”段無量終於醒了過來,根本不容柳毅反抗,雙手就抓住了他的衣領,直接將柳毅提了起來,雙目圓睜,怒目而視,“再說了,你小子憑什麽要本先生煉丹?”
“酬勞我可是早給您了啊!”柳毅輕輕的伸出手,緩緩掰開段無量抓著衣領的手笑道。
“放屁,你何時給過什麽酬勞?”段無量大怒,唾沫星子濺了柳毅一臉。
柳毅閉著眼睛伸手在臉上抹了一把,看著段無量:“先生,你可不能不講道理啊,你從我這裡拿走十多珠神藥和上百珠靈藥,這份酬勞就算要你幫我煉幾十粒駐顏丹都夠了。”
“放……”段無量一愣,將罵人的話咽了回去,瞪著柳毅看了許久,冷笑道,“照你的說法,還是你虧了是吧?”
“那是,要是先生覺得過意不去的話,再給我煉幾粒破皇丹也是蠻好的!”柳毅揮手笑道。
“你小子怎麽這麽沒臉沒皮啊?”段無量看這兒柳毅直發傻。
“他沒臉沒皮本姑娘早就發現了,就是不知道他是怎麽騙道那麽多人為他賣命的?”仙靈兒在一旁哼道。
“小爺我人品有保證的好吧?”柳毅無語,自己的形象一向挺不錯的啊,再說了,段無量確實在沒經過學院同意的情況下坑了他們的神藥和靈藥,自己遇到了,要回一點點報酬怎了?
“你一個男人要駐顏丹做什麽?”仙靈兒好像回過神了,看著柳毅問道,“還十粒八粒,咦,*大蘿卜!”
“喂喂, 說話要負責,本人一心修行,至今童身,何來*蘿卜之說?我只是發現你在問駐顏丹,便瞬間靈感一現,幫幾位朋友討要幾粒而已!”柳毅瞪著仙靈兒。
“幾粒?而已?小子,你信不信我掐死你?”段無量一張臉頓時變的老黑,他覺得這個學生不比仙靈兒好對付。
“你?童身?”仙靈兒瞪著柳毅,圓圓的臉蛋漲的通紅,過了片刻,終於憋不住,捂住肚子再度彎腰頓了下去大笑起來。
“這有什麽好笑的嗎?”柳毅咳嗽了幾聲哼道,“段先生,我是說真的,你就將就著幫我煉幾粒,讓我收買下人心,報答下朋友恩情,感激不盡!”
“哎,我說你是不是找抽啊?”段無量拂袖怒道,“別說幾粒,一粒都沒有!”
“段先生,你要是這麽說,我可就去說你對拿走我們的靈藥深感不安,要為我們萬余學子煉藥,真是個好先生!”柳毅摸著下巴笑道,段無量的眼睛頓時就瞪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