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零八章和聲
“周紹,你快來,水心似乎有點不對勁。”
陳思琪的電話將正在吃晚飯的周紹喚走了,以陳思琪的個性,不會在別人吃飯的時候打電話,必是發生了她無法處理的事情。
當他來到西郊時,陳思琪和趙水心、小塔三人正圍坐在院落裡的石桌旁,趙水心咿呀著嗓子在試音。
“怎麽了?”周紹不解。
“水心嗓子變細了。”陳思琪神色凝重。
對歌手來說,嗓子就是全部,不能吃辣椒,不能吃刺激品,少吃油炸品,盡量做到不感冒……做這一切就是為了保護嗓子。
趙水心滿面的困惑,搖頭道:“很怪,很怪。”
周紹聽著趙水心聲音,沒有任何沙啞,好奇道:“我聽著沒問題。”
“你不懂,”陳思琪解釋道:“像水心這種歌手,嗓子有絲毫變化,對她影響都是極大,她熟悉了某種唱法,隨著嗓音變化,唱法也要變化,才能達到最佳效果。”
嗓子不論是變好,還是變壞,對歌手來說都是打擊,也許聽上去更細更清脆,但對於熟悉了某種唱法的歌手來說,就意味著她要去琢磨新的唱法。
“她有沒有吃什麽奇怪的東西?”周紹問道。
“沒有,和往常的食物一樣,沒有問題,”陳思琪搖頭:“至於為何,我不清楚。”
周紹沒有多說話,施展逆命手段,對趙水心咽喉查詢片刻,沒有發現有任何氣脈異常,但卻在趙水心咽喉處的氣脈之中發現了十分嚴重的情況。
在趙水心聲帶附近的氣脈,不知為何,居然都染上了層焦黃色!
“她確實有問題,但我不敢動手,”周紹嚴肅道:“她咽喉有點問題,雖然我有把握將她醫好,但沒把握不影響她咽喉處的氣脈,會影響到她的聲帶,我打電話給劉仁守,讓他來看看。”
演唱會還有四天就要舉行,不能有絲毫差錯,他不能擅做主張,便打電話給劉仁守。
劉仁守見多識廣,對中醫理解要遠遠超過他,雖然他掌控了氣之道,可對於中醫的方方面面,他一竅不通。
半個小時後,劉仁守到來,向趙水心打量許久,又為她把脈,方才說道:“她是吃了什麽東西,我無法察覺到她聲帶變化,但觀察很久,發現她胃部似乎有些變化,很細微。”
周紹心頭一沉,忙又向趙水心胃部打量,果然發現,趙水心胃部也染著了異色!
“她吃了不該吃的東西。”周紹斷言。
“小塔,今天吃過的剩飯倒掉了嗎?”陳思琪回到別墅內問道。
正在洗澡的小塔嘟囔道:“我在洗澡,沒空去倒,還在冰箱裡,你又餓了嗎?”
“沒事。”
陳思琪僥幸不已,忙打開冰箱,將其內剩菜剩飯都端出來:“這些就是了。”
劉仁守皺著眉頭,逐一品嘗這些剩飯,卻搖頭道:“沒有任何問題,那就是她喝了什麽東西。”
“一壺茶,”陳思琪想了想,陡然色變,忙跑回房間,從茶幾上端來茶壺,問道:“水心還喝了茶,是這茶水有問題嗎?”
周紹對草藥一竅不通,只能等待劉仁守的判斷結果。
劉仁守嗅了嗅茶水青氣,皺眉道:“確實有草藥的味道,似乎是牛黃,但我不確定,我得找段歡來。”
他摸出諾基亞手機,撥通了段歡號碼:“少主嗎,麻煩來西郊一趟,有事麻煩你。”
段歡那邊沒有回話,而是直接掛斷電話,劉仁守笑道:“公子不用擔心,少主雖性格高傲,但這些天來,在醫館內,我和他關系很好,我們談了很多,包括中醫連鎖館的構想,他很支持。”
又等半個小時後,段歡獨自駕車來此。
“少主,這茶水裡有草藥味,但我辨別不出其中成分,麻煩少主了。”劉仁守說道。
周紹點頭:“我不懂草藥,只有你是這方面的專家。”
神醫門對草藥的造詣已出神入化,當初周紹能勝過段歡,也是在段歡最不擅長的氣脈領域。
段歡淡淡掃了眼周紹,俯身嗅著茶水氣息:“牛黃,蛇膽,蒲公英——”
可他說著說著,話音卻戛然而止。
“怎麽了?”周紹觀段歡神情,心頭一沉。
段歡神色凝重,皺鼻深深嗅了兩下,得結論:“和聲散。”
“那是什麽?”劉仁守追問,以他的資歷,都沒有聽說過這種藥方。
“和聲散藥效很奇特,在中毒第一時間內,聲音會變細,變得柔和,但在大概兩個時辰後,就會變得粗獷,聲帶裂開,從而失去發聲的能力。”
段歡瞟了眼面色刷白的趙水心,淡淡道:“最重要的是,和聲散沒有解藥,是種不解之毒。當初,和聲散這種藥方被師父列入神醫黑名冊內,規定任何人都不得配製這種藥方,因為和聲散的特性,是用毒素感染聲帶的氣脈,以現在的中醫手段,無法醫治到這種領域。你應該知道,氣脈可以被感染。”
周紹無言。
氣脈確實可以被感染,天底下有很多種類的元氣,煞氣,血氣,或者是臭氣,等等,都是被感染的氣脈。
逆命手段可以改變氣脈,可以扭轉氣脈,但無法改變氣脈性質。
“那怎麽辦?”陳思琪慌了,急道:“還有幾天,演唱會就要開始了,如果水心不能正常演出,演唱會就會失敗!”
“這不正是浩天娛樂想要看到的結局嗎?”段歡笑了笑:“和聲散沒有解藥,但和聲散也不是致命,它只會損毀別人聲帶,不會未及性命。”
周紹揚起眉頭:“那你知不知道,所謂氣之道,所謂改變氣脈的這種造物主手段,其實只是天人合一的表現形式?我無法讓趙水心的和聲散毒性消散,但我有手段,可以將她體內的和聲散毒性剔除。在我看來,沒有不可能之事。”
看上去,和聲散確實是不解之毒。
對手知道他修煉氣之道,一般手段無法對趙水心造成傷害,蠱毒和病痛都無法威脅到趙水心,所以想到了和聲散這種手段,感染氣脈。
但今生今世,周紹對天人合一的理解已經登峰造極,超越了前生巔峰時期的他,所以面對這種問題,並非太棘手。
之前他不敢擅動,是因為他不清楚趙水心的問題所在,此時此刻,他沒有了顧忌。
不過這治療方法,有些難以啟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