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二章智者弱智
其實李長治的事,周紹一清二楚,只不過,用這種手段讓李長治聲譽掃地,並非他主意,而是小塔。
小塔性格乖張,別看她長的端莊,是個文靜恬淡的美人,她一旦發起飆來,誰都拉不住,周紹就領教過。
不過他也沒有任何同情,李長治罪有應得,將他交給醒獅審理,不會漏過他半條罪證。
這樣也能斬掉浩天娛樂在京都的爪牙,對演唱會稍微有利。
早上醒來,吃過早飯,錢靈兒就被陳思琪邀請去參觀排練,陳思琪本也打算讓周紹去,不過他拒絕了,也抽不開身。
他雖是水木國際、墨明棋妙法人,可在演唱會和音樂方面是個地地道道的菜鳥,如果去的話,反而會干涉她們排練,對他們工作造成不好的影響。
所以,他讓錢靈兒過去,自己並沒有去,準備在晚上下班時過去看看。
其實今天他還有件很重要的事。
訪談。
央視找他做的訪談,白顏松主持,嘉賓有四個人:周天心,他,吳清原,季羨琳。
節目名字叫做《文化巔峰:智者訪談》。
白顏松是央視極其著名的主持人,有外號成“央視名嘴”,底蘊厚實,經常采訪諸位政界大腕,名氣頗足。
季羨琳是京都大學的校長,文化界極其著名權威,主張“文化融合論”,對文化有著自己的見解和堅持。
不過這並非是現場直播。
當各種機器和燈光打在身上時,周紹很平靜的坐在訪談室內,他身邊就是大名鼎鼎的季羨琳,周天心和吳清原坐在一起。
白顏松坐在中央處,他環視眾人,說道:“這是上面要我做的一期訪談,在訪談之中,你們可以暢所欲言,說出自己的觀點,這很可能是上面對待韓流的態度。”
周紹點頭:“我知道。”
華夏需要對韓流一個態度,南宮家族不敢牽涉進來,也是因為不知道國家是何態度。
如果站錯邊,就很可能在這場文化界、甚至政界商界發生大的波動中屍骨無存。
“韓流這個詞其實並不陌生,源自韓國圍棋初次席卷華夏的時候,吳老前輩應該對此很熟悉吧?”白顏松問道。
吳清原點頭:“韓國棋界確實強大,他們對棋理有著精妙的領悟和計算,他們心思更加細膩,更善推演,所以華夏棋界並不是韓國圍棋對手。韓國職業棋手曝光度增加,在華夏粉絲越來越多,由此帶來了一股哈韓之風,便是韓流。”
“吳老是抵抗韓流的前輩,”白顏松皺眉道:“那我想問問,為何要抵抗韓流?恕我冒昧,當時華夏圍棋確實有失水準,韓流的到來,不是更能鞭策棋手嗎?如果保持這種保守的態度,會不會有閉關之嫌?”
“如果只是單純的交流棋術,我們當然歡迎,但他們做了什麽?”吳清原目光抖擻,冷笑道:“嘲諷華夏棋界無大師,偏偏這種嘲諷還得到一群無腦青年的追捧。我們華夏國情不同,因為教育斷層,導致年青一代普遍沒有信仰,沒有道德堅守,從而陷入盲目的哈韓之中。韓流帶來的危害,是年青一代,已經遠遠超越了棋術交流。”
韓流帶來的影響?
棋術不如韓國,那是技不如人;商品競爭不過韓國,也是技不如人;但如果孩子認韓國人為爹媽,反而不認自己父母……
這還怪什麽?
當初華夏因情況特殊,教育缺失,年青一代普遍沒有信仰,面對外來衝擊容易迷失自我,從而陷入盲目。
“我想說的是,”季羨琳說道:“韓流帶來的影響並沒有那麽強大,隨著教育深入和提高,韓流的影響勢必會快速衰弱,完全不必杞人憂天。而且我認為,韓流現象只是華夏文化發展的必然階段。”
白顏松眼神有些異色,問道:“怎麽說?”
“韓流的文化特性,介於儒文化和西方科學文明之間,是兩者中和的文化。以華夏現在的狀態,無法完全接納西方科學文明,不能全盤西化,此時韓流的出現,恰到好處的起到了緩解作用,”季羨琳解釋道:“這是世界文化潮流的發展趨勢,我們無法阻止,也不能阻止。”
季羨琳雖也是國學大師,但他的立場一直是促進文化交流和融合,也就是說,對待韓流,他是接納的態度。
而且季羨琳說的似乎也沒有錯,韓流確實是接納西化的緩衝文化。
吳清原挑起眉頭,看了眼季羨琳:“我不懂文化,但我懂大道。六合寰宇,道法自然。相對說來,華夏國學文化更是適合世界發展的文化,這是充滿智慧和大道的文化,我不認為西方科學有優越於華夏文化的地方,邏輯科學?除了給世界帶來汙染和勞累之外,還帶來了什麽,**的無法滿足?”
文化紛爭總是這些,西方文化注重人力,改造自然;而華夏古文化則主張天人合一,道法自然。
這是兩個不同的發展方向,一直以來也在發生著爭論和衝突。
只不過,隨著科學文明的崛起,西方列強站在世界之巔,相對溫潤柔和的華夏文明跟不上世界節奏,便隱隱有被淘汰的跡象。
“文化的紛爭,三言兩語無法說清楚,”久久不言的周天心說道:“韓流對華夏,確實是弊大於利。年青一代是一點,對本地企業的嚴重衝擊也是一點,尤其是對國人信心的打擊更是毀滅性。信仰層面的東西,並非看幾本書就可以明白的。”
說罷,他看了眼季羨琳。
季羨琳和國學公會都是文化領域的研究者,但相對來說,國學公會更為專業和權威,考慮的事情也更多一些。
“可韓流與此同時也帶來極大的利益和市場,包括華夏崛起的契機,”季羨琳有些不死心:“我還是讚成接納韓流。”
“周先生,你怎麽不發表看法?”
白顏松察覺到周紹一言不發,遂問道。
周紹現在可是京都炙手可熱的人物,京都現在這麽動蕩,都是他一手造成。
他也是抵抗韓流的先驅與代表。
周紹挑開昏昏欲睡的眼瞼:“我不懂文化,不懂經濟,不懂政治,也不懂信仰,我只有一個問題,你們是韓國人,還是華夏人?”
“當然是華夏人。”白顏松回答道。
“那不就完了?”周紹掃眉凌眾:“韓流入侵和‘大東亞共榮圈’有何不同?如果連華夏精魂都丟掉,如何區分華夏韓國?棒子對華夏之心昭然若揭,你們卻還在討論這種荒謬的問題。我想問,你們是弱智,還是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