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一四章不同尋常的粉絲
龍宗。
原本平靜的龍宗,今天卻忽然變得不平靜起來。
小巧閣樓四周空地處,跪著大概有四十多人,這些人衣著打扮很奇特,多是長袍劍袍道袍之類。
但眾人卻盡皆神色肅穆的對龍宗閣樓跪拜,連大氣也不敢喘息。
不過,有一人沒有下跪。
花甲老人,身材枯瘦,體型佝僂,身體披著件金色長袍,帝王一般,只不過他眼珠凹陷,皮膚枯老,像是蒸發了所有水分。
“王母,這樣做真的好嗎?”老人面色凝重的望向閣樓。
“商羊,我敬你是他師父,才對你尊重,但這種尊重並非無休止的退讓,難道你忘記了龍宗建立最本初的目的?”清幽聲音從閣樓內傳來,語氣淡然:“你領著這些人想做什麽,能把這座閣樓拆掉?”
老人便是商羊,龍宗最富有傳奇色彩的人物。
他微微眯著枯老的眼瞼,垂首道:“王母多慮了,我自然知道龍宗的目的,只不過,在上面,有人不希望韓流被抵抗,這是國家政策。”
“是嗎?我可什麽都沒做,只是和老朋友說了句話而已。你們如果感覺有愧,就跪著吧,什麽時候認識到自己的錯,什麽時候再起來。”
輕蔑與冷笑,伴著風聲,漸行漸遠。
遠處,逍遙客提著長劍,徐徐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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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家並沒有正面回應韓流,只是在央視頻道播出了《文化巔峰:智者訪談》。
但那道膾炙人口的問話始終如驚雷般回響在眾人耳畔。
是啊,如果連華夏都不複存在,又有何等資格去接受全球文化融合呢?
這天,注定是瘋狂的一天。
尤其在網絡上,在各大論壇,愛國志士紛紛湧現出來,聲援抗韓運動,還有很多人到大街上遊行示眾,用嗓子去喚醒更多的人認識到韓流的危害。
這股運動首先從趙水心的粉絲群體中爆發出來,在漢服運動、國動、圍棋運動等諸多浪潮的推動下,迅速擴散到其他群體,漸漸形成了以中年人為骨乾的支援團。
網絡、傳媒、電台等等平台都在大肆宣傳著這件事,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抗韓的行列之中。
但與此同時也發生了很不好的事情。
有些人因為情緒過於激動,抄起家夥去砸韓國料理店、韓醫館等諸多韓國產業,造成很大混亂和一些人員損傷,給這股運動蒙上了一層詭異的色彩。
秩序一度陷入混亂。
對周紹來說,這種不好的舉動給抗韓運動帶來了很大阻力,畢竟伴隨著社會秩序的愈發暴動,也有很多人開始懷疑抗韓的正確性,媒體漸漸也出現了對抗韓的負面報道:
《華夏政府雖未正面抵製韓流,但在央視新聞上面,態度已經明顯,意欲壓製韓流,擴大本國產業。》
《貿易壁壘,抑或文化歧視?韓國方面稱:希望華夏政府能對華夏韓國兩國文化交流達成共識。》
《韓流受到阻礙,韓國外交部長強烈譴責華夏這種做法,且已遞抗議書交由聯合國總部。》
《華夏是亞太地區的重要結構,也是世貿組織頗為看中的地方,這次韓流的抵抗,是否意味著以後還會有抗米、抗英?》
諸媒體快速報道著抗韓的正面信息,也有不少傳媒公司和網站為了賺錢,已喪心病狂,開始光明正大的在周紹背後捅刀子。
對此,周紹只是淡然一笑。
這些人想要以此來給墨明棋妙壓力,可惜的是,在秦家和南宮家族的媒體幫助下,仍舊是對他正面信息報道的消息更多。
而且有國學公會的諸位學術界權威出面解釋,不斷在電視節目上宣傳韓流的危害以及正確的應對方法,民眾普遍也都接受了抵抗韓流的事情。
傍晚時分,周紹坐著出租車來到鳥巢體育館,他答應要在排練結束前觀看。
鳥巢體育館是當初舉辦奧運會時建設的大型體育館,在“後奧運開發”中,體育館失去了大部分的體育功能,轉而成為旅遊環境開發。
因為這裡場地巨大,很多歌星來這裡舉行演唱會,諸如當初的天王劉德化、張學有等等很多知名歌手。
“體育館暫時不對外開放,請回吧。”
來的時候,陳思琪告訴他,可以從“後門”那條路直接進入體育館,因為為了維持秩序,體育館入口都已關閉。
按照陳思琪的介紹,這道後門是沒有門衛的,可不知為何,此時此刻,這條“後門”居然也有了門衛。
“我是周紹,陳思琪讓我從這裡進去找他,”周紹以為這是陳思琪安排的守衛,遂解釋道:“我不想打擾她們排練,隻想進去看看。”
“七哥?”守衛冷笑著瞟了眼周紹:“嘩眾取寵而已,根據規定,你不能進去。”
這肯定不是陳思琪安排的守衛。
周紹微微皺眉,抬手間已有微風劃過,拂著守衛臉面,守衛立刻雙眼上翻,身體疲軟的栽倒在地,昏倒過去。
這條後門知道的人極少,其實這是鳥巢體育館工作人員的工作通道,可以直接通向體育館中心。
走著走著,他便聽到了股清婉的音樂和歌唱:
“醉臥雕龍舫,
明朝千裡別今夜你還在身旁
想說不能忘
卻道‘何以解憂還需玉瓊漿’
清風徐來秋千蕩
酣夢恰此時光
掬水碎月
隻貪微涼……”
很熟悉的旋律,是墨明棋妙的知名歌曲“月舞雲袖”。只不過,歌曲演唱者已不是檀燒,而是趙水心。
周紹來到空曠寂寥的演唱會場地外圍,看到了,燈光絢麗的舞台上,在幕後熒屏上,是幅精美的月舞雲袖海報,還有文案。舞台中央,則是曲裾長裙打扮的趙水心和墨明棋妙的其他歌手在伴舞,雲袖舞動。
很精美的場面,很和聲的環境,還有曲中強顏歡笑的悲傷與痛心,飄渺似仙的雲袖長舞。
古典美。
觀眾席上除了陳思琪,還有三個他不認識的男子。陳思琪看到了他,對他擺擺手招呼,他點頭示意。
曲罷,燈火落幕。
趙水心有些疲憊的從舞台上走下來,畢竟舉辦“真唱”演唱會,要消耗極大的體力和精力,以趙水心柔弱的身板,有些吃不消。
可就在此時,陳思琪還沒動,卻有位青年男子捧著大束玫瑰花,衝到舞台,堵住陳思琪去路,不顧趙水心緊蹙的眉頭和厭惡神情,笑道:
“水心,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