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二十年如一日
雷厲風行,是小塔的個性。
想到要去龍宗檔案庫查看六合的檔案,她沒有絲毫猶豫,辭別了王母之後,就火速前往龍宗檔案庫。
龍宗檔案庫是京都軍區極其重要的地方,並非在龍宗閣樓,而是在地下碉堡裡,牆壁由精鐵澆注,防守是最強的防禦體系。
兩名全副武裝的戰士守候在檔案庫門旁,見是小塔來,立刻敬禮:“首長好。”
小塔點點頭:“打開檔案庫,我來找些資料。”
戰士依言打開檔案庫。
精鐵澆注的房間密不透風,期內擺放著許許多多木架,台子上擺放有眾多檔案袋。
龍宗檔案庫包羅萬千,共分五部:天、地、人、神、鬼,每部都有十分詳細的劃分,大概有數十萬份檔案擺放在這裡,包括龍宗最神秘的人物,商羊。
“六合之內有龍魂,這件事肯定被檔案袋記錄在內,我查查,龍……”
她找到神部檔案,打開龍系,但檔案裡關於龍的記載,只有一件事,二十多年前,龍主曾在昆侖斬殺過一條冰龍,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既然沒有記錄的龍,那就該在底部的兵系,封印龍魂的兵器,必然會有記錄。”
小塔又翻到了地部兵系,天地間各種神奇兵器,這裡都有檔案記錄。
她第一眼就看到了,在兵系第一位,就是“六合”。
找到了六合的檔案!
她大喜過望,立刻將檔案袋取下來,打開,卻發現檔案袋內空空如也,六合資料不見了!
難道說有人暗中取走了六合的資料?
她喚來了檔案室守衛,問道:“六合的檔案袋為何是空的?”
守衛一頭霧水,其中一人無辜道:“我也不清楚,我們沒資格觀看檔案。而且龍宗檔案並非齊全,諸如龍主、王母和商羊統領的檔案,就都不在這裡。”
“我知道了。”
小塔懊惱,唯一的一條線索,居然就這麽斷了。
龍宗閣樓。
此時此刻,不知為何,居然有數百名全副武裝的士兵,將這棟小閣樓團團包圍。
寂靜小院沒有半分聲響,但這些士兵卻盡皆滿頭大汗,雙腿微微顫抖,將槍口對著閣樓,令他們很害怕,很恐懼。
“神劍”,京都軍區特種部隊,經常執行各種神秘任務,是全華夏僅次於醒獅的特種部隊。
一身穿軍裝的老人頭髮銀白,精神抖擻,他站在閣樓門外,喊道:“王母,我知道你在軍區的威信,但醒獅是國之利器,其調動必須由國家下令,而你卻仗著威信,擅自動用醒獅,且是全員調動,你已觸犯軍法。”
“他們是去狼巢執行任務,剿滅地獄門庭部落,何錯之有?”王母輕盈淡淡的話語從閣樓內傳來:“除去十五年前為南宮清溪治病,二十年來,我未見一人,無心攙和紛爭,隻想靜靜等死,欺負我一**算什麽本事?”
老人嘴角抽搐,面色陰冷。
王母這些年來確實沒有任何舉動,正因如此,龍宗才衰落,上面才想要借助這次動用醒獅的事給王母一個下馬威,讓她明白龍宗已非往日龍宗,從而瓦解龍宗。
權力的紛爭便是如此,不會顧及過往的功績和威望。
這些年來,上面也確確實實在逐步瓦解龍宗力量,其中醒獅本是龍宗的力量,被分化出來後,直接受命於上面,與龍宗的聯系愈發薄弱。
而商羊又隻醉心於仙神之道,根本不管龍宗,龍宗大部分強者在龍主消失後不願被他人利用,紛紛隱居起來,所以現在的龍宗可以說已名存實亡,只有那無窮的威信仍舊鎮壓在人們心頭。
他名田忠,是京都軍區一把手,雖軍銜要高於王母,但他很清楚地知道,只要王母願意,只要王母說一句話,龍宗以前的成員就會在極短的時間內重新聚合。
被上面安排來試探王母的深淺,他知道,一旦處理不好,他必死無疑!
不單單是因為龍宗,還有上面,上面需要為這次行動解釋,需要一個替死鬼。
權力的紛爭就是這般,明知是棄子,也必須做下去。
“王母,我對你也十分敬重,但國有國法,尤其這裡是軍區,更不能視軍法如無物,對不起,”田忠隻得硬著頭皮道:“請不要讓我為難。”
“田狗,如果你滾慢了,小心腦袋落地。”
小院門口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位邋遢老人。
老人身披著件汙垢破爛的道袍,頭扎道髻,身上滿是草梗,似乎剛從草堆裡怕出來。
他手提柄長劍,劍身黝黑成墨。
刷刷——
諸位特種部隊的士兵立刻將手中槍械對準老人,手指緊扣扳機,戰局一觸即發。
田忠面色慘白,卻隻得挺起胸膛:“逍遙客,你這是要與國家作對?”
“老夫不知國與家,只知道,王母清修,受不得絲毫打擾。如果你們再不滾,我讓你們所有人,人頭落地。”
逍遙客咧咧嘴,從髒兮兮的發髻裡抓出了道草梗, 塞到嘴裡咬著。
田忠咬咬牙,隻得擺擺手:“撤!”
逍遙客……
劍宗老宗主,醒獅成員劍客的師父,修為深不可測,無人知其具體實力,只知道介於脈輪八段巔峰和脈輪九段初期修為。
逍遙客行為浪蕩不羈,看似邋遢,卻殺人不眨眼,劍下亡魂少說也有數萬!後來被龍主收留,收於麾下,成為龍宗看門人。
在龍宗其他人逐一離去的時候,逍遙客也不見了,人們都以為逍遙客也已離去,所以田忠才敢在這個時候對王母動手,想要用國家和軍法迫使王母妥協,再找個借口解散龍宗。
但逍遙客並沒有走,他只是……
習慣睡在馬廄裡。
特種部隊就是不一樣,連撤退都如此的訓練有素,數個呼吸後,數百全副武裝的士兵便有規律的快速退出院落。
“王母,我不明白,不明白為何要這麽忍讓?!”
待田忠含恨離去後,逍遙客噗通跪倒在地,悲憤道:“我們龍宗怕過誰,何時受過這般欺負!連田忠這種狗都敢來龍宗撒野,我不服!只要王母說句話,以前的兄弟都會回來!他們從未想過要離棄王母,只是因為……因為王母太軟弱,兄弟們看不下去!”
“我困了,睡了,你離開吧。”
淡淡的清音,似乎從未有過波動,二十年如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