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這可能嗎?
在世人眼中,中醫首先是望聞問切,其次是抓藥配方,最後是煎藥治病,再厲害的中醫也無法擺脫望聞問切。
可此時此刻,在場所有記者全部傻眼了。
病人一個個走來,剛坐椅子上幾秒鍾,又一個個離去,便是周紹說的痊愈了,沒有把脈,沒有問病,也沒有藥方,病就痊愈了?
他們起先隻當這是周紹的故弄玄虛,周紹自己沒有醫術,所以用這種辦法來糊弄別人,也隻當這些病人都是周天心找來的群眾演員,畢竟群眾演員又不貴,兩百塊一個,能找幾千個。
這年頭,有酒托有飯托有鞋托,居然還有醫托。
在此之中,有個舊華社記者,名為劉玉,他看穿了周紹“把戲”,知道這所謂義診其實就是托與神棍的對台戲,所以他收拾采訪工具,悄然退了出去。
“大爺,大爺,留步,我有話要和你說。”劉玉尾隨在剛剛被周紹“治愈”的病人身後,喊了句。
大爺回頭,笑道:“小夥子,你要采訪我嗎?”
劉玉心頭冷笑,嘴上卻道:“是啊,我想問問,你原本是什麽病?”
“哮喘,”大爺咧嘴,露出憨厚的笑:“說真的,周大夫真的很神奇,坐在他面前,就能感受到氣管有陣瘙癢,轉眼不見,那原本堵著氣管的東西消失了,周大夫真的是神醫。”
哼哼,演技還真高明,群眾演員居然還有台詞,不錯,不錯!
劉宇心頭暗暗鄙視,卻靠近大爺,依附在大爺耳旁,小聲道:“其實我們都知道,這是周天心父子設的局,你們都是他找的群眾演員,怎麽樣,如果你肯舉報周天心和周紹,說他們作弊,我就給你五百塊錢,如何?”
“作弊?”大爺皺眉,流露出不滿:“什麽意思,周大夫醫術確實高明啊。”
“大爺你就別裝了,周紹是什麽人,京都誰人不知,小白臉成神醫,開什麽玩笑!”劉玉冷笑道:“他們給你的演出費,最多不過三百,如果你肯將周紹作弊供出來,我就給你五百,這樣算來,你裡裡外外賺了八百,如何?嫌少,一千?”
如果當真能找到證人,這個消息就是極具轟動性,到時給報社帶來的收益便要遠遠超過一千。
“賺尼瑪幣!周大夫治好了我的哮喘,我感激還來不及,你們要我陷害他?!我一家在京都生活這麽多年,來看看病,反成病托?你們這群狗,小人之心,滾!”
大爺被治好哮喘,心裡已將周紹當神一樣供著,此時聽這小白領記者居然在詆毀周紹,怎能容忍,直接揚起巴掌扇了過去。
啪!
劉玉臉被狠狠扇了巴掌,火辣辣疼痛,四周路人立刻圍觀過來,他又氣又惱,又不能和老年人計較,隻得恨恨咬牙,灰溜溜離去。
“周大夫不是神棍,他當真治好了我的病,如果你們不信,可以去試試,真的,我以性命擔保,沒有騙你們!”大爺對四周大喊道。
……
其實今天來這裡看病的人,絕大多數都不抱任何希望,畢竟周紹以前的經歷確實太惡劣了。
令他們稍微有些信任的因素,是國學公會周天心和中醫部劉仁守的支持,令他們對周紹又多少有些期望。
事實上,他們來到這裡,非但治好了身上的病,還有很多尚未發現的隱疾,也都被找到,被根除。
“周大夫確實不是神棍,他治好了困擾我多年的腎炎,我現在感覺到,渾身都是力氣,是周紹給了我希望,下午的時候,我會帶著老婆再來。”
“是的,周大夫確實不是原本想象的那般紈絝,甚至還會很為人著想,如果有難以啟齒的隱疾,他不會說出來,而是默默給你治病,給你健康。”
“他治好了我多年的痛經,我還是處,要嫁給他!”
“我也要嫁給他,就是不知道他喜不喜歡男人。”
……
事實勝於雄辯。
雖然外界對周紹更多的是質疑和謾罵,但隨著越來越多的病人被醫治,甚至很多醫學難以攻克的疾病被醫治,周紹在世人眼中的形象,漸漸有了改觀。
有不少人開始對周紹信任,崇拜,他們爭相為周紹爭取口碑,告訴世人,周紹並非神棍。
“他是不是大夫不清楚,我只知道,他會治病,任何疾病在他面前,都會痊愈!”
所有被醫治的病人, 心頭都盤旋著這句話。
“隨著時間推移,越來越多的病人被醫治,雖然我們無法得知周紹如何治病的,但我們可以看到,那些被醫治的病人全部都面帶笑容,困擾他們多年的疾病痛苦得以解除,難道當真如劉仁守大夫所說,周紹的醫術已經出神入化?這個疑問,我們還是交給周天心會長來解釋吧。”
記者將話筒遞給了周天心。
周天心面對央視的攝像頭,面露笑意,淡淡道:“雖然小紹以前做了很多混帳事,但終究會長大,會成熟,對於小紹的這點變化,我很欣慰,也很自豪。至於小紹的醫術理論,他已和劉仁守合作寫出了那篇《氣之道》,我便不加贅述,事實上也證明了《氣之道》的正確和強大之處。”
“可我們還是很難理解,相信很多觀眾也都無法理解,”記者苦笑搖頭:“您也知道中醫,如果《氣之道》這篇論文觀點正確的話,將顛覆中醫的所有認知。”
“不是顛覆,是回歸正統,”周天心笑道:“《黃帝內經》、《岐黃秘術》等等許多上古醫書都有記載,氣脈是人體之本,中醫所有手段都是從氣脈延伸而來,只是隨著西醫的擴張以及西方的解析邏輯觀念,無法證明氣脈存在,故而現在草藥和針灸大行其道,反而真正的精髓,氣脈之學,無人問津,實乃中醫之憾。”
“可是……”記者猶豫片刻,無奈的看著周天心:“四個小時的時間,治愈了九百個病人,這……可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