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你們不配!
你真懂中醫?
劉仁守氣笑了,不懂中醫?
他出身中醫世家,父親是針王劉正身,祖上七代都從事中醫事業,是根正苗紅的中醫後代。
所以他從小就受到極其嚴格的中醫教育和訓練,七歲認識數百種草藥特性,明白很多草藥組合帶來的特效,十歲識得人體各種穴位和特性,十二歲便可持針治病,被譽為中醫界的神童。
為更加徹底的理解中醫,他還出國留學,對西醫有很深認識,所以在留學歸來之時,受到首長待見,留在京都醫院,這也是全國第一個正規的中醫醫院部門。
幾十年過去,他醫治無數疑難雜症,數不勝數的病人在他手中康復,他就是中醫界的權威和楷模。
他出版過許多關於中醫的名著,諸如《千金方要談》、《針灸傷寒論》、《靈樞要義》等等,有不少結論還被納入藥典。
他是執中醫牛耳的領導者。
可就是他這麽個身份,居然會年輕小輩指著鼻子質問懂不懂中醫。
“年輕人沒禮貌,劉老哥千萬不要動怒,雖然我們隸屬國學公會,但在中醫方面,就算周天心來了,也不能要求我們怎樣。”
“果然紈絝,敢對劉老哥這麽說話,難道他當真以為自己是國學公會的太子?”
一旁做研究的老中醫們意識到事情不對勁,紛紛起身來為劉仁守助陣,以為周紹是在仗著周天心威風為非作歹。
劉仁守擺擺手,從兜裡摸出手機,就要打電話:“周天心是個人物,但他兒子太廢材,拿個有毒的藥方讓我們研究,是在給我們搗亂,我打電話給部裡,讓部裡主持公道。”
“先別急,”周紹笑道:“我說你不懂中醫,是有根據的。”
劉仁守按手機的手指停下來,冷冷的盯著周紹:“說。”
“中醫基礎是什麽?”周紹挑眉問道。
“氣。”劉仁守輕蔑不屑的回答。
“對,就是氣,”周紹像是老師一般講解著:“陰陽五行學說,五運六氣學說,氣血精津液神學說,分形經絡說等,這些中醫理論最重要的一點就是氣。氣通則百健,氣阻則百病。”
“不要說那些沒用的東西。”劉仁守冷笑。
“那好,言歸正傳,”周紹點頭道:“是藥三分毒,藥草沒有良藥和毒藥之分,他們存在天地,自然有自己的道理,隻是因為服用他們會令我們體內的氣有不好影響,表現為所謂的毒性,其實沒有毒藥與良藥之分,以藥方有所謂毒性草便判定此藥無用,是中醫最常犯的錯誤,很多人都這樣,不能怪你。”
劉仁守氣結,瞪圓了眼,卻說不出話來。
確實如周紹所說,判定藥方不能武斷,他隻是憑借自己往常經驗,直接給龍陽藥方判了死刑,如果硬要說依據,他沒有。
沒有依據,卻判定藥方有毒,這點就是錯誤。
他很想反駁,但此時卻發現根本沒有反駁的余地,確實是他做法不妥。
其余中醫也意識到劉仁守有些被動,可也都沒說話,周紹說的對。
“西醫講究解析,中醫講究整體,用西醫那種觀點來看待中醫,這是你的第二個致命失誤,”周紹再笑:“單個草藥確實有毒,在西醫眼中,龍陽配方就是毒藥,但藥方是個整體,想要判定它的整體效力,必須結合所有藥材,單個討論藥材的特性,是中醫大忌,難道劉大夫從事中醫這麽多年,還不知道這點?”
劉仁守嘴角抽搐,面色已成雞肝。
他很想揚起巴掌扇在周紹嘴巴上,混蛋,小白臉嘴巴就是刁鑽!
“劉大夫第三個致命錯誤,就是對‘氣’的理解,”周紹伸出雙手遞到劉仁守面前,在他的左手掌心,浮現了片白色的煙霧,而在右手掌心,卻是黑色霧氣,是他用修為逼出的元氣:“古修之所以能身強體健,就是因為自己可以控制體內的氣,對氣理解更深。自古以來,那些著名中醫盡皆是古修,可劉大夫對氣的理解卻仍舊局限在普通人層面,這也是劉大夫成不了中醫大家的原因。”
劉仁守雙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出身中醫世家,家中流傳有禦氣之法,但他不屑修煉,因為他一直對此很鄙視,他父親就是因為修煉禦氣之法,導致陰陽失衡,不治身亡。
中醫講究天人合一,他認為最普通的人才是最完美的人,這是自然造化的道理。
可隨著近年來古修門派漸漸被世人所知,隨著考古,古代真正的面目被大家了解,他才發現自己見解錯誤的有多麽離譜。
原來在古時候, 普通人就是修煉氣的人,而現在這些普通人,則是受到西方科技文明影響,變得好逸惡勞,放棄修煉氣的存在,本末倒置。
這是隱藏在心中的結,從不正視,因為他已有七十歲高齡,很難再去修煉“氣”。
此生,終難成醫藥大家!
“你這混蛋,怎能對劉老哥指指點點,你知他為中醫做出了多少貢獻嗎?就算你是會長的兒子,我也敢打你!”
一位老中醫居然彎身脫掉布鞋,揚起來就要去打周紹的臉。
“中醫之所以一蹶不振,不是因為民眾愚昧,而是你們自命清高,從來不肯想自己錯在那裡,一直在埋汰別人。我總以為國學公會是國學界淨土,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
周紹閃身躲開,從老中醫手中奪下布鞋,將其丟在一旁,再取來方才桌面上的龍陽藥方,轉身便走。
“我不是太子,沒想過要繼承周天心的事業,更不會靠所謂的漂白混進國學公會。這張配方,你們不配研究,要不了多久,你們就會知道這張藥方有何等功效,等著吧。”
他歎了口氣,不顧劉仁守死魚般的眼神和那些老中醫砸來的藥材和桌椅,快步離開中醫部。
國學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他有些明白了,國學公會就算建立起來,也無法真正推動國學的發展,國學很難深入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