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戰刺甲蟲悲鳴了一聲,顫抖著六根巨腿,掙扎著身體想要爬起來。
連番的兩次強烈撞擊,就算是以背部著地,就算是身體力量十分強大,屬於外星種族的戰刺甲蟲;也不由想要大呼吃不消。
不過說起來,戰刺甲蟲此刻最想做的事卻不是大聲呼痛,此刻的它最想做的,卻是能夠立刻轉身逃走,來到一個安全的地方,抱頭痛哭一陣……
這尼瑪哪裡跑出來的怪物,女王在上,自己只不過想進次食而已,怎就這麽難呢!
想到這,戰刺甲蟲不由得從複眼中流露出委屈,隨後再次開始了激烈的掙動,想要翻身,立刻逃走。
它也不想什麽進食了,從剛剛那個四腳生物發出的攻擊來看,自己若是繼續呆在這裡,結果一定是被這個怪物給殺掉。指不定沒來得及捕食掉那邊的兩腳食物,還會被那個四腳怪物給反吃了。
今天一定是它的倒霉日!戰刺甲蟲感受著身體甲殼上傳來的痛楚,不由得再次一聲悲鳴。
剛剛在撞到牆上的時候,那些碎裂的混凝土碎塊狠狠的在戰刺甲蟲的身上不斷地擦刮著,還有許多根堅硬的鋼筋,順著戰刺甲蟲身上的甲殼縫隙,就這麽筆直得插了進去。
但就在戰刺甲蟲奮力掙扎準備爬起來逃跑的時候,不遠處的聶羽與烏卡洛斯一人一馬卻開始了激烈的爭吵。
“嗤~聶小子你個坑爹的,大爺怎麽攤上了你這麽個主人,我到現在沒得到任何好處,相反還一直在使用魔力,就算是你們水雲星的那些黑老板,也不帶這麽剝削民工的!”
全身燃燒著黑焰的烏卡洛斯滿臉不滿的看著聶羽,蹄子間緩地刨著地面,頭昂向天,鼻孔對著聶羽不斷地噴著火星,語氣中也滿是鄙視的語氣。
“少來,哼,你之前也在坑我,本少反坑你一次又怎麽了,不爽你倒是來咬我啊?”聶羽撕開一根烤腸的包裝紙,塞到了手中的麵包裡,湊到了嘴邊,張開大嘴狠狠地撕咬了一口,隨後看向面前,一副氣急敗壞神情的烏卡洛斯,嘴角翹起一抹冷笑,渾不在意的說了一句,旋即繼續低頭,咬起了手中的麵包。
“靠!”烏卡洛斯剛剛準備繼續說話的時候,忽然停住了話頭,轉頭看向了身後之前被它打飛的戰刺甲蟲,馬眉緩緩地挑起,帶著一絲驚奇的口氣說道:“這家夥還沒死?”
聽到它的話,聶羽也不由得看向了那隻好容易掙扎爬起的甲蟲,下一刻眼角也緩緩抽搐了一下。
這家夥……生命力還真是頑強啊!
此刻的戰刺甲蟲,外表看起來還真是……用淒慘二字都無法形容出它的可憐!遍體鱗傷都無法涵括它身體的慘狀……
許許多多的灰色水泥小塊夾雜在甲殼中間,撐大著戰刺甲蟲甲殼上的裂縫,也將它甲殼上的傷口也撕得更加擴大了起來。而隨著戰刺甲蟲的身形轉動,聶羽他們也看到許多鮮亮的鋼筋順著它甲殼上的裂縫,插進了甲殼內依稀可見的粉色的肉裡。
“你看看你,殺蟲都殺不掉,你還好意思跟我叫囂!你個菜比,還有臉在我面前裝大甩子。”一人一馬凝視了戰刺甲蟲近十秒的時間,突然,聶羽滿是鄙視的開口對著烏卡洛斯嘲諷了起來,更是將剩下來的麵包一次性全塞進了嘴裡,空出雙手來對著烏卡洛斯豎起了中指。
這家夥已經攻擊了兩次了,可連這麽一隻小蟲子都沒殺掉,實在是太廢了,聶羽實在忍不住對它嘲諷了起來。縱觀自己重生回來到現在的戰鬥,那可真是勢如破竹。
反觀這家夥,淨給自己添亂,好好走個路,自己不就多嘴一句,說沒看過那種蜘蛛麽,這家夥倒好,還編出個什麽神。瑪德淨浪費老子時間……
“滾~”烏卡洛斯的馬臉似是拖到了地上,面目表情凶狠的看著對著自己豎起中指,隨後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聶羽,好容易從牙縫裡擠出了一個滾字。雖然看似灑脫,但畢竟誰也不是那種不要臉的人,更何況烏卡洛斯自封斯塔克星的最強天才,自是尊嚴極強之輩。
此刻被聶羽的這麽一番嘲諷,它自然也開始惱怒起來,心頭也焚燃起了怒火,眼睛更是死死地盯住了那蹣跚爬起的戰刺甲蟲,如同激光一般,開始激射出憤怒的光芒。
聶羽不管怎麽說都是它的主人,而且對於他真正的身份,烏卡洛斯還抱有一絲質疑,故而就算有怨氣,烏卡洛斯也不會朝著聶羽大發雷霆。
所以……
這隻可憐的戰刺甲蟲今天注定就是個悲劇!
‘尼瑪,算你狠!’烏卡洛斯的上下兩**牙咬得咯吱咯吱作響,陰沉的看了聶羽一眼,身形幻動間,就如同高速行駛的列車一般,疾速的衝向了蹣跚著腳步,想要落跑的戰刺甲蟲。
‘來吧,烏卡洛斯,讓我看看,你的厲害之處!’聶羽撕開一包薯片,抓起一大把看也不看,直接塞到了嘴裡,目光也隨著烏卡洛斯不斷地移形換位而轉動著。
說起來,認識烏卡洛斯到現在,雖然經常看到它出手。但是說實在的,那只能用插科打諢甚至用劃水來形容,最多也就噴噴火球,還是命中率極低的那種,而之前那兩下勢若千鈞的攻擊打到戰刺甲蟲的身上,竟然狠狠地將它就那樣打飛,可還未曾傷到它分毫,這令聶羽不得不注意了起來。
這家夥,到底在掩藏什麽,居然連續兩次攻擊都沒打傷甲蟲,但卻還能不偏不倚的將它給打到同一位置,借建築物的倒塌來重創怪物。
此刻的怪物雖然看起來極為淒慘,不過對於久經戰陣,殺戮過無數蟲族乃至人族的聶羽的來說,他一眼便看出來,這家夥身上所受的傷,全是皮外傷,根本沒有任何一道傷口是那種致命傷。而且那些鋼筋全都插得極短,看起來恐怕入肉半尺都不到吧!
可以說,本來只是心血來潮,突發奇想的指使烏卡洛斯上去戰鬥,卻在此刻引出了聶羽如此多的疑惑,這確實是聶羽所意料之外的事!
“籲~”烏卡洛斯一聲馬鳴,狂奔了幾步,便縱蹄狂跳了起來,四蹄橫空。而伴隨著一聲輕哼之後,四簇黑紅色的火焰突兀的從虛空中閃現,但下一刻便仿佛被吸塵器吸走了一般,快速的沾到了烏卡洛斯的四蹄上,如同龍卷風一般狂旋了起來,很快便包圍住了烏卡洛斯的四個蹄子。
“煉獄幽冥踏~”
此刻漂浮在空中,呈馬踏虛空姿勢的烏卡洛斯突然發出了一聲大喝,隨後仰天一聲長嘯,轉而低頭注視著地面上緩慢爬動的戰刺甲蟲,雙眼中如同噴出烈焰一般,冒出了兩根兩寸的紅色的神光。
而伴隨著它的長嘯聲響起,烏卡洛斯身上忽又焚燃起一陣黑色的地獄火焰。但不一會便突然變小,極速聚向了夢魘的四個蹄子上。
“死吧~”烏卡洛斯冷喝一聲,身體如同炮彈一般,迅猛的衝向了戰刺甲蟲。馬蹄上的黑色火焰也仿佛一朵小火苗一般,不斷地抖動著,恍若就要在下一刻被狂風吹滅了一般。
‘又出絕招了!’聶羽的眼睛突然亮了起來,薯片也不知不覺在他的手中化為了齏粉。之前烏卡洛斯發出地獄熾炎破的時候,聶羽當時只是驚鴻一瞥,沒感到太多奇怪。
但此刻再回想起來,聶羽的眼中不由也帶上了一絲驚訝的神情,不為烏卡洛斯發出的那招技能,而是對它的那種細微入末的操作很是拜服。
之前修羅化的時候,聶羽曾經嘗試過了師傅師母的招數,但不論他怎麽模擬,都無法發揮出那兩大招數的全部力量,甚至說,只是模擬了龍騎招數的三成。
而他具體所缺少的,正是像烏卡洛斯那樣的操作實力!
不過,以聶羽這等心高氣傲的人來說,向烏卡洛斯請教招式的操縱控制,那實在是一件……至少在他看來是一件很丟臉的事……
好歹也是烏卡洛斯的主人,而且以烏卡洛斯的那種素質……聶羽篤定,若是自己詢問的話,一番鄙視是肯定少不了的。
可是,當聶羽後來真的向烏卡洛斯請教的時候,烏卡洛斯不僅沒有嘲諷他,相反,還很詳細的向他講解著操控能量的方法,並且手把手的將這些技巧教給了聶羽。當然,這是後話不提!
“呼~砰砰砰砰~”烏卡洛斯的身影帶著呼呼的風聲,從天而墜,帶著一往無敵的氣勢,狠狠得踩到了戰刺甲蟲的身上, 帶起四聲悶響。
人未到,身先至!
此刻的聶羽心中突然跳出這麽兩句話,看著此刻踏在戰刺甲蟲背上的夢魘身影,聶羽慢慢的松開了自己的手,讓手中的齏粉隨風飄蕩。而他的身體也在這一刻緩緩地站了起來,看著烏卡洛斯的雙眼也變得慢慢發亮,就如同數年未曾試毒,今日卻遇上了一袋子毒品的癮君子一般,充斥著驚喜與渴盼!
“原來如此!”
聶羽的口中無意識的感歎了一句,隨後看著縱身跳起,向這邊滑落過來的夢魘,再看了看此刻仍在向前緩步挪動的戰刺甲蟲,嘴角也緩緩翹了起來。
“落日照大旗,馬鳴風蕭蕭。不錯啊,烏卡洛斯!”夢魘剛剛落地,便聽到了聶羽鼓掌的聲音,循聲看去,夢魘驚奇的發現,此刻聶羽的臉上,竟然破天荒的帶上了微笑。
不是那種第一次見到的嗜血冷笑,也不是那種在定陽大學流露出來的嘲笑,也不是對待那些愛幻想的幸存者的嗤笑。這次是真真正正的笑容,充滿了陽光的笑容。
“這小子又發什麽神經?”烏卡洛斯輕輕皺起馬眉,看向了緩步走來的聶羽,滿是疑惑的嘟囔了一句。從沒見過聶羽露出如此笑容的夢魘,此刻看到聶羽陽光的笑容,下意識的打了一個冷顫隨後用力甩了甩頭。
泥煤的,大爺總感覺好像被陷害了……tips:出去玩的……更新遲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