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的心靈都是很純潔的,他們可以清楚的分辨出哪些人對他們是善意,也可以分辨出哪些人對他們是惡意。這就像是一種天賦一般,給了這些還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小生命們一種自衛的技能。
聶羽之前的態度,也在這些孩子的心靈上留下了一道深刻的陰影,也讓孩子們對他產生了一種恐懼感。
而此刻看到這個“恐怖”的陌生人,孩子們都下意識的想起了他剛剛猙獰的臉龐,忍不住身體一抖,稚嫩的臉上也流露出了強烈的恐懼。
聽到烏卡洛斯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下來,聶羽一時間也沒反應過來,但伴隨著腳步聲響起,他也反應過來,轉身看向了樓梯,正好對上了那些孩子驚慌的目光。
“都過來吧!”聶羽冷冷一笑,拿起剛剛摔到茶幾上的戶口簿倚到了沙發上,雙手環抱於胸,將腳蹺到了茶幾上。
不用等到找到老爸了,現在我就把這件事給處理好。就算你們真的是我的弟弟,也給我滾出去。
在家和公司裡都沒找到父親,本來就已經令聶羽心中滿是焦慮,可這時又蹦出幾個小鬼來搶爹,自然讓他不爽了。
陳龍等人聽到聶羽冰冷的聲音,心下都不由得咯噔一聲,互相對視間也產生了一股不妙的感覺。
這家夥不會對這些小孩子動手吧?
所有人都疑惑的看著陳龍,眼中的擔憂讓做了十幾年老師的陳龍不由得心提了起來。
聶羽與他們萍水相逢,眾人對他的脾氣,為人處事的方式都是一無所知,只知道他是一個武藝高超的隱世高手。而想起他那超乎人類的力量,所有人的心也是一抖。
要是他真的動手,我們能保護得了這些孩子麽?
陳龍歎了一口氣,牽著孩子們走到了聶羽對面的沙發邊,是禍躲不過。這畢竟是他們的家事,恐怕就算是自己,也會把它搞清楚了才安心吧。
“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聶羽,騰天集團董事長聶騰天的長子,也是獨子!”
甫一等大家坐下,聶羽便直接開口,挑明了自己的身份。而且,在他說到最後的時候,“長子,也是獨子”這幾個字的聲音更是越來越大,一字一頓如同深夜響起的鍾聲一般,將所有人的耳朵都震得一陣耳鳴,讓他們的腦袋因為這突然的一段高音,給震得發懵了起來。
而坐在沙發上的聶羽,在說完這句話之後,卻沒有繼續說話,而是拎起剛剛從冰箱裡拿出的紅酒,湊到了嘴邊,狠狠地喝下了一大口,這才繼續開口說道:“這一點,在公安局的戶口薄裡記載的十分清楚。我不管你們到底是什麽來頭,哪怕你們真的是我爸的兒子……們,也都特麽的給我閉上你們的嘴,聶騰天跟你們沒關系,我聶羽也不是你們同父異母的哥哥!”
說完,聶羽站起身來,狠狠得將自己手中的紅酒摔到了那幾個孩子的腳邊,將他們嚇得一跳。但聶羽卻沒有管他們有沒有被嚇到,而是一腳踹翻了茶幾,衝到了五個孩子的身前,揪起了那兩個看起來年紀最大的孩子,昂起頭凶狠的說道:“明白麽?在我面前,你們什麽都不是!”
“聶羽,別這樣,你嚇壞孩子們了!”陳龍看著聶羽這副凶樣,登時一驚,忙是站了起來,拉住了聶羽的手,想要讓他放下手中的兩個孩子。但卻是被聶羽狠狠一甩,將他又甩回了沙發上。
“這是我的家事,你們這些外人少跟我嘰歪!”聶羽紅色的眼睛眯了起來,在這耀如白晝的客廳裡爆出了一股強烈的殺氣,掃射過周圍看到陳龍摔倒而挪動的學生們,冷聲說了一句,隨後轉頭看向了手中的孩子們,繼續說道:“你們聽得懂我說的話麽?”
“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這輩子都不可能有交集,哪怕是世界末日前,還是世界末日後,我們都不可能有任何關系,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們到底是怎麽來到這的。但是!”
聶羽冷哼一聲:“從明天開始,你們哪來的給我滾哪去,我們家不歡迎你們!”
說完,聶羽雙手一推,將手中的兩個孩子又推到了沙發上。嘴角也翹起了一抹冷笑:“真是搞笑,也不看看我們家是什麽家庭,也敢來冒充我聶家子弟。”
所有人,包括烏卡洛斯在內,此刻看著頤氣指使的聶羽,臉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他們甚至都不敢相信,眼前這個滿臉蔑視,一副高高在上樣子的男人,正是下午救下他們的武林高手。
武林高手不是應該潛藏於民間,救人於為難之中,揮手之間飄鴻若影,隱姓埋名的麽?為什麽卻是如此盛氣凌人,好像在他眼裡,其他人都是微不足道的螻蟻一般,任他呼之則來,揮之則去,聽打任罵。
而剛剛被聶羽推到一邊的陳龍,此刻也終於忍受不了聶羽的所作所為,挺身而出,護住了那些被他推開的孩子們,臉上帶著慍怒的神情說道:“聶羽,你這話真的過了,孩子們是無辜的,事情發展成這個樣子,又不是他們的錯,你對孩子撒什麽氣。”
“我對他們撒氣?”聶羽的眉毛高高挑起,看著站在他面前,張開雙臂護住孩子們的陳龍,仿佛聽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話一般,反問了一句便哈哈大笑了起來。
“我就是對他們撒氣你又能拿我怎麽樣?”笑聲持續了近半分鍾,聶羽的嘴也緩緩的合了起來,轉而變成一抹冷笑,輕蔑的看向了面前的陳龍等人:“就憑你們這些廢物?連天賜能量都沒有獲得的家夥,也敢與我來爭鬥,也敢來質疑我?”
聶羽的冷笑與嘲諷落在他們耳裡,令他們都是一陣憤怒。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人啊,自己家有錢就了不起麽,他出去一個有錢的父親之外,又有什麽可以顯擺的。
許多人的臉上都流露出了憤慨的神情,任誰被人稱為廢物,心中都會湧出一股憤怒,不論你的脾氣多好,嘲諷你的那個人是強者還是弱者,你都會或多或少的感到憤怒感。
可正當所有人準備站出來斥責聶羽的時候,聶羽突然抬起了他的右手,五指並攏,呈手刀狀看向了面前的眾人,冷笑著繼續說道:“或許你們對我剛剛的話很是不滿,但我告訴你們,不管你們是什麽武校的學生,不論你們這些人武藝多麽高強,在我面前,你們就是渣!”
“我要殺掉你們,易如反掌!如果不信,你們大可以試試!”
聶羽輕蔑的看著面前這些滿臉怒容的學生們,嘴角的弧度也勾的越來越高。突兀地揮動了一下他抬起的右手,做出一個下劈的動作,形成一道青色一尺長的風刃,斬向了他右前方的一位執槍少年。
“啊~”聶羽突然的動作令那名少年一愣,而看到他揮手間劈過來的風刃,少年還未來得及挪動身體便慘叫了一聲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悶響,少年的身體帶著一股極大的力道撞到了客廳的柱子,旋即又滾到了地上。
“蘇晨,你沒事吧?”看到執槍少年被聶羽的風刃劈飛出去,其他的學生們忙是驚叫著衝了過去,把少年扶了起來。
“啊,蘇晨你流血了……”正當眾人慌忙把蘇晨扶起來的時候,一位女學生看到他那流血的臉龐,忙不迭的捂嘴驚叫了起來。
而她的驚叫落到其他人耳中,也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向了剛剛被扶起的蘇晨。
“我,我的臉?”蘇晨聽到那個女生的驚叫,慌忙抬起因為撞擊而麻木的手臂,摸上了自己白皙的臉龐,上下摸索著,滿臉驚慌的問著旁邊的同學:“我的臉,怎麽了?啊~~”
他的問話剛剛說到一半,幾滴紅色的液體順著他的左側上眼皮流了下來,伴隨著他的眨眼動作, 沾到了他的睫毛上。而感到有液體沾到眼上,蘇晨下意識的伸手摸了上去,隨後將手放到離自己的眼睛不遠處地方,想要看個清楚,可入目所見的血液卻是令他慘叫了起來。
我的臉,我的臉毀了……
都是他!
蘇晨目光滿含仇恨的抬起頭,看向了不遠處冷笑淡定站立的青年,雙手的拳頭也握得緊緊的,雙手的骨節也被他捏的發白突出。
“聶羽,你……”陳龍看到蘇晨受傷,心中也是一急。蘇晨平時雖然不正經,但怎麽說也是蘇校長的侄兒,要是被聶羽殺死了,將來要是見到蘇校長,可怎麽交代啊。想到這,陳龍慌忙對著傅鼎天使了個眼色,讓他前去安定住此刻似乎有點狂躁的蘇晨。
“我就看他不爽,想要揍他,怎麽,陳老師莫不是想阻攔我不成?”聶羽斜睨了陳龍一眼,忽的用力一掌帶著青光橫劈出去,打中了他的胸口,直接將他也打飛了出去。
“老師!”看到陳龍被聶羽擊飛,所有學生也都驚叫了起來,更是不顧傅鼎天的阻攔,手握武器衝到了聶羽的身邊,團團圍住了保持著出掌姿勢的聶羽。而那兩個女學生更是快速衝了過去,趁機將沙發上的孩子們都抱了出來,站到了客廳的一邊,護住了那些滿臉驚恐的孩子。
聶羽收回了手,挺直了腰杆,轉身環視著這些圍住自己的少年。良久嗤笑了一聲說道:“怎麽,你們這群弱者,想要與我動手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