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出去禍害蒼生?”
聶羽沉著眼神,冷笑了一聲,滿臉輕蔑的看向了把蹄子搭在自己肩上的烏卡洛斯,語氣中也透滿了鄙視:“事先聲明,我們這裡可不是你們的星球,沒有那麽多母馬!”
“切~”烏卡洛斯同樣滿臉鄙視的擺了擺蹄子,語氣輕蔑的對著聶羽說道:“不要把本大爺想得那麽庸俗,本大爺不挑食的。”
什麽?
大部分的人臉上都不自然的掛上了一絲怪異的表情,不挑食?難道,這位全身燃燒著火焰的馬前輩居然喜歡吃同類麽?馬不是食草動物麽?但不一會,便有少部分人似乎明悟了什麽,暗暗的點了點頭,捂嘴偷笑了起來。
眾人之中唯一保持表情不變的,就是李祖榮與聶羽二人了。這兩人都被烏卡洛斯在暗地裡“摧殘”過,都知道它那光輝歷史,自然也都明白它那所謂的不挑食。
廢話,你丫的一隻夢魘獸,竟然去勾搭獅族公主,而且還上了虎族的族長夫人。這尼瑪又豈是不挑食三個字可以形容的?
“我不管你挑不挑食,反正你必須留在定陽大學,現在這所學校裡還有許多幸存者。而我不在的這幾天,你得替我保護好大家,順帶救出那些幸存者,這些都是我以後發展的根基,要是出事了我唯你是問!”
一記手刀狠狠的劈在馬脖子上,聶羽緩緩的站起身,表情嚴肅的看向了烏卡洛斯,嘴角也泛起了一股冷意:“你現在是我的契約獸,別逼我使用主仆契約!”
“臥槽,小子,你是在威脅我麽。”烏卡洛斯也齜起了馬嘴,露出了一嘴潔白的馬牙,滿臉憤怒的對著聶羽說道:“我告訴你,本大爺雖然跟你簽訂了契約,但是大爺我想怎樣就怎樣,關你毛事,少拿契約這玩意來唬我,再說了……”烏卡洛斯突然停住了話頭,嘿嘿陰笑了起來。
看著烏卡洛斯那一副陰險的模樣,聶羽的眉頭也不由得緊皺了起來:“你腦子壞了?還是羊癲瘋又犯了?”
“哼哼~”烏卡洛斯仍是滿臉冷笑得看著聶羽,嘴角也咧的更大,卻是不回答他的話。
而它那一副輕撫菊花,笑而不語的樣子落到聶羽眼中,瞬間令他握緊了拳頭,但心中卻也湧出了一股不好的感覺。
烏卡洛斯再怎麽說也是一個活了無數年的老怪物,聶羽雖然是重生者,但情商是硬傷的他實在不擅長於耍弄陰謀詭計,所以,看到烏卡洛斯這幅模樣,聶羽的眼睛也緩緩的眯了起來。
“再說什麽?”
良久之後,聶羽終於忍耐不住心頭的疑惑,率先開口詢問著烏卡洛斯。這老家夥陰笑了這麽長時間,肯定是背著自己下了什麽陰險手段,而且它還知曉自己的很多秘密。
想到這,聶羽微眯的眼神中也透露出一股殺氣,若是它膽敢拿自己的這些秘密作為威脅手段的話,那麽別怪他不管什麽契約,直接將它殺掉了事。
重生是自己的最大秘密,聶羽不會讓任何人知道這件事,哪怕是關系再親密的人也不行。就算是父親,聶羽都不希望他知道自己重生的事宜,況且這裡這麽多人,一旦烏卡洛斯稍稍漏一下嘴,那將是無窮無盡的麻煩。
“再說了,我們簽的可是平等契約。小子,你莫不是以為大爺腦子壞了,跟你簽的是主仆契吧?哈哈哈!”
烏卡洛斯的馬牙都齜了起來。看著逐漸變了臉色的聶羽,仿佛遇上了世界上最搞笑的事情,樂不可支的笑了起來。
而聽它說到最後的聶羽,臉上表情也逐漸變得陰沉起來,但若是細看之下,肯定有人能夠發現他眼底的那一抹慶幸。
‘還好,烏卡洛斯沒有那麽齷齪。不過這老小子居然敢誆我,看來找機會自己得提醒一下它了!哼哼……’
聶羽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睛也緩緩瞪大看向了笑得全身顫抖的烏卡洛斯:“老混蛋,我希望你最好給我解釋清楚那契約的事情,否則……若是日後我找到機會,定不饒你!”
說著,聶羽對著仍坐在社團內的天賜者們招呼了一聲,率先轉身走向了門外。
既然要離開了,有些事自然要先交代一下,不然這些還如同懵懂孩童般的覺醒者們指不定就這麽餓死在這了。
聽到聶羽招呼,所有人都放下了手中的東西,跟著他走了出去,就連剛剛還在埋頭苦吃的許辰也放下了碗,抹了抹嘴跟著眾人跑了出去。
自從被聶羽救下來之後,許辰的心中就暗暗發誓,不管怎麽說,聶老大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況且……
許辰的心中暗歎一聲,這世界上也只有聶老大能對自己這麽好了吧?
“走吧走吧,都走吧!哎~”
不到半分鍾,剛剛還充斥著天賜者們的家政社團,此刻已經人去樓空,獨留下烏卡洛斯一人趴在地上長籲短歎。
“剛剛那小子也太狠了吧,差點動手一刀劈了老子。”良久,烏卡洛斯站起身,緩步走到了大門口,隨後再次趴到了地上,透過護欄的縫隙看向了樓底。
“難道這是因為他那九年的末世經歷,使得他的自尊心變得太過頑固,釀成心魔了?”烏卡洛斯的馬眼微微眯了起來,馬臉上也露出了一股凝重:“若是這樣繼續下去,他能成為什麽樣的存在呢?還有他今天上午的異變……”
說到這,烏卡洛斯的馬眼突然瞪到了最大,身體也猛的站了起來:“迦多納?血色頭髮,臥槽,不會特麽的這麽巧吧!草泥馬,不會吧,尼瑪淡的……”
烏卡洛斯突然狀若瘋癲的跳了起來,口中更是吐出了一句句粗口。倘若這時有人看到它那瘋狂模樣的話,說定真的以為它是犯了羊癲瘋呢。
“尼瑪的,難道真的是他?不死之身!”癲狂了大約三分鍾之後,烏卡洛斯也似乎鎮定了下來,但仍是間或爆著粗口,馬嘴也在不斷的顫抖:“那位大人不是身化輪回,坐鎮煉獄了麽,怎麽會跑到我們這麽一個小宇宙裡?”
說到這,烏卡洛斯突然馬腿一軟,又趴到了地上。但不知是不是巧合的原因,它在摔倒的時候,四個膝蓋都無意識的一曲,隨後如同跪拜一般,趴在了地上。而更湊巧的是,他跪拜的方向上,正好站著……聶羽!
“大哥,抽空把這幾個家夥都搬上去吧。”
站在三號教學樓的樓底,聶羽蹲在了一隻戰刺甲蟲的身邊,右手輕撫上了充滿金屬質感的戰刺,眼神中也透露出一股懷念。
記得前世定陽大學有個學生因為過度饑餓,直接跑出教學樓,與蟲族互相撕咬。也就在那時,眾人發現了戰刺甲蟲可以食用的事實,而那個餓昏了頭的家夥也一夜成名,被同學們戲稱食神。
“聶老大,不是吧?這玩意也能吃麽?”不知什麽時候,許辰蹲到了聶羽的身邊,也學著聶羽的動作,撫摸著已經死去多時的戰刺甲蟲,眼中帶著不信的神色看著面前的甲蟲屍體。
“當然啦,其實戰刺甲蟲的肉很……”話說到一半,聶羽突然頓住了話語,腦海中也如同閃電一般劃過了一張面孔,隨後與面前臉上露出垂涎之色的許辰似是重疊在了一起。
‘臥靠,我說怎麽這胖子看起來這麽眼熟呢,原來是他啊!’聶羽的嘴嘟成了“O”型,稍後又恢復了常態,帶上了一絲微笑,但眼中也浮現出了一絲疑惑的神情。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這家夥覺醒的應該是空間天賜啊,可怎麽現在看他這樣子,似乎沒有顯露出任何空間波動啊?
算了算了,三秒鍾之後,聶羽便將這個念頭從大腦中清理了出去。自己不也打破了命運提前成為了天賜者麽,說不定也是蝴蝶效應呢!
深吸了一口氣,聶羽看向了圍在身邊,臉上同樣帶著疑惑的眾人,呵呵一笑說道:“怎麽,你們還擔心我會害你們麽?安啦,其實戰刺甲蟲的肉很好吃的,就像我們平時吃到豬肉差不多!你們只要用鋸子鋸開他們堅硬的甲殼,隨後用刀割下粉紅色的肉就行了。就跟殺豬也差不多嘛,水雲星上不也有一些豬需要用鋸子鋸的麽!”
聶羽從一個天賜者手中取過了消防斧,隨後握著斧柄對著眾人說道:“你們看,就像我這樣,用力劈開它們的甲殼……”
說著,聶羽高高舉起手中的斧子,猛的向下劈去,隨後如同幻影一般舞動著雙手,帶下了一塊塊甲蟲的甲殼。那嫻熟的手法落入眾人的眼中,令他們的腦海中不由自主的冒出了一句諺語。
庖丁解牛,遊刃有余。
“諾,就這樣,然後把粉紅色的肉切下來就可以了!來,會做飯的同學來試試吧,爭取晚上給大家吃上一鍋肉湯,不過現在天這麽冷……”說到一半,聶羽突然抬頭看向天空,恍若自言自語一般說道:“這麽冷的天,還是打火鍋吧,還有兩天太陽才能真正出來呢……”
眾人都點了點頭,看向了被聶羽剝離甲殼的戰刺甲蟲,口腔中都不由自主的分泌出了一一大堆的唾液。
本來他們還以為末世降臨之後沒有食物了,可沒想到現在還有這麽多肉可以吃。看著身邊散亂的蟲族屍體,所有人的眼中也浮現出了一股火焰。在他們眼中,地上這麽的多的蟲族屍體,此刻仿佛變成了一鍋鍋的肉湯。
“丹芝姐,你算是我們這裡年紀稍長的了,我離開這段時間,就麻煩芝姐你管理一下了。”聶羽突然轉身看向了正圍在鐵臂刀螂身邊的嚴丹芝,臉上也掛上了一絲微笑。前世嚴丹芝就是領導所有定陽大學幸存者的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現在她應該還能扛起這根大梁吧!
而聽到聶羽說話的嚴丹芝也回過神來,良久之後點了點頭說道:“好,羽少你安心的去吧,這裡有我們呢!”
“恩?”聶羽的臉上突然掛上了一絲錯愕的神情,這話怎麽聽著……這麽別扭呢?
“哈哈哈~”看到聶羽臉上的錯愕,所有天賜者們的臉上都掛上了笑意,似乎從末世到現在,他們還第一次看到羽少的臉上出現這種表情呢!
而隨著這股笑聲的響起,眾人心中離別的愁思,似乎也減少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