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斥著嘲諷與不屑的聲音落在了眾人耳中,讓他們都驚呆在了那裡,旋即眾人的臉上都顯露出了憤怒。
這是人說出來的話麽?
而聽到這話,聶羽的目光也在瞬間變得冰冷,緩緩掉過頭來。
“你們,剛剛在說什麽?有種,再在我面前說一遍!”
聶羽嘴角翹起一抹冷笑,唇齒輕動,語氣平淡得對著站在他面前的幾人緩緩說著。但此刻無論是誰都可以感受到,他那平淡的語氣中透露出來的憤怒。
“在你的眼裡,普通人就是廢物麽?”聶羽眼睛眯了起來,一股強烈的殺氣也不受控制得從他的眼角泄露出來:“那你的父母呢,兄弟姐妹呢,按照你的說法,他們是不是也是廢物?”
聶羽憤怒了,他從未想到,就在這定陽大學之中,竟然會產生這樣的人渣。難道覺醒了能力,他就真的高人一等了麽?
就算是他自己,也從來沒有說過這種喪盡天良的話,哪怕自己被那些普通人逼迫到山窮水盡的地步,自己也從未去做那種擾民的事情。
?但此刻,末世剛剛降臨第二天,在這小小的定陽大學中就出現了如此草菅人命的家夥,聶羽的心中莫名得升起了一股悲哀。
難道這就是人的本性麽,剛剛獲得力量,就被衝昏了頭腦。水可載舟,亦可覆舟的道理難道他們就沒聽說過麽?
“大道理我們也不想聽,我只是想說,既然我們已經有了如此強大的力量,為何我們不去享受那些該屬於我們的權利呢?聶羽,你自己也說過,這末世是強者為尊的世界!這麽強大的我們,自然應該支配一切!”
“就如同大自然的生存之道一般,弱肉強食,優勝劣汰。那些無法覺醒的普通人就應該隨著時代的轉換,退出世界的舞台。而身為天賜者的我們,自然要站在世界的頂端去統治他們。”
“再說了,他們的死活與我們又有什麽關系,他們沒能覺醒,就已經證明了他們是廢物了。花那麽大力氣去保護一些廢物,你們的腦子都有毛病麽?”
先前的那個男子滿臉瘋狂的繞著聶羽走了兩圈,隨後轉身看向了那些坐在椅子上的天賜者,發表著在他看來理所當然的理論。最後不屑得嗤笑了一聲,將手指指向了齊慶元,姚建等人的位置:“你們呢,覺得我說的對不對!”
“放尼瑪的臭屁,一個新人在這指手畫腳個屁,你特麽有什麽資格猖狂!”
火男魏涵功的脾氣就和他的天賜能力一樣,如同火焰般的狂暴。在聽到了這家夥的渾話之後,他就如同一罐被點燃的汽油桶一般,“轟”的一聲發生了爆炸。
身上瞬間燃燒起火焰,魏涵功快速的跑到了這個大放厥詞的男子面前,燃燒著火焰的拳頭舉起,狠狠的打向了他的臉。
“啪”的一聲拳肉碰撞聲響起,所有人的臉上都掛上了驚訝的表情。
為什麽?為什麽羽少要救他/
所有人都驚訝的看著聶羽,心下滿是不解。這都末世了,他不想著救人,反而想要自己做皇帝,這種人就應該被一拳打死才對。可為什麽羽少要來救他呢?
而被攔住拳頭的魏涵功的眼睛也瞪到了最大,同樣滿是不敢置信的看著聶羽。
就在剛剛,魏涵功的拳頭就快打到那個家夥的時候,聶羽的身形突然一晃,瞬間從兩米外的地方衝到了兩人之間。伸出右手,攔住了他的攻擊,救下了身後的這個家夥。
“羽少,你?”
聶羽抬起頭,淡漠的瞥了一眼魏涵功,隨後用力一推舉起的右手,猛力得將他推了回去,微微搖了搖頭。隨後轉身看向了身後的男子,語氣平淡的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丁誠!”男子昂起了頭,下巴對準了聶羽,眼神中似乎流露出了一種奸計得逞的竊喜。
聶羽翹起嘴角,看著很是狂妄的丁誠,冷笑著說道:“不得不說,丁誠,你蠱惑人心的本領確實高強,就連我,剛剛都差點守不住本心!不過……”
說到這,聶羽忍不住大笑了起來,隨後狠狠的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拽到了自己面前,臉上掛上了一絲獰笑對他說道:“你知道本少最討厭那種人嗎?”
說著,也不待丁誠回答,便“啪”的一聲,狠狠的一個巴掌扇了上去:“本少最討厭的,就是那種整天一副天老大他老二樣子的人。”
“啪~”
“你的實力很高麽?”
“啪~”
“你很高貴,普通人都是廢物?”
“啪~”
“你想要統治整個人類?”
本來聶羽準備直接廢掉他的實力,將他趕出學校。可看著他那張臉,想到他說的話,聶羽的心頭就不斷的升起一股無名怒火,扇耳光的手力氣也越來越大,間歇還夾雜著幾次膝頂。
“啪啪啪”的耳光聲不絕於耳,響徹整個會議室。但眾人都沒有上前來勸架,更沒人上前來阻止聶羽的毆打。哪怕是跟隨著丁誠一起站出來的那幾個人,在看到聶羽臉上的瘋狂之後,也顫抖著身體後退著想要躲到人群中。
可無論他們走到哪裡,他們身邊的人群就會不斷散開,完全無視了他們那哀求的眼神。就如同在遠離病毒一般,躲避著他們的身形,避免著與他們的接觸。
而另一邊,仿佛打累了一般,聶羽的手也不再揮舞,把已經被他打的奄奄一息的丁誠甩到了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丁誠的身體如同一灘爛泥一般撞到了地上,落地的身體就如同一隻蝦子一般,蜷曲了起來,間歇的發出一陣陣抽搐。
聶羽自然不會以肉體的力量去扇他,而是在每一次抽到他臉上的時候,都將一絲風能打進他的體內。那一絲風能進入了丁誠的身體,便不斷得在他身體內肆無忌憚的四處破壞。
呼出一口氣,聶羽臉上帶著獰笑看向了那些與丁誠一起站出來的人,緩步走向了他們。
而看到聶羽緩緩逼近,那些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恐懼的神情,雙腿都在不斷的打顫。更有甚者直感到兩腿一陣無力,隨後便疲軟的癱到了地上。
在他們的眼中,此刻滿臉獰笑的聶羽,就如同從地獄深淵中爬出來的惡魔一般,凶狠且恐怖。在那些人的眼中,聶羽的形象已經變成了身周浮現著血色氣霧,紅面獠牙的恐怖怪物。
“你們,是不是也抱著跟他一樣的想法?恩,統治人類?”聶羽來到了他們面前,蹲下來看著都癱在地上,抱在一起瑟瑟發抖的幾人。臉上帶著冰冷的笑容,不緊不慢得說道:“說啊,我倒想聽聽大家還有什麽想法。或者說,你們想要代替我,來帶領大家活下去?如果有這種想法,我非常歡迎。”
癱在地上的幾人瘋狂的搖著頭,因為被聶羽身上發出的氣勢所震懾,他們幾乎已經失去了語言能力,只能和傻子一樣不斷地搖頭。
但他們不說,不代表聶羽就會放過他們。
聶羽倏然伸出了雙手,如同閃電般瞬間掐住了面前二人的脖子,緩緩地湊到了他們的面前:“怎麽突然不說話了,剛剛你們應和的不是挺默契的嗎?”
手慢慢的掐緊,聶羽眼眸也慢慢睜到了最大,獰笑也逐漸替代成了一抹淡然的微笑,但卻在臉上顯露出了一副享受的神情。
而伴隨著他的手收緊,被他掐住脖子的二人也露出了一股痛苦的神色,臉上很快便因為缺氧而漲的通紅,仿佛血液全部灌注到了大腦中一般。
看到他們的痛苦模樣,那些其余的人都被嚇得魂不附體,紛紛爬到了聶羽的腳邊,發出了一陣哭爹喊娘的求饒聲。
“聶老大,真的不是我們要謀權篡位的啊,您就是給我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啊!”
“聶老大,饒命啊,都是他,都是丁誠個混蛋讓我們跟他一起奪位的!”
……
李祖榮等人站在聶羽身後不遠處,看著聶羽腳邊那些人的可憐模樣,不由得心生惻隱,臉上也都露出了不忍的神色。
而正當他們準備上前想要救下他們一命的時候, 聶羽突然松開了手,將手中快要被掐死的二人推向了一邊:“幾個瞑空五級都沒到的家夥,也敢在我的面前猖狂!這次就不取你們狗命,若還有下次讓我知道你們有這種想法,本少定將你們碎屍萬段!”
置之死地而後生的兩人聽到聶羽的話,忙不迭跪在地上,滿是惶恐的保證自己絕不會再像這次這樣犯渾,若有下次,必遭五雷轟頂等等毒誓。
聶羽滿意的點了點頭,轉過了身。他現在繼續的便是手底下的勢力,這只是第一批加入他麾下的戰力。如果才讓他們加入就殺掉幾個不安定分子,固然能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但是也會在他們的心上留下一片瑕疵。這一點,聶羽早就已經從聶父處學了過來。
先讓他們加入麾下,到時候想怎麽處置,還不是自己一句話的事麽!隨便將他們派到哪裡去偵查一下敵情,然後偷偷摸摸把他們弄死。
完美的結局!
只不過,這個家夥!
聶羽看向了癱在地上的丁誠,嘴角泛柔的微笑瞬間又變得冰冷起來。
惑亂患眾者,殺無赦!
一聲悶響,血光迸現,伴隨著聶羽嘴角的微笑映入了眾人的眼簾,在他們的心上都留下了不可磨滅的記憶。直到無數年之後,眾人提起聶羽臉上的微笑的時候,仍會不自然的身體一顫。
“修羅一笑血光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