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要走的事情議論了一陣之後非但沒有停歇的跡象,反而議論者更加多了,原因是柳家在招護院,也就是說保護前往京都的護院,而且給的銀錢很是可觀,一時間一些個自襯有幾把刷子的人紛紛前來報道。
“宗元,找這麽多護院幹嘛?這不浪費錢嗎?咱們又不是真走!”柳道林有些不理解的將左墨叫到了一個僻靜處道。
左墨問道:“嶽父大人,你認為飛雲賊傻麽?”
“自然是不傻的,若是傻的話官府也不會拿他們沒辦法?”
“他們既然聰明自然會想法設法的來打探柳家是真走還是假走,既然如此,咱們自然要提供一個很合理供他們打探的渠道,招護院是最為合適的辦法?”
柳道林聽完之後有些發愣,追問道:“那豈不是將危險放在了咱們柳家,這樣風險會不會太大!”
“不會的,飛雲賊就算是混進護院中也至多寥寥幾人,到時有突發事故,家中一些可靠的護院就能解決,至於大批的飛雲賊還需秦大人那邊想辦法!”
柳道林只是一介商人,雖然下決心除了飛雲賊,但心思還是不如左墨來的果斷,聽完左墨條理清晰的分析事情他歎了口氣道:“為父是老了,等瑾兒醒來,這個家我也可徹底放心交付你們二人,我相信你不會讓我失望!”
左墨對柳家財產雖然沒覬覦之心,但聽柳道林如此說還是有些感觸,低聲失神道:“一切等瑾兒醒來再說吧,她不醒來,我也沒任何心思操持柳家!”
……
左墨所料的沒錯,黃瀨的確是找了十來個探子意圖混進柳家護院當中,由於柳家招收護院甚為嚴格,是以隻混進去了三人。
此時他拿著其中一人捎來的信在認真觀看,信上內容極為簡短,只寫著:“柳家金銀大面積兌換成了銀票,一些值錢物件全部裝車!”
“哈哈哈,來人,速速找八大統領前來見我!”黃瀨一聲大笑,將書信隨手丟在了火盆之中。
飛雲賊大約一千六百人,每兩百左右的人為一隊,共八隊,其中每隊的執掌者在一起號稱飛雲八大統領,這八大統領裡面有蟻賊,還有後加入的飛雲賊。
“此次柳家大約找了三百名護院,諸位兄弟認為該出動多少人馬才能穩妥行事?”黃瀨坐在虎皮椅上問道。
“兩百人足足矣,屬下願帶隊前往!”
“張老三,放屁,你以為你的兩百兄弟全是天神下凡啊,誰不知道那些護院全都是有些扎實功夫的,你到地方別完不成任務反而把手下弟兄給耽擱在哪兒了!”
叫張老三的漢子大約四十余歲,面孔粗豪,整張臉上都是剛直剛直的胡須,身體也是極為壯碩,此時聽對方如此說,他忍不住火大怒視說話之人罵道:“胡安達,老子的兩個親信都是死在柳家女婿手中,我他媽出手報仇是天經地義,什麽時候輪到你這王八蛋說話了!”
兩人越說火藥味就越弄,眼看就要動起手來的時候黃瀨輕輕咳嗽了兩聲。
兩人有些畏懼,慌忙閉嘴不言,但眼神還各自怒視著對方。
黃瀨慢條斯理道:“老三說的沒錯,三百護院雖然聽之聲勢浩蕩,但我飛雲軍個個精英,更何況敵人在明,我方在暗,布置妥當的話兩百人的確足矣!”
張老三有些得意的看了胡安達一眼道:“還請大當家給屬下一個報仇的機會,我部兄弟現在群情激奮,正當一鼓作氣拿下柳家,到時必將柳家兩女擄來供大當家享樂!”
聽張老三提到柳家兩女,眾統領都是有些眼熱。
無它!
柳道林的柳家在江東固然名頭很響亮,但他兩個女兒的名頭卻是更加響亮,大女兒柳瑾一向拋頭露面,素來被人所覬覦,二女兒柳菁雖經常在家,但仍舊被一些好事者所見,且評為柳家雙嬌。
黃瀨也有些眼熱,雖未見過柳家兩個女兒,但只聽別人說起也足以讓人心生綺念,雖然他聽說柳家大女兒至今昏迷不醒,但還有二女兒不是麽?
“這件事就交給老三去辦,萬萬不能有一點差池,發現不對可立刻撤退!”
“屬下定不負大當家所望!”張老三憨聲憨氣,眼睛眯了眯看了一臉不服氣的胡安達一眼,臉上難免有些得色。
……
行程將近,秦武生秘密尋來左墨道:“賢侄,事情可都安排妥當?”
左墨點頭道:“一切都看大人那邊,柳家無半點問題!”
雖然一切都有條不紊的進行,但左墨最為擔心的還是秦武生這邊,原因是整個江東縣的正規軍馬也就不足千人,想一舉剿滅飛雲賊可以說是癡人說夢,秦武生雖然讓他放心,但左墨怎麽可能放心的下,一個差池柳家可能受到很大衝擊,甚至於……
“賢侄,我知你擔憂,但你莫忘了朝廷還留了一批兵馬以供江東剿匪之用,這次是事出有因,我已經跟對方打好了招呼,他們願意全力配合我!”
左墨並沒秦武生預料的放松下來,反而繼續問道:“飛雲賊狡詐,大人可想好在何處埋伏?”
秦武生饒有興致的看著左墨道:“你認為呢?”
“江東城外多山,而柳家護院足足三百,想要不折損兵馬拿下唯有埋伏而已,且如此人眾只能行官道,必經斷腸崖老虎溝兩處。這兩處地勢險要,就算有百余人埋伏在上,柳家也無絲毫反抗能力!”
“賢侄文武雙全, 隨意便道出了我幾日所念!”秦武生由衷讚歎道。
左墨點了點頭,話鋒一轉道:“可這兩處正因如此,所以我擔心賊人大約不會在此埋伏!”
秦武生眉頭微微皺起道:“不可能的,除了這兩處再沒如此好的地形!”
左墨輕輕搖了搖頭緩聲道:“還有一處!”
“那一處?”
“邙山附近!”
“邙山?哪裡地勢幾乎跟平原無異,飛雲賊不會傻到在哪裡的!”秦武生當下就搖頭否定。
“大人,您跟黃瀨打交道經年,可曾沾到過上風?”
秦武生慚愧道:“不曾,賊人狡詐是真,也怪我無能!”
“大人不必妄自菲薄,若您在暗處黃瀨肯定也拿您沒有辦法,只因您所想的黃瀨大約也能想到。邙山地勢雖然平緩,但最適合騎兵,若綁了馬嘴,待柳家經過之時一個簡單衝刺就能讓柳家護院潰不成軍,不費絲毫力氣!”
“騎兵,對,我怎忽略了飛雲賊是有騎兵隊的!”秦武生額頭上冷汗霎時間滲了出來,若不是左墨提醒,他一時間都沒想到深山之中飛雲賊會動用騎兵。
“大人好好部署一下,柳家事多,我得暫時回去!”
“好好,賢侄請便。”秦武生心緒紛亂,也沒心思再行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