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辜戰突然松了一口氣,仿佛拋開了某種重負,此時他終於壓製住體內節節攀高的力量,可是付出的代價,卻是識海大損,而且體內,也有了髒腑大出血的內傷,可是辜戰此時的神情卻徹底緩和下來,他輕輕衝幾位老者笑道,“何大哥,張大哥,李大哥,你們可還好?”
“你真是辜戰?”其中另一名白發老者神情無比激動,他呆呆的看著辜戰,突然猛地跪在了地上,“草民何孝廉,叩見仙師大人!”
第一人跪下之後,剩余之人也紛紛下跪,“草民趙興,叩見仙師大人!”
“草民……”
“都起來吧。”辜戰暗暗歎了一口氣,單手一揮,所有人都被一股輕柔但卻無法抗拒的力量抬起膝蓋,然後才鄭重道,“各位知道我回來過就好,不必外傳,免得動搖村莊的民心。”
“仙師大人,你還要走?”一旁早就愣住的絡腮胡大漢連忙說道,“仙師大人住下來吧,和當年一樣,我們村落要是有仙師大人,那麽以後就什麽都不用怕了!”
所有人的眼中充滿了深深的渴望,就連那幾個白發蒼蒼的老者也絲毫不例外,可是其中趙興還是狠狠瞪了自己兒子一眼,看的絡腮胡大漢猛地縮頭,再也不敢說出一句話來。
做完這一切,趙興才緩緩說道,“我們知道自己的身份,當初敢留您。只是因為不知道您的身份罷了,我們都不過時賤民。如何敢留下一位仙師?李仙師不要計較我兒的話語便好。”
“自然不會。”辜戰搖搖頭,“時隔多年,當年我和囡囡千裡逃亡,是王大爺王村長給了我立錐之地,這份恩德我一直沒忘,而如今,我有靠著故地重遊劈開屏障,劈開枷鎖。更是欠了村莊一個人情,如果有什麽困難,我一定盡量幫你們完成。”
“仙師大人的承諾……”眾人心中暗喜,此時這裡的動靜已經引來了更多的村民,可是放眼望去,那些村民,基本大多數都是辜戰不認識的。可是卻也聽說過辜戰,如今見到辜戰三十年依然保持著二十多歲的相貌,一時間眾人大吃一驚,私下打聽這一切是怎麽回事。
“那是三十年前,來到我們村隱居的李連李仙師,當年便展現出不可思議的實力。一頭斑斕猛虎,說撕就撕了,每天一個人打的獵比我們普通人忙活一個月還多,當時便是靠著他,我們才能挺過一次狼潮與一次雪災啊……”人群中。一名白發老道大肆宣揚和。
“真不愧是聖人……”
“聖人大人就不要走了,庇護我們村落多好……”
一時間。眾人眾說紛紜。
辜戰聽力何其強大,任何人的竊竊私語都無法逃開他的耳朵,可是辜戰聽聞眾人的談論後卻沒有絲毫介意,他很少對一個地方擁有感情,當初的火鳳城、螺旋國,再到神武國,然後又至風火雷國和異人界,辜戰縱橫數億公裡的距離,可是卻沒有一處地方能夠讓他的心停留下來,唯有此處……
因為這裡,擁有他與東方姍三年朝夕相伴的記憶,這裡就相當於東方姍的娘家一樣,即使辜戰再殺更多的人,也不願去破壞這裡的一草一木。
“李仙師,小人有一事相請!”就在這時,突然一道人影鑽入眾人的包圍,龍行虎步的來到辜戰面前,略一作揖道,“小人是本屆村長,當年您教授村莊眾人多種狩獵技巧,這些年來借著如此實力,才抵抗住狼潮的襲擊和雪災等等天災,您就是我們的聖人。可是九就在前幾年,突然有一股馬賊出現在山林之中,自立為王,每月要我們與周圍鄰村進貢大批的獵物,如果不給,那麽那股馬賊便會殺入村莊,屠盡全村之人,如今全村都處於水深火熱之中,還望仙師大人為我們做主!”
辜戰皺了皺眉,此人他也認得,那是當年一個心機比較深沉,但是沉默寡言的少年,可是沒有想到,三十年不見,對方竟然已經達到了村長的位置,不過當年此人十分嫉妒辜戰的才能,不論辜戰做的對與錯,他都要抨擊一番,辜戰當然也不願與對方計較,暗暗警告對方兩次,此人便有所收斂,再也不會明裡對付辜戰。
“那股馬賊,有多少人?”辜戰反問,之前此人直說有一股馬賊,但是從未說對方共有多少人,這一點辜戰感覺到了不妥,當他看向對方的眼睛後,便暗暗冷笑一聲,他能看出,對方沒有欺騙自己,可是卻也沒有告訴過自己究竟有多少馬賊,如果辜戰所猜不錯,那方馬賊必然是十分強大的,很可能有數百上千人,否則對方絕不會將馬賊的數量故意隱瞞下來。
不過這只是對方打得如意小算盤罷了,實際上這個村長也不是真的要害辜戰,而是在他看來,辜戰如果真的剿滅了馬賊固然好,可是畢竟雙拳難敵死守,即使仙人也不例外,如果辜戰聽到了對方的人數不願幫助村莊,那麽實在太得不償失了一些。
這些小九九如何能逃開辜戰的眼睛,他冷笑一聲,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可是一旁的趙興以及剩下兩位老人看不下去了,其中趙興指著對方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曹良,你敢暗害李仙師?馬賊有好幾千,就是鐵打的機器也能被淹沒了,更何況是仙師大人,李連仙師,你不要聽從曹良的蠱惑,萬萬不可前去!”
普通人雖然知道修真者強大,但多半都是道聽途說,如果是大城市之人還好,他們只會高估修真者,任何修真者無所不能,可是這些鄉土淳樸的村落卻恰恰相反,他們也聽過仙師,但是卻從未見過,在他們看來,仙師也是人,即使實力再強,又怎麽可能殺死幾千馬賊?
辜戰暗暗搖頭,很顯然,村子壯大了,即使再淳樸的鄉村,也難免就會分出派系,很顯然,有人的地方,便有江湖。
辜戰實在不想參與這些普通人的勾心鬥角,剛想直接去剿滅馬賊,還完對方的人情就此離去,可是剛想說什麽,另一人跟著趙興的白發老者也痛斥曹良,“偽君子,你莫要陷害李天師,那個馬賊營地裡,可是也有一名仙師大人的!可是你竟然連次都不願告訴李仙師,說,你有何居心!”
曹良心中一驚,他沒有想到村中有威望的老人在這個時候倒打一耙,頓時轉身朝辜戰作揖道,“李仙師大人恕罪,不是本村長隱瞞不報,只是我還來不及說,你們便打斷了我,你們才是別有用心之人!”
辜戰心中一動,馬賊之中也有修真者,那個修真者莫不是閑的蛋疼,竟然參與世俗爭鬥?
想到這裡,辜戰朝眾人略一抱拳,“既然如此,我便去查探查探查。”說著,化作一道流光朝遠處飛遁而去。
眾人震驚的看著辜戰化作一道流光,一時間大部分村民都立刻跪地,大聲朝拜著,仿佛辜戰不是修真者,而是一名神仙。
離開村莊山頭,辜戰將自己的精神力略一釋放,本來他在初達到帥級的時候,精神力籠罩范圍便能達到結丹巔峰的上百公裡,而後進階帥級巔峰,精神力籠罩范圍已經達到五百公裡以上,可是因為今天壓製體內突破瓶頸的力量,導致識海受損,如今又被打回了圓形,只剩下一百來公裡,實力下降了八成。
不過即使只有一百公裡的范圍,但是對於辜戰來說也根本足夠,他只是略微將神識外放,便看到距離村落山頭的七十多公裡外,有一座巨大的營地,營地統統又木柱製成,可是不知道加持了什麽法術,導致竹杆比鋼鐵還要堅硬,被削尖的斷口更是比普通刀兵還要鋒利!
這些還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辜戰在營地的最深處,竟然還看到一名築基期的修士,這名修士手持羽扇,正好整以暇的扇著風,一副人墨客的打扮,但是對於辜戰的觀察,卻是好無所覺。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辜戰搖搖頭,築基期修士跑來當馬賊, 即使是辜戰也為人族感到臉紅,但是既然有他坐鎮,那麽除非無影宗也出動築基弟子,否則根本殺不掉這批馬賊。
無影宗自然不肯為這種事隨意出動,除非是幹了那種傷天惡極的事情,很顯然,即使皇家也不敢隨意得罪,隻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因此,有了修真者,馬賊的行為越來越膽大,可是許多人根本不知到,其實仙師之間,其實實力也是有高有低。
辜戰雙眼黑色火焰一閃,頓時遙遙在百裡之外那名築基身上直接燒起一團黑火,黑火仿佛有了靈性,在出現並包圍這名築基修士之後,黑色戾炎猛然蔓延,眨眼之間,整片營地也陷入一片火海!
這種事情對於辜戰來說實在太過簡單了,如果他只是當年螺旋國的小小普通喪屍,甚至是更高一級的精英級甚至將級,恐怕都不會去淌這條渾水,可是此時的他力量已經達到遠超人類的程度,除非是化神下凡,否則根本沒人能夠留下辜戰。
一強一弱間,行事風格有時候便是天差地遠。(鼎天小說居()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手機用戶請到m.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