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重點!”辜戰皺了皺眉,雖然他直覺敏銳,能夠瞬間看出曾羅一字不假,可是憑他的心智,又怎麽會被區區幾句身世所打動,頓時,不耐煩的喝道。
“是!”曾羅連忙點頭,從淒慘的身世中回過神來,“晚輩的確能看懂一點上古魔文,可是那只是我夜夜觀看典籍揣摸出來的而已,這面石壁上,正是說出強攻手段會導致攻擊反彈,因此之前晚輩才反射性的後退,至於晚輩欺騙前輩說不認識,那是因為晚輩早就暗暗覺得前輩的氣息有些像那些魔道中人,如果前輩是入魔教,那麽晚輩豈不是自投羅網?因此一念之差,欺騙了前輩,還望前輩責罰!”
說著,曾羅躬身行禮,神色忐忑。
辜戰盯著曾羅看來良久,神色終於緩和下來,“既然如此,這次我便不怪罪於你,相信之前你也應該看到一些不該看的了吧?”
“晚輩會忘記一切,絕不會向任何人提起!”曾羅連忙說道,他知道,辜戰所指的不該看的事情,便是辜戰曾經的鎧甲形態,那種形態即使曾羅也感覺暗暗心驚,甚至差點懷疑辜戰根本不是人類。
“其實,我不算魔道中人,但是我勝似魔道。”辜戰侃侃而談,“不過你放心,我絕對是人族,只是因為修煉了一種上古邪術,因此才能變化成那般模樣。”
“我相信前輩不會騙我,因為毫無意義。”曾羅恰逢其事的說道。
“嗯。”辜戰滿意的點點頭,內心卻依然苦笑,自己,真的還算人類嗎?如果說喪屍是人類變異而來,說是人類還有那麽幾分可信度,可是當他再次吸收掉甲殼細胞後,那麽現在的自己,除了有一副人類的外殼外,還有絲毫與人類相似的地方嗎?
辜戰搖搖頭,將這些想法拋之腦後,不是人類又有何妨?自己只是一直在遵循自己的本能——活下去而奮鬥著罷了,即使雙手早已沾滿鮮血,即使髒了手又髒了心,可是自己畢竟不是救世主,何必去屈從人類的價值觀?更何況那些所謂價值觀,不過是一張畫皮罷了,能夠真正屹立修真界上層之人,又有哪個是真的遵循道德體系,絕不違抗?一切,都只為了生存而已。
“前輩,雖然晚輩並不完全認得上面的文字,但是如果給晚輩時間,解釋出大致的意思還是能夠做到的,但是卻不敢保證對錯。”曾羅見到辜戰突然發愣,忍不住說道。
“文字之間,差之毫厘,失之千裡,即使勉強翻譯出來,又有什麽用?”辜戰白了曾羅一眼,“既然此門不通,那麽我們倒可以挖出一扇窗戶來也說不定。”
“窗戶?”曾羅一愣。
辜戰笑而不答,只是微微張口,頓時一方神泥那淡金色的光芒從口中湧出,下一秒,便化作一支金色鑽頭,在辜戰的指引下,朝那扇石門邊緣的石壁上鑽去!
“這……”曾羅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切,只見金色液體化作的鑽頭雖然比較吃力,但是還是漸漸鑽入了石壁的縫隙裡,可是辜戰卻暗暗驚歎,這處石壁絕對也受到了陣法的保護,不然不可能如此堅硬。要知道,一方神泥化作的小劍即使是鑽開金剛鑽恐怕也花費不了什麽力氣,可是鑽開這一處看似普通的石壁,卻如此困難。
可是石壁處雖然也十分堅硬,可是卻多出一個致命的破綻,那就是因為人類的本能反應,此處根本沒有布下反彈禁製,也正因為如此,辜戰可以肆意破壞,而不用抵抗禁製本身的反彈之力。
辜戰一直控制著金色鑽頭前進,直至一炷香後,金色鑽頭終於鑽透了石壁,可是石壁那駭人的厚度也徹底暴露,辜戰暗暗計算一番,發現石壁的厚度,竟然達到了十米之厚,簡直超越了一堵城牆的厚度。
這個厚度讓辜戰的心涼了半截,一方神泥本來便是神力的大戶,這一炷香之中,辜戰的精神力竟然耗費了大半有余,可是戰果只是知道了石壁的厚度和硬度而已,想要在石壁上開出一道能夠進出的大洞,他至少需要不眠不休的連續鑽數十年的時間,因此不要說結丹期實力的辜戰了,即使是元嬰期都不可能做到強行開出一道石門來。
“前輩,我覺得您實在不用煩惱,我想他們從此處進來,那麽一定也要從這裡出去,我們守株待兔等在這裡,等到他們九死一生拿出元陰草,我們再黃雀在後如何?”辜戰諫言。
“先不說這裡會不會有別的出口,就說時間吧,你認為我們的時間夠嗎?”辜戰反問。
“我們的時間……”曾羅思考道,“您的意思是?”
“再有一兩天的時間,飛仙閣的十名結丹長老便會前來,到時候即使等到對方出來,可是元陰草一定能到達我的手上?”辜戰搖搖頭,神色冰寒道,“更何況,此物對我有大用處,我絕不會坐視此花落入別人手中,不論他是誰!“
曾羅頓時倒吸一口冷氣,他之前被思維所限,根本沒有想到辜戰竟然有如此決心,連飛仙閣所需之物也要搶奪。在他看來,辜戰雖然實力強大,可是又怎麽敢於整個飛仙閣對抗?可是事實卻根本不同於他所想,原來,辜戰根本沒有將自己看做是飛仙閣之人。
“前輩,這株元陰草,可是宗門掌門指定需要的任務目標,如果您想搶奪此物,就等於和整個飛仙閣相對抗啊……”曾羅忍不住提醒。
“放心,即使是與飛仙閣對抗,我也絕不會將你波及進來。”辜戰冷笑道,“其實我還有最後一種辦法來進入石門,現在看來,已經到了動用此物的時候了。”
“什麽?”曾羅忍不住問道,可是他才剛剛發問,辜戰便一抹手指間的儲物戒指,頓時戒指上一陣暗啞流光閃過,下一秒,辜戰的眼前憑空多出一隻巨大的肉球!
這隻肉球的大小竟然有一棟房屋那般巨大,頂端有一道如同深淵般的裂口,裂口中充滿了透明的粘液,這些粘液在開闔的巨口中拉出一條條絲線,而巨口內部利齒森羅遍布,曾羅絲毫不懷疑即使是元嬰期長老掉進其中,也會眨眼間被絞成一團肉沫!
如果僅僅如此到也罷了,可是巨大肉球的身體上,竟然也遍布著密密麻麻,不停開闔著的眼球!這些眼球最大的竟然有拳頭大小,最小的只有指甲蓋大小,曾羅看到此情此景,隻感覺渾身雞皮疙瘩轟然冒出,差點沒吐出來!
甚至,肉球的底部,還如同觸手一般生長了無數粗細不一的纖長觸手,這些觸手漫無目的的在空中揮舞、抽搐著,分外詭異。
曾羅瞪圓了眼睛,他看著眼前這隻如同來自地獄的醜陋肉球,他隻感覺天下間一切詞語都無法形容出此物的醜陋來。他臉色一白,隻感覺一股股酸水在胃部洶湧澎湃,頓時忍不住扭過頭大肆嘔吐起來,如同想要將隔夜飯也跟著吐出來一般!
“疫,幫我分析出這些文字的意義,越快越好!”辜戰完全不理會曾羅的不堪,只是再次從儲物戒指中拋出之前殺死的那名築基後期修士的屍體,頓時肉球的巨口一張,毫不猶豫的將那具屍體吞入了體內。
那具屍體本身便是魔道中人,他的大腦中擁有著上古魔文的知識,可是辜戰卻在和對放戰鬥的過程中崩碎了對方的大腦,因此這具屍體已經失去了變成喪屍的價值,不過辜戰有一個好習慣,那就是不喜歡浪費,因此他在將對方屍體收入儲物戒指的時候,順帶將對方的滿地大腦也跟著收了起來,因此,雖然缺損了一些,可是除非運氣極差,否則,疫還是有能力從對方的大腦組織中,提取出關於魔文的記憶來。
大概過了半天左右,疫突然猛地一陣, 同時它那冰冷如同機械的聲音通過精神力傳遞進辜戰的識海,“所有數據已經分析完畢,解碼完成。”說著,一大股信息流便飛快傳遞進辜戰的識海之中。
頓時,辜戰眼前一亮,他在這一瞬間便學會了所有有關上古魔文的知識,如同奇跡,不過辜戰早已見識過這個神跡般的生物文明,倒也沒有太過驚駭,因為他知道,這個神秘的生物文明早已超過修真世界的認知范疇,即使是他,所了解的只是冰山一角罷了。
在這個生物文明面前,即使發生更大的奇跡,也絕對不足為奇!
辜戰在驚歎的同時,內心對這個文明的忌憚也更加強烈了……不過此時也不是計較此事的時候,他只是轉頭將目光看向石壁,此時,石壁上的文字雖然依舊沒有絲毫變化,可是在辜戰眼裡,卻仿佛是看漢字一樣的本能。
辜戰神色連閃,他目不轉睛的盯著石壁,良久才歎了一口氣,露出一種掌握一切的笑容,同時再次一揮手,頓時便將巨卵重新收入儲物戒指之中。
做完這一切,辜戰突然從儲物戒指中拿出一隻令牌,曾羅好奇看去,卻發現此令牌竟然是便是之前那名白面修士的身份之物,他還來不及說話,辜戰便一揮手將令牌扔向了自己。
“前輩,這是何意?”曾羅不明所以道。
“現在,你全憑我的吩咐,我讓你如何去做,你一定要分毫不差的做到,這樣,才能夠徹底打開石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