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聽到李道玄的最後回答後,林隱才記起來,李道玄曾向耳畢說自己是他的故人之子。而耳畢在狩獵前三天派人過來試探林隱,無非是想知道林隱的真實實力,好作具體安排。林隱不知道鹹陽狩獵有什麽危險在等著自己,但示之以弱卻也未嘗不能蒙蔽對手。
次日天剛朦朦亮,林隱便將李正與大牛從睡夢我中叫醒,昨晚那麽大動靜也沒有吵醒兩人,林隱倒是挺佩服兩人能睡得如此踏實。簡單的洗漱用食之後,李道玄派人送來了一些錢糧包裹和一枚通行令牌後,林隱三人三騎便踏上了去往鹹陽的路。自出了皇陵後,一路上林隱碰到了幾批方士打扮的人,從他們那充盈的氣息可以看出,這些人都是煉氣士。但見他們隻是在皇陵外遙遠地向裡面眺望,並沒有什麽過份的舉止時,林隱除了好奇之外,也無可奈何。
在約一個時辰後三人趕到了那個轉角的路口,林隱和李正則是放慢馬速一陣感歎而過。但並沒有停留,在差不多申時左右趕到了鹹陽。
再次看到這個城門時,林隱頗有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快一年了,再次進入此城,不一樣的遭遇,不一樣的心情,惟一相同的是,前方的路依然是那般的茫然,不可預知。
在收拾了一下複雜的心情後,林隱三人牽馬入城。入城之後,林隱並沒有急著尋找請柬上的住址,而是先找了一間客棧住了下來。他想先打聽清楚關於這次狩獵的一些情況再去找耳畢府宅。
在客棧落腳之後,三人簡單地點了些飯菜填飽了肚子,便早早入睡。次日清早,李正便出門與大牛打探關於此次圍獵的一些具體情況。而林隱則是在打探著耳畢在鹹陽城內的住址,在大街上閑逛了一下,便詢問到了請柬上的那個地址。
當林隱來到耳畢所在的府宅前,便看到了這個龐大的宅院在同是屋舍林立的街巷裡顯得分外惹眼。此時府宅門前三三兩兩的有一群人正在爭吵著什麽,林隱抬首望去,募然發現那爭吵的人群裡有兩人正是李正與大牛。
林隱並沒有急著圍上去,而是靠近了耳畢的府宅,距那群人不遠的地方。在傾聽了一會兒,林隱才知道原來耳畢正在招募獵戶,有打獵,狩獵經驗的人皆可以報名。似乎是大牛正適合,而李正也想進去湊湊熱鬧,這會兒正與門口招募的人爭論起來。但奈何人家看不上他的小身板,卻選中了大牛。
大牛見李正沒有被選上,自己也沒有再繼續應選,而是拉扯著李正走了出來。之後,林隱立刻上前詢問到怎麽回事。李正便將打聽到的消息和剛才的事一起說了出來,原來這次秋狩圍獵的地方選在了離鹹陽有四五裡之外的秦風嶺。
在聽到距離鹹陽隻有四五裡後,林隱便懷疑地說道:“離鹹陽這麽近,那秦風嶺有獵物可以打到嗎。”
“我們在打探後才知,那秦風嶺樹少林稀,大的獵物倒是沒有,一些兔、鳥、山雞倒是挺多的,基本上很少有獵戶在那出入,就這種地方那耳畢也還敢說是秋狩圍獵,也就小打小鬧罷了。同時我們又打探到另外一條消息,說是耳畢正招募有狩獵經驗的獵人,我們便尋了過來。”李正解釋起來。
後天便要正式狩獵,今天卻還在招募獵手,這耳畢想要幹嘛?林隱心裡不斷地琢磨著。之後在得知大牛以前是獵戶出身時,林隱便覺得那耳畢招募獵手隻怕沒安好心。
在想不通耳畢有什麽陰謀時,三人便直接回了客棧。一直直到晚上,林隱都沒有再出去,隻是關起門來修煉,林隱覺得再高深的陰謀在強大的實力面前也是枉然,便索性一心投入到修煉中去。
次日,林隱吃過早飯之後,便拿著請柬直奔耳畢的宅院。很快有侍者接待了林隱,之後在通傳下,耳畢出現了。臉上依舊是淡淡的笑容,在看到林隱後,耳畢立刻熱情地走上前去拱揖執禮道:“一別一月有余,林兄風采依舊,甚是讓小弟想念。”
對於耳畢的過於熱情,林隱還是無法適應,便保持距離地說道:“讓耳畢公子掛念了,甚是榮焉。”這話說得連林隱自己都感到有些嘔心。
兩人又互扯了幾句,耳畢便將話題引到了李道玄的身上,對林隱說道:“李老前輩的身體最近無恙吧。”
林隱內心冷冷的抽了一下,臉上卻帶笑的回道:“謝公子的掛念,李前輩身體一直都很不錯,每日食欲極好,前陣子還外出獵得了一頭猛虎。”
對於林隱的話,耳畢自是不信,但也套不出什麽話。再聊了幾句後,耳畢公子便設宴款待林隱,席間觥籌交錯,林隱利用自己的後世眼光,不時地說得一些妙語連珠的話,引得席間一陣陣的笑聲,外人皆以為賓主二人很是相談盡歡。但是否真是如此,也隻有二人自己心裡清楚了。
之後,食足飯飽後,在得知明天巳時於秦風嶺狩獵後,林隱便告辭而回。在林隱走後耳畢回到了內堂,對著堂上一個正在品茶的方士打扮的老人說道:“不知先生觀此人如何。”
那方士說道:“觀他舉止,非我族類。”
“那明天計劃是否照常進行,不過最近黑冰台……”耳畢恭敬地請教道。
老方士在聽到耳畢提到黑冰台後,立刻擺手製止了耳畢繼續往下說的話。且冷著臉說道:“計劃照常進行,黑冰台不用你管。”
“是,弟子告退。”耳畢恭敬地退了出去。
第二天,林隱早早起用食之後,帶上李正與大牛二人直奔秦風嶺。在巳時前趕到了秦風嶺,耳畢那群人正等在那裡。
在見到耳畢後,林隱連忙帶著歉意說道:“讓耳畢公子久等了,有些不識路,讓公子見諒。”
耳畢連忙客氣地回道:“林兄來得恰到好處,是我等來的太早了。我應該派人給林兄帶路才是,是我等照顧不周。林兄不要往心裡去才好。”
兩人互相客氣承讓了一番,雖然耳畢依然是那般的熱情,但並沒有讓林隱放松對這次狩獵的擔憂。在狩獵即將開始前,耳畢對林隱說道:“如果隻是一味地獵殺些飛鳥山雞就太沒意思了, 我今天帶來了兩隻我最看重的龍犬,林兄若能將其獵到,我便將其送給林兄,不知林兄以為如何。”
林隱望向耳畢身後牽著的那條所謂的龍犬後,便猛然一驚,那不是藏獒嗎。似乎還是一公一母兩隻。林隱知道藏獒的一些習性,他隻認其主人。林隱似乎想到了什麽,但還不是不知道耳畢具體打什麽主意。便開口問道:“看這兩隻龍犬剛毅凶狠,我若失手將其斬殺,豈不可惜。”
“哈哈……”耳畢大笑一聲,他自以為早已打探出了林隱的身手,此時聽到林隱的話便以為林隱是在大言不慚。便開口回道:“林兄若能將其斬殺,晚上我們更可以好好嘗到龍犬的味道了。”
在笑過一陣之後,林隱便有些可惜的說道:“為了給這次狩獵助興,我們弄點彩頭如何。”
在聽到林隱的話後,耳畢倒也無所謂地說道:“不知林兄有何彩頭。”
“我若輸了,可以答應公子一件事,但公子若輸……”
“我若輸了,也可答應林兄一件事。”
林隱似乎思索了一下說道:“我若贏了,只需公子身上的一件東西。”
在聽到林隱的話後,耳畢似乎反應過來自己著道了,但面上還是很乾脆地說道:“隻要我有,林兄盡管拿去。”
“林某聽聞公子曾得到一塊赤虎黃精,恰好林某正需所用,不知公子以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