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盧生的注視下,林隱的額頭已流下了一串細細地汗珠,林隱不知道為什麽盧生突然對自己說出如此隱秘地事,也不知道他有何目的。再聽到耳畢的解釋後,林隱仍然一臉惶恐地說道:“天下間竟有此奇書!帝師一統隱門之志,實在令人佩服,不知在下有什麽可以效勞的。”
那盧生並沒有開口,而是耳畢回道:“帝師有一成仙妙法,有心饋及天下煉氣之人,欲一統天下隱者,帶領隱門踏入仙途。林兄若能拿到此書,他日必能位列仙蹤。”
雖然林隱早有準備,但聽到耳畢當著盧生的面前親口說了出來,心中還是震驚無比,林隱假裝滿目駭然,語無倫次地說道:“成…成仙,還是滿門成仙?我…我也能成仙?”
看著因為震驚和激動的林隱,耳畢則是滿臉笑容,想當初自己在聽到這個消息後,不也是如此。
稍頃,從驚駭中醒過來的林隱立刻向帝師如效忠般地說道:“我一定找到《陽子玄經》,獻於帝師,助天下煉氣者早日成仙。”
“很好,你明日就回帝陵,打探一下吧。”似是對林隱的話很是滿意,那盧生的臉上自林隱進門來,終於露出了些許笑容。
“諾!在下告退。”說完林隱向盧生及耳畢拜別後,便退出了門外。
待林隱走後,帝師盧生則是一臉陰暗的說道:“此子不簡單,心思縝密,異於常人。”
“那他已知道我們的計劃,我們該怎麽辦。還有帝師為什麽要我將成仙這等機密大事泄露於他。”耳畢不解地問道。
“他肯定會透露給黑冰台,若那浮丘子知道更好,到時熒玉也就會知道。而等到我錄圖門中有更多的煉氣者在鹹陽聚集時,以那熒玉區區的三百煉氣士肯定會更加慌亂。到那時她自會取出地宮裡的《陽子玄經》招集天下隱者於我等對抗,到那時我們的計劃便已成功了一半。成仙不遠矣。”盧生神色傲然地說道。
“是,帝師好計謀。”雖然不知道盧生的具體計劃,耳畢仍然恭敬的回道。
林隱回到自己的小院後,內心一直在思慮著,那耳畢一向不信任自己,今天卻將這等重要機密之事告知自己,難道是想取得自己的信任。還有依耳畢所說,那盧生真的有成仙之法?盧生一統隱門只是為了讓所有隱者成仙?且舉門成仙的不是錄圖門,而是隱門?這一個個疑慮實在讓林隱想不通。
不過,當得知可以回皇陵後,林隱便想回到皇陵後再將消息透露了給浮丘公,但想來想去,林隱覺得為使夜長夢多,還是今晚有必要再見一下浮丘公。
依然是夜半子時,林隱自屋頂而出,熟悉的依著昨夜的路線來到了與浮丘公會面的小院。此時院門已洞開,入得小院後,林隱並沒有看到上次的那個鐵鷹劍士出來相迎。而院裡屋內卻已是燈火通明,林隱驚疑不定地推門而入。
屋內坐著兩人,堂前案首坐著的是一身著黑色胡服的女人。此女頭頂挽著普通的常人女子發髻,除了一根木杈穿發而過,全身再無絲毫飾品點綴。此時那女子姣美卻又顯得素雅清冷的臉龐不知為何,此時已流露出些許愁容。而透過眼角的尾紋,似可看出女子至少已年過四十,但這些依然沒有掩飾她那雍容華貴的光芒。
浮丘公坐在堂下左側的案幾旁,見林隱進來後,便起身向堂上的女子屈身執禮,然後對林隱說道:“此乃我大秦公主,快快行禮。”
林隱微微一怔,立刻遵照浮丘公的話行禮道:“見過公主殿下。”
坐在堂上的熒玉公主端詳了林隱半天,然後才問道:“你就是道玄兄的子侄林隱。”
林隱在公主身上感覺不到絲毫真氣流動的跡象,但說話言語間卻無不流露出一股若有若無的氣勢,這應該是久居高位之人特有的氣場吧。在聽到公主的問話後,林隱猶豫了一下,回道:“李前輩於我有知遇之恩,並非子侄。”
“你倒實在。不過你的身份到現在連黑冰台都無法查出,你能自己說說嗎?”公主此時的聲音頗為冷淡。
林隱皺了皺眉頭,回道:“回公主,不管我是何身份,黑冰台既然用我,就須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公主在聽到林隱的話後,雙目微微一亮,說道:“好一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端是精妙。至於你的身份我也不細究了。然今日耳府眾門客齊聚,又是內堂議事,又是中午大宴,不知那耳畢有何動靜。”
聽到公主的話後,想來浮丘公與熒玉公主在這深夜的小院就是為了等自己稟報消息無疑了。不過看來在耳畢的府上除了自己還有公主的其它耳目,不然也不會知道耳畢宅院內的大概情況
於是林隱將今天上午的所見所聞詳細地說了出來。
浮丘公在林隱說完之後,有些不可思議地說道:“墨門也出世了?”
林隱點點頭。
而熒玉公主則是緊鎖著眉頭,片刻之後對浮丘公下令道:“令黑冰台即刻查找墨門據點!再令耳畢府內的鐵鷹劍士若有機會直接斬殺府內的墨者。”
在熒玉公主說完後,浮丘公立刻點頭稱“諾”,之後出了房間對外面小院內暗中的鐵鷹劍士吩咐了一下,便又回到了房間內。
林隱看到熒玉公主做事如此乾脆,心中微微一懍,卻又極為佩服。但見她並沒有為耳畢攻打皇陵所在意時,林隱便知道她所倚仗的無非是黑冰台和黑木崖,以及地宮死士。
於是林隱又說了一個驚人的消息:“那盧生說,他有對付黑冰台,黑水崖,和地宮死士的辦法。”
那浮丘公與熒玉公主立刻面沉如水,臉色極為難看。見此,林隱小心的問道:“這黑冰台與黑木崖有何不同。”林隱雖然聽到那墨者說過黑木崖有三百煉氣士,但這些組織的來歷卻不清楚。
浮丘公聽到林隱的問題後,望了望公主,見對方沒有任何表情,便說道:“在老秦國的故地有一處懸崖,此崖風吹日曬後,露出了數根的千年烏木,之後此崖便叫烏木崖,也有叫黑木崖。而在黑木崖的下面有一塊如同冰面的平台,稱之為黑冰台,黑冰台主要是吸收軍中的鐵鷹劍士加以訓導。而黑木崖則是以煉氣士為主。他們的據點都是在黑木崖。”
而熒玉公主待浮丘公說完後,便向林隱問道:“那盧生有沒有說什麽具體的辦法。”
林隱搖搖頭,不過稍稍猶豫了一下,林隱又將下午在耳畢內書房所談論的事說了出來。
當聽到成仙和舉門成仙時,雖然熒玉公主早已從浮丘公那裡得到了消息,但還是被震驚不小。隨後,那嬌美的額頭鎖的更緊了,心中更是滿腹疑慮。這則消息一出,林隱前面的那些消息則根本上不了台面。
“你為什麽不一開始說此消息。”熒玉冷冷地問道。
其實林隱壓根就不想說出這個消息,他感覺自己似乎被那盧生利用了,不然自己這個一直被排除在外的人,為什麽突然地受到了耳畢的信任,卻又將如此重大的消息透露給自己。而他利用自己,無非是知道自己與黑冰台的接觸,或者是因為李道玄,也就此兩點值得對方看重。
在熒玉公主的追問下,林隱不得不說出了自己的疑慮。在聽到林隱的解釋後,熒玉卻反問一句:“你難道對成仙不動心。”
“人間俗世凡胎,誰不向往仙界,誰不想長生不死。但也得有成仙的依據,和能成仙的事實,不親眼見到,何以相信。再說那盧生若真有成仙妙法,何不自己早就成仙,為什麽還要等,且還要等到所謂的一統隱門,舉世成仙。我不相信那盧生真的有那般的仙風道骨,會兼濟天下煉氣士的仙途。”林隱一口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