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瞧第一眼就知道不是善茬的男人,大刀金馬的坐到了陳小陌的對面,這還不算,屁股還沒有坐熱,就開始想揩油討便宜。
“喂,小子,你和我換下位置,你那位置視野更好!”
說著,起身拽陳小陌的胳膊。這都大半夜的,看個毛的景觀,同夥沒差點笑噴了,自己哥們真是有才,泡美眉很有一手。
兩人走南闖北,眼界是有的,第一眼就看出蘇舒的與眾不同,也看出陳小陌的窮酸模樣。
蘇舒即厭惡,又緊張,她最怕的就是這種趕不走的蒼蠅,此時她倒希望陳小陌像對楊得志那般把眼前這令人作嘔的兩人暴打一頓。
正不知道如何舉措時,陳小陌動手了。
他並沒有真正動手,只是從褲袋裡掏出了錢包,捏在手頭,手勢放低,在手上晃了幾下,很有默契的那哥們頓時眼睛一亮。
心想,也好,看你能拿出多少錢為美人消災。固然,有被錢**的一面,也有陳小陌想不到的陰暗一面。要是錢少的話,說不定人財兩空都有可能,反正,兩人手底下也有了幾條命案,再多一個也不多。
“我上個廁所,一會就來!”
蘇舒一聽陳小陌此時竟然要去上廁所,有些急了。還好,那名最討厭的男人也跟了過去,也不知道這倆人幹嘛去了,倒不替陳小陌擔心。因為蘇舒可是見識過他的身手,很厲害的。
狹小的公眾衛生間裡,兩人有些擁擠的站在裡頭。
輪轂與鐵軌聲從廁所下方很清晰的傳了上來,一陣一陣有點磨牙的刺耳聲噴進兩人的耳朵裡,找事的男子齜了幾下牙,表情充滿不屑。
“趕緊呢,要是沒這個數,小心爆了你的菊。”邪惡的男子正反舉了下自己的手掌,意思很明了,沒有一千塊錢,這事休想作罷。至於爆菊,他其實沒有這興趣,只是這詞最近較為流行,說在嘴邊有些溜。
陳小陌頓時收起了討好笑容,把錢包裝回褲袋裡,然後把車窗拉到了頂部。
“都什麽時候了,還講究空氣清新,真以為在城裡呆了幾天就是貴族了,告訴你,你沒那命,你天生就是賤命一條。。。。。。。。”。
話音剛落,他瞪大了雙眼,死亡的恐懼從靈魂深處冒起,等他想反抗時,已經為時過晚。
整個人像被一把鐵鉗夾住似的朝窗外扔了出去。
“怦!”
物體摔落在地面上所發出的響聲,伴隨著還有一道淒厲的慘叫聲,只是火車聲較大,很快被淹沒下來。
與此同時,一道內眼難辨的魔氣從鐵軌旁飄起,超越火車的速度向正拉開廁所門的陳小陌身上隱去。這倒是個意外收獲,真沒想到這綠皮車上還有修煉內勁的武者,但看其反抗能力來評級別的話,或許只能算是剛剛觸摸到古武的門檻,連楊先生都不如,否則不至於那麽菜。
一臉微笑的陳小陌坐回原位,等了半天的那名同伴沒心思戲玩,疑惑的問道:“我兄弟呢?”
“哦,他還在廁所裡,剛聽到他喊叫,說廁所沒紙,叫你送紙過去呢。”陳小陌無所謂的回復。
也搞不清真假的同伴,有些迷糊的向廁所走去,反正就一節車廂,要是對方騙自己的話,回來再收拾他。
門沒有關,顯然裡頭沒人,一推便把裡面的情景看的個清楚。
正要轉身找陳小陌質問原因時,後背被人猛推了一把,身子一個踉蹌,朝廁所裡跌了進去。
廁所門被關上,氣氛有些詭異。
本來是獵物的人,此時好像轉換了位置,對方似乎成了獵人。
“你幹嘛”說話底氣有點不足,色厲內荏。此時再想想,傻子也知道情況有些不妙。
“你也是古武者吧!”陳小陌說的很平淡,眼神裡讀不出太多的表情。
其實古武者說白了也就是傳統的練武之人,比起陸小虎這種混混是完全不同的概念。他的每一招式都是有派別的烙印的。比如說少林、武當;又如峨眉、南拳四大派等等,都有其固定式的招式。
不過,中國武術門派、套路眾多、慰為壯觀,在主派別上又有許多支派,各支派中如果有一套路如果顯著特色的話,又可能發展為新的支派。
大小派別加一起,猶如滿天繁星,紛繁浩瀚,也形成了中國武術文化的大觀。
男子立即比劃出了一個看起來還挺威風的起手式,嘴裡帶著顫音道:“這是最正宗的劉家拳,你現在看出來了吧!”
陳小陌確實看出來了,這果然是最不入流的一種,就連他認為最有力量感的招式也就是這點貨色。
頓時失去了盤問的一切興趣。
看到陳小陌臉上那明顯的神情變化,男子肯定了自己內心所想,這次玩完了,自己哥們一定遭了對方的毒手,恐怕。。。。。。。不敢想下去。
撲通!
男子跪了下來,也不管廁所有多髒,他只知道對面這位看似柔弱的大男孩有一種發自內心的驚悸,如果還繼續強硬、裝逼下去,說不定自己也得消失在這車廂裡。“大哥,我錯了,我上有老,下有小。。。。。。。。。。。。。。。。。。。。。”
陳小陌很耐心的聽他說完,甚至連他犯了什麽錯,殺了什麽不應該殺的人,在那懺悔什麽的話都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的聽他說完。
聽了這麽多,並不是陳小陌想當為民除害的英雄,或者想當什麽超人之類的國際警察,又或者有什麽別的嗜好;他只不過想拿更多的案例做個精確的分析,當然說是在研究一門新的課程也行。
很好,收獲還是有的。
說完後,男子照樣被拋出窗外,於是,又是一聲帶著驚懼的淒厲聲響徹天穹。不過,他比他的哥們稍幸運了些。陳小陌在拋出的那一瞬間,停頓了片刻,手法上稍有變化,只要不出意外,他還是能苟活於世的。
再次回到座位時,蘇舒有些焦急起來。
“你沒事吧!”這一次,蘇舒真的替陳小陌擔心,看到他平安回來,一顆揪著的心安了不少。
“我說服了他們,他們倆到別處禍害姑娘去了。”
“你怎麽說服的?”蘇舒非常好奇。
陳小陌亮了亮自己的拳頭,反正她也看見過自己暴力的一面,也不介意說與她聽。
“小陌,以後能避免武力的盡量避免,這個世界上能人無數,我怕你會吃虧。”蘇舒忽然很認真的向陳小陌說道,漂亮的眼眸裡盡是關心。
陳小陌聽了進去,也認真的點了點頭。
火車沒有因這小插曲而停頓片刻,仍然發著難聽的聲音向前衝跑。
車廂裡很悶,到了深夜,蘇舒如何也沒辦法在這種壞境下睡著,把正聽著MP4的陳小陌搖醒了過來,強迫對方講笑話給她聽。
無奈下,陳小陌隨口講了一個在網上閱讀到的笑話。
一男孩在鐵軌邊上方便,完結後,發現手上沒紙。咱辦?正一籌莫展時,遠處開來了一列火車,火車與鐵軌發出了“褲擦”“褲擦”的聲音,茅塞頓開,男孩得到了神的啟迪,最終得意收尾。
“嘻嘻!”“再說一個。。。。。。。。。”
“。。。。。。。。。。。。。。。。。”
陳小陌一股腦的把自己所看的笑話全抖了出來,到了天邊展露一抹魚肚白時,再經不起困意襲卷而來的蘇舒頭一歪,倒在陳小陌的懷中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