燒了多久不知道,當陳小陌醒來時,天已經全黑了下來,而他卻躺在一處乾淨的僧房中,CHUANG邊坐著一臉焦慮的蘇舒。
“你醒了?你沒事吧,你今天把我嚇壞了,我以為你出事了!”
蘇舒是真的關心陳小陌,當她已經捐贈了數額不小的香油錢後,怎麽找也沒找著陳小陌,最後在一眾沙彌和住持的幫助下才在藏經閣裡尋到他,而且他一人躺在地上發著燒。
所幸,住持玄悟大師說你很有佛家慧根,並沒有責怪你的私闖,要不然,藏經閣這種閑人匆進的僧門重地哪是隨便什麽人都可以進去的。
又因為陳小陌發燒的厲害,最後只能寄宿在這裡一晚。
“什麽,你說住持叫玄悟大師?不是叫淨天大師嗎?”
“他是叫玄悟大師呀,我聽許多弟子都叫他玄悟住持的,你真沒事吧!?”蘇舒探手過去,摸著陳小陌的額頭,發現已經退了不少,心下稍安。
“那藏書閣有沒有失火?”
“怎麽可能著火,你是不是燒糊塗了?”
“我有點怕,你陪我睡一晚好嗎?”陳小陌知道蘇舒不會在這方面騙他,也沒有必要騙他,他頭很脹,隻想好好的睡一覺,一切等天亮了再說。
“嗯,我也有點怕。”
這一次兩人倒不謀而合,睡在了一起。
CHUANG不大,蘇舒在被子中間還要折個分界線,這就顯得空間有些不足了,恐怕和火車上的臥鋪相差無幾。
陳小陌沒精力去理睬這些,只要有個能睡的地方就行,沒一會兒,陳小陌就沉沉的睡過去。
時至醜時,陳小陌就醒了過來,他雖然身疲力乏,可仍然在半夜二點多驚醒過來。他是真的不放心,決定出去瞅個究竟。
直接從窗戶外跳了出去,先去看了一下天王殿,發現沒什麽異常。隨後又去了藏經閣,推開門步了進去,裡頭安然無事,確實如蘇舒所言,這裡好像根本沒有發生任何事情。
“真的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真的只是幻覺?”
如果自身只是一介凡夫俗子的話,陳小陌會像蘇舒的想法那樣,覺得這一切只是一種幻境,可他不是一介凡人。
“如果不是幻覺,那這又是什麽情況?”
陳小陌有些鬱悶的朝回走去,確實很鬱悶,心中的怒火無處可泄。
剛走到窗前,人影閃動,陳小陌立馬從空間儲物袋裡取時光之刃,可是手一探入才發現自己魔氣幾近耗盡,想取時光之刃已經變得有些阻滯,這忽然的發現更加確定了這一切絕對不是幻覺。
手收了回來,陳小陌想看清情況再做決定。
窗紙上有一個小小的洞眼,陳小陌輕嗅了一下,頓生警惕,捂著口鼻趕緊衝了進去,裡頭的蘇舒已經昏迷沉睡,卻並無大礙,估摸著,不睡個一天一夜恐怕很難醒過來。
陳小陌終於恍然大悟,他終於明白這一切的緣由了,為了確保萬一,陳小陌再一次潛進藏經閣,果然如他所猜測,這一切原來全只是迷惑,真正的殺機還在後頭。
幸好,陳小陌識破了他們的布局。
為了除去自己這位大魔頭,又不想殃及無辜,他們也算是煞費苦心,對得起佛祖了。
但是,陳小陌怎麽可能就此罷休,向來遵行你不犯我,我不犯人;你若犯我,百倍還之。
今天可謂是三番五次的借佛緣來取我項上人頭,此仇不報怎為魔頭。
陳小陌探手入袋,把僅有的一絲魔氣亦耗盡,取出一卷軸丟進屋子裡,隨後橫抱著蘇舒連夜逃離。
還沒走出這段羊腸小道,身後烈火衝天,熊熊大火把整座古刹包裹其中,這便是陳小陌引發的那張烈火焚天卷軸。
此卷軸雖為最低卷軸,但要燒個小小的寺廟,那簡直就是綽綽有余,而且還可以圈地燃燒,不在范圍內的絕對不會漫延,也不用擔心把整片森林給燒的個乾淨。
當然,就算燒的個乾淨,陳小陌也不是很在乎。
望著身後的一片火海,陳小陌要說一點滋味都沒有,那有些不現實。畢竟這是他重生以來做的最惡的一件事情。
奇怪的是,大火燒至中途時,從古刹中竟然飄出幾縷魔氣,而這些魔氣比以往接收的都要純,用魔幻大陸的魔氣標準來評價的話,這魔氣灰中帶綠,顯然已經接近第二等級的綠**氣了。
這一發現,倒給陳小陌帶來小小的驚喜,至少說明一點,這個世界中還是存在那種比灰**氣更高級別的魔氣,至於還存不存在更高級別的,陳小陌就不得而知了。
呆站了許久,最後歎了口氣,目光變得堅定之後,陳小陌抱著蘇舒再次提步前行。
天邊剛露出一抹魚肚白時,陳小陌回到家了,他先輕輕的把蘇舒抱到姐姐的房間裡,隨後,自己坐至CHUANG邊思考著一些事情。
姐姐起的很早,這個時候她已經起來做飯了。
農村做飯不一樣,工序很多、很麻煩,又是煮、又是蒸,比起電飯煲來要費事多了,而且蒸出來的飯不見得比高科技的電飯煲來的好吃。
可這一切,或許只是為了省那幾度電錢。
陳小陌這麽一早回家,倒沒把姐姐嚇著,畢竟昨天就通過電話,心理早有準備。
次日蘇舒睡到日上三杆,等她醒來,陳小陌自有他的一套說辭,這兩天本就被陳小陌的各種變化弄的神經粗大,對於醒來後自己已經在他家倒沒有太大的意外,前提是,貞.操仍在。
經過這一番波動,蘇舒也沒了繼續玩下去的心情,或許是疲憊了,或許是想工作了,總之剩下的幾個景點,蘇舒也沒有再提出來。
在家又呆了有四到五天,這幾天除了陪蘇舒在附近了解一下家鄉的風土人情外,就是在家照顧母親,順便到縣城裡給家裡增添一些生活必備品。
母親以肉眼可辨的速度好了起來,各種滋補的藥材或者珍貴的補品全一股腦的讓她喝,再加上一家人團聚所帶來的喜悅,陳母神奇的可以下床走動了。
陳母的康復,著實嚇呆了全村的人,太匪夷所思了。
竟然事實擺在眼前,大家只能這般接受了,也不知道是誰開始傳的,說這是蘇舒所帶來的好運,說這女娃子是什麽七仙女下凡,又說女娃子觀音菩薩降臨,弄的陳小陌哭笑不得。
蘇大經理也成了村莊建村以來最受歡迎的一位外地人士,人人爭搶著送東西來陳家,雖說都是些不值錢的土特產,有的甚至只是幾隻雞蛋,但禮輕情意重,陳小陌一一收下,沒有辜負街坊鄰居的一番心意。
蘇舒畢竟是一家五星級大酒店的最大負責人,出來遊玩也有些時日了,總不能真做甩手掌櫃,置公司不管了。
所以,這一天蘇舒提醒了一下陳小陌,讓他有個準備,咱們玩也玩了,家也探了,母親病也好了,是不是應該回到了崗位去了,畢竟只有工作才能為這家創造更好的條件,這也是正常人所想的。
陳小陌這些天和母親嘮叨了不少事情,多數都是圍繞著想把她和姐姐接到城裡去享福,可惜,母親很執著,硬是不去,只希望孩子能在過年時陪她一起度過就滿足了。
陳小陌隱約間也明白母親為何不去城裡的原故,這全是為了過世的父親,只有這裡才有父親的身影。
至於姐姐陳小鶯,她說等母親徹底恢復過來再到城裡找自己,這點陳小陌還是讚同的。
母親除了需要大量營養補一下身子外,精神、體力都和正常人差不多了。
因為不願意浪費來之不易的魔氣,陳小陌只能采用了那種特殊的郵寄方式,以各種低階的藥劑為母親和姐姐調理身子。當然,陳小陌隱約間覺得,這麽純的魔氣僅用於最低等的消耗,有些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