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恩怨想必不是一、二天的事情,竟然發現了,陳小陌便一定會出手相助,不過,還是先靜觀其變為好,順便聽聽,他們到底要幹嘛!
“哼!你以為不在學校裡教書就沒事了,我告訴你,除非你滾開這個縣城,要不然,只要你還在這縣城裡一天,我就要把你整死!”為首的男子非常一臉不屑,且肆無忌憚的向老實巴交的許老師威脅道。
“你們。。。。。。。。你們助紂為虐,早晚也會得報應的。”許老師畢竟是文明人,不像潑婦那般會罵街,憋了半天,也只能用這樣蒼白無力的話打擊回去。
“說的好!我們就是助紂為虐了,你以為誰都有能力給我們縣太爺跑腿的,我胡一山修得多少輩的福緣才修過來的,我今天就是來警告你的,識相的趕緊滾出這裡,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
胡一山說完也不打他,帶頭把他手頭上的工作砸翻了,身後的幾名同夥都不是善類,一起把他剛擺放好的水果全給弄翻了,不少水果滾落一地,個別的超成熟的甚至被弄的稀巴爛。
“別呀!”
手腳不靈活的許老師想阻擋也阻擋不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這群人為非作歹,這樣子弄比直接打他會更難受。
周邊早就圍過來了一群同事,可見這情形,大夥心知肚明,愛莫能助呀!
“兩天后,你要是還在這裡工作,我們砸的可就不是這麽一點點水果了,你們老板要是還敢雇你的話,沒關系,我們多跑幾趟腿就是,哈哈哈哈。。。。。。。。。”。
一陣大笑,隨後就是猖狂的離開。
這招甚毒,又不太違法,卻效果很好。
開這家超市的老板也是得到些風聲的,但許老師怎麽說也是他兒子曾經的班主任,能幫忙的也就盡量,更何況只是來做這隻粗活。可是沒想到,最後還是得罪了對方,看來,也只能幫到這了。
老板五十歲左右,他在縣城裡還是有些地位,但和許老師所得罪的那人一比較,就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商人怎麽和官家去比。
比的還是一縣之長,那真的不敢。弄不好,自己也會被許老師拖下水的,隻好走了過去,也沒多說,親自一人把地上的水果收拾起來。
許老師最見不得人家這樣,當場拉著肯給自己討生活的老板,“陳大哥,對不起你,我明天就來辦離職。”眼中淚水翻滾,看來這真的是最後一次機會了,明天就得帶著一家老小離開這生他、養他的家鄉,這確實是誰都無法接受的。
“許老師,是我對不起你,唉,我無能為力呀!”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了一疊有二千塊錢左右,快速塞給了許老師,然後連聲歎氣。
這年頭,能像這超市老板一般給予幫助的人已經很少了,看的蘇舒義憤填膺,想衝上去把那群雜碎暴打一頓。但她也只是想想,她最明白,在這陌生之地,人家一縣之長是何其強大,那是真正的土皇帝,天高皇帝遠的,你要是不小心把他給惹毛了,讓你三更死,你活不過五更天。
那一群人走後,幾名店員開始議論起來,不出幾句,陳小陌就聽出了個大概。
敢情只是許老師在課堂裡點名批評了一位全學校都不敢惹的小少爺,就把自己的前途全部毀掉。隨後,學校方面排擠他,最後被迫離開學校,尋別的工作,又接二連三的受到那位大人物的特別關照,最後淪落到這般田步。
而且幾次“意外”的受了傷害,七嘴八舌的聽這些人講著許老師的淒慘,陳小陌深呼吸了一口氣,憶起當年,母親剛查出病情,需要很多錢做手術時,許老師為陳小陌東奔西跑的募集錢款,雖然沒能籌集多少手術費,但許老師的那份心意是真正的打動了陳小陌,至今,依然耿耿於懷。
早看出問題的蘇舒走近了陳小陌的身邊,也聽到、看到了他們的所做所為,確實令人氣憤。
“他也是你的老師吧!”蘇舒輕輕的問了一句。
“嗯,是的,他是全校最善良的一位老師!”陳小陌回起當年的記憶,轉過身來認真的回答蘇舒的問題。
“那你想幫他?”蘇舒也看出這位不錯的老師。
“想!”
“那你怎樣幫他?”
“你先去取幾萬塊錢給我!”陳小陌沒有回答蘇舒,而是帶著一絲冷漠且命令似的語氣說了這麽一句。
按理來說,蘇舒也打算救濟對方一點,幾萬塊錢對蘇舒來說不值一提,可得她自己願意去做,如果陳小陌以這種口吻來向自己要錢,非常的不妥,也太把自己當根蔥了吧!
“沒錢!”蘇舒也是有自己的原則底線的,你一個小小的部門主管,還遠遠達不到公司的核心位置,雖然咱們這一次一起出來遊玩有些走近了,但還沒到你想怎樣就怎樣的地步,所以,蘇舒很乾脆的拒絕了陳小陌的要求。
“呃!”陳小陌愕然片刻,隨後一想,也就釋然,換了一副表情,報以商量的語氣說道:“算我借你的好嗎?”
“你知道你現在的處境嗎?”望著有些迷惘的陳小陌,蘇舒氣不打一處來,繼續說下去,“你雖然剛晉升為部門主管,但你一個月的工資也就四千多塊錢。你倒好大方,幾萬塊錢說送就送,先不說你有沒有能力還我,你似乎忘記你家境也不好吧!”
蘇舒算比較委婉的和陳小陌道清了目前的情況。
陳小陌第一次知道,就算你能力通天,就算你不食人間煙火,但身在江湖,很多事情還是得靠錢來辦事的。這件事也讓陳小陌對錢的欲.望稍加強了些,準確的來講,是陳小陌又拾回了對錢的一種貪念。
“好吧,你能借我多少錢?”陳小陌不願意在這方面多費精力。
蘇舒沒有回他,而是去超市門口處取了一萬塊錢,然後小跑回來全遞給了他,語氣稍有不善的說道:“自己拿捏好!”
雖然語氣有些不好,但蘇舒心裡還是很佩服陳小陌的,能在他這種逆境下還給對方這樣的回報,不管做法值不值的讚揚,但本意是好的。
陳小陌沒去理會蘇舒的想法,再說了,以他現在的性格與倨傲也沒有必要去解釋過多。
徑直的走到許老師身邊,一起替他先把水果整好,然後在對方疑惑的表情下,報出了自己是他好幾屆前的學生。
許老師想了一會兒,終於想出了陳小陌是誰,然後第一句便是關懷別人的話,“你母親現在還好嗎?”當年,許老師也去市醫院裡看望過陳小陌母親一次的,心中一直掛念著。
“很好,她現在已經完全康復了,有空的時候,我帶我媽來你家坐坐。”
“歡迎,歡迎。。。。。”說到一半,似乎想起什麽,臉色變的蒼白,又立馬搖起了頭,黯然傷神道:“你剛才看到了吧!”
陳小陌如實的點頭,然後靜靜的等他說下去。
許老師向同事們打了聲招呼,然後拉著這位曾經的學生到角落處說了起來。
在學生面前,許老師放下了老師的尊嚴,放下了一切矜持,一股腦的全述說了出來。又好像是說給自己聽似的,一連說著,一連流起了眼淚。
正所謂,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能讓許老師做到這種地步的,可見,這一年來,他受的苦有多大。
許老師講的很細,讓陳小陌原原本本的把事情的始末聽完,聽完後,也不發表什麽,只是微笑的先和他談了一些樂觀面對的話。
等到差不多時,陳小陌才從懷裡拿出蘇舒借他的一萬塊錢,遞了過去,“老師,我在外頭混的不錯,這一次也算是衣錦還鄉,這點錢對我來說沒多大用處,你如果還把我當學生的話,請收下!”
陳小陌說的很認真,也很真誠。
第一反應是要拒絕的,許老師處境再如何不堪,也不能收學生的錢,可望著陳小陌那張仿佛有魔力般的臉時,他張開的嘴又合了起來,想起家中有老有小四口人時, 許老師鄭重的接過這錢。然後,彎腰向陳小陌鞠躬。
陳小陌在許老師彎腰時向一側移開,就算陳小陌成了一方主神,在他的心中仍有一些人是值的他去敬仰的。
“老師,你也別想太多,我相信這一切會很快好起來的。”
陳小陌沒再多說,再望了對方一眼,就向許老師道別了。
本來陳小陌還想替他治好腿腳,但一想到這傷並不是永久性的,調養個把月的就自動會好起來,陳小陌也就沒有動手了,畢竟能少用異能就少用異能,用多了總感覺會有“報應”似的。
隱約之中,陳小陌總會覺得異能的使用並非毫無副作用,但只是內心的一種感覺,真去想、研究的話,卻沒有找到任何的蛛絲馬跡。
抱著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態度,陳小陌隻好讓許老師再多受些苦了,或許多受些磨難也未必是件壞事。
兩人離開超市後就沉默,一路無話的向車站走去,足足提前了一個小時就坐在巴士車裡等車啟動。
兩人選了靠後的位置,陳小陌借故上廁所又下了巴士車。
蘇舒知道陳小陌心情不好,沒說什麽,隻安慰他別太難過。
下車後的陳小陌露出了少有的冰冷、猙獰的表情,然後大步朝縣委辦公樓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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