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夥子,你到底有沒有金幣?你要是沒金幣的話,麻煩你別擋著我做生意呀!”一身灰白色法師袍著裝的店主,滿臉黑線的對眼前的青年抱怨。
也怪不得店家會抱怨,換作另一家服務質量稍差點的店主,說不定人家都要動粗了,畢竟誰也接受不了一位光看不買的顧客站在你面前晃蕩半個多小時。
年輕人被店主訓斥了幾句,也沒有動怒,隻是尷尬的撓了撓頭,身子向櫃台另一側挪了幾步。但一雙泛著綠光的的眼睛卻死死的盯著櫃台裡的一枚有些粗糙的小蠟丸,蠟丸邊上貼著一個醒目的標簽“初級固本凝氣丹”,一枚五個銀幣。
固本凝氣丹在這邊陲小鎮上隻能算是最不值錢的小藥丸。
平常也都是一些平民傷了脾髒、筋骨時服用的急用藥丸,效果一般,勝在廉價,頗受平民們的喜愛。不過,此丸的功效也就修補受損的內髒與疏通器官,僅此而已。
在這獸丹、仙丹遍布全大陸的魔幻大陸,這個藥丸就毫不起眼了。
望著像蒼蠅般煩人的青年仍沒有被自己趕走,店主猜到了這年輕人的囊中羞澀。歎了口氣,同情道:“小夥子,看你這麽誠意,我就大發慈悲一次,三枚銀幣保本賣你一枚。”
說完後,店主直接從櫃台裡取來那枚泛著淡淡黃芒的“固本凝氣丹”,遞了過去,也不怕對方搶了就跑,事實上,這種最低等的丹藥也沒有哪個人會傻呼呼的冒著被執法隊通緝而去犯險,因為太不值的。
聽到店主肯三枚銀幣賣給自己,年輕人的尷尬不減反增,有些不好意思的從懷裡摸出二枚被胸口捂熱的銀幣,稍有結巴道:“老板,能不能欠你一枚銀幣呀,等我有更多的金幣了,我立馬雙倍還你?”
店主之所以肯便宜賣他,還是因為,他覺得這年輕人人品不錯,看他煞白的表情就知道這年輕人非常需要這枚固本凝氣丹,可是身上又沒金幣,卻沒有強搶,所以才肯破例一次,保本賣他。
現在一聽對方的要求,店主眉頭微皺,畢竟自己不是開慈善機構的,拒絕道:“小夥子,很抱歉,本店概不賒帳,你還是另找一家吧!”
年輕人一聽老板沒肯答應,心下焦急,這已經是他跑完最後一家店鋪了,要是再買不到那枚固本凝氣丹,恐怕遠在地球上的自己就一命烏呼了!
想了片刻,年輕人懇求道:“老板,要不這樣好嗎?我幫你乾一個星期的苦力活,你就發發善心把這枚固本凝氣丹以二枚銀幣賣給我好嗎?”
老板想了會,也不佔對方便宜,點頭道:“這枚固本凝氣丹我可以先給你服用,用完後,你明天過來給我送一封信件到鎮長迪卡的家裡,咱們就互不相欠。
年輕人來到這充滿魔法世界的異世大陸也有一些時日,知道郵寄過去的話也差不多是一枚銀幣,不用考慮便立馬點頭答應,且滿臉歡喜,小心翼翼的接過那粒可以救自己一條小命的固本凝氣丹,有些狡黠的道了聲謝後,年輕人以閃電般的速度向門外跑出。
這個連一枚最下等的藥丸都需要用手段討得便宜的苦逼青年便是陳小陌。
他來自於地球上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村莊,四年前,大學僅讀了一年的他便主動退學,與村裡的幾個老鄉一同來到繁華的大都市裡討生活。老實巴交的他與老鄉們一起在一家五星級大飯店裡做服務員。
雖然服務員是最底層的勞動人民,可一個月或多或少也有二千多塊,省吃儉用下來,陳小陌每個月都能往家裡打一千多塊,有時候家裡急用錢時,甚至能打回去二千塊。
在一線國際大都市中,每個月只花銷幾百塊錢,對於一些整日只知道紙醉金迷或者過著小資般生活的高層們,那幾乎成為一種傳說。
按理來說,一個平凡到毫不起眼的小角色,無論如何也扯不到這個異世大陸來,可是偏偏發生了,這隻能怪陳小陌看了不應該看的東西。
那是八個月前,也可以說是八天前,因為地球上的一天就相當於這裡的一個月,陳小陌如常上班,值晚班時,接到前台客服的呼叫,讓他去1802房間送一件加急的快件。
18層是整個飯店設計有最豪華的總統套間,一個晚上少說得幾千塊錢,能來這裡入住的客人非富即貴,平常都得像伺候老祖宗一般,隻要對方不提出非份要求,一般酒店都會給予滿足。
陳小陌整了整衣衫,很自然的露出討人歡喜的微笑,邁著歡快的步子朝1802房間走去。
剛走到門口,一聲劇烈的撞擊聲炸響在房門之上,防盜級別達到頂級的木製房門都經受不住這般撞擊,搖搖欲墜,隨時都有倒塌的可能。
“啊!”
陳小陌本能的一聲驚呼,也正是這一聲驚呼,他的人生便發生了天翻地覆。
房門刷的一下被拉了開來,陳小陌還沒有看清眼前是什麽時,就被一隻充滿爆炸性力量的大手給拽進房間裡。
“你們。。。。。。你們幹嘛!!!”
隻掃了房間一眼,陳小陌幾乎帶著哭腔的求饒,雙腿不停的打顫,全身的力道近乎被抽空,隨時會倒下。
房間正中間的沙發上端坐著一名年輕卻冷漠非常的男子,一身全白色阿瑪尼西服,襯托出他那挺拔的身姿,他一手端著僅有三分之一的葡萄酒,另一手握著迷你型DV,對著半跪在他身前的一名年輕女子進行拍攝。
女子看不出年齡,她披頭散發,渾身染血,一身剪裁得體的休閑裝被割裂出多道大口子,幾處敏感部位若隱若現,即使長發遮掩住她的容貌,陳小陌也能斷定她一定是絕色女子。
女子狼狽到了極點,嘴角流淌著鮮血,但那雙清澈的眼眸卻射出奪目的怒火。
陳小陌的突然出現,打斷了他們的節奏。
“少主,就是這個服務員剛巧路過!”
先前把自己拽進來的那名保鏢從身後一腳踩在陳小陌的小腿上,陳小陌痛哼一聲便跪了下去,刺骨的疼痛像一枚鋼針般穿透進他的骨頭裡,陳小陌臉色鐵青,肌肉一陣抽搐,冷汗順著兩頰淅淅流下,可見保鏢那輕輕的一腳,對於毫無功底的陳小陌而言是多麽的嚴重。
雖然劇痛,但陳小陌還是想爬起來脫身,這是強烈求生欲.望使然。
可是,他手掌剛觸碰到地板正要撐起的那一刹那,背心處迎來了一腳,十足的力道,頓時把陳小陌踩的個狗扒屎。兩排堅固且整齊的牙齒都開始松動,狼狽程度比身前不到三米遠的絕色女子也不遑多讓。
被保鏢稱之為少主的白衣男子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輕晃著手中的高腳酒杯,懷中的紅色液體宛如有了靈性般旋轉了起來,好看卻詭異。
陳小陌吃力的抬起頭,望著眼前的男子,他人生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做自慚形穢,縱使對方是自己的敵人,陳小陌也不得不承認人家的絕對出色。
眉如劍,眸如星辰,微薄的嘴唇配以刀削般的臉龐,好比漫畫中的王子,總能讓身邊的一切角色黯然失色,這種人要是想去參加什麽選秀的話,冠軍非他莫屬。
可惜,他一臉冰霜,明亮的眼眸裡透出一股濃重的戾氣,就算他是王子想必也是一個冷酷無情的反派王子。
男子走到離陳小陌有半個腳步的距離停下,他的步伐很平穩、很有力量,如果你是此中高手的話,你會驚奇的發現,他的每一步都像經過精密的計算機計算出來的一樣,每一個步子的大小都是一模一樣,不差分毫。
陳小陌隻是一個非常普通的平凡人,仰望著這種恐怕連電影裡都看不到的強勢男人,他內心恐懼,恐懼到他只希望這隻是一場夢,早些結束吧!
男子輕嘬了一口懷中的葡萄酒, 優雅好看,戲謔般的注視著腳下的陳小陌。
一米七六左右的身高,稍瘦弱的身子,普普通通的一張臉,沒有什麽出色之處,更沒有什麽亮點,屬於那種典型的被扔到火車站裡一定很難找到的那種人。
搖了搖頭,很輕柔的開口道:“想活命嗎?”
聲音很動聽,可聽在陳小陌的心底,那動聽的聲音就像從地獄裡打撈出來的一樣,能穿透自己的五髒六腑,仿佛有一種錯覺,隻要對方想要,甚至他的一個音節就能擊碎自己的心髒,讓自己在瞬間斃命。
“想,非常想,大哥,求求你了,放我走吧,我什麽都沒聽到,也什麽都沒有看見!”
陳小陌用出所有的力氣喊叫了出來,並且拚了命的朝男子磕頭求饒,他知道什麽叫作骨氣,也知道什麽叫作尊嚴,更明白自己現在的行為有多麽的軟弱無能。
但是,陳小陌不想死,不想家裡的母親斷了救命的藥物,不想把所有的擔子全丟到苦命的姐姐身上。
陳小陌的反應讓房間裡的所有人都投來鄙夷的目光,就連同是受害者的那名絕色女子也不例外。
輕輕吸了一口懷中的紅酒,直到紅酒被吸進了胃裡後,指著跪坐在地板上的那名女子,帶著命令般的語氣,說了一句幾乎讓陳小陌精神崩潰的話,“把她給強X了,我就放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