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部納斯行省,雷德大軍指揮所內,奧古斯丁正看著從前方送來的一封封戰報。匕匕·奇·中·文·網·首·發
自從攻入納斯行省佔領了東部一部分地區後,雷德軍隊就再也沒有取得太多的進展。
前方克裡特叛軍抵抗的非常頑強,後方國內的後勤來的越來越晚,此時的雷德軍隊似乎陷入了納斯行省這個泥潭當中。
對於這種情況奧古斯丁也是有些始料未及的,他的計劃是以最快的速度擊潰克裡特叛軍,然後趁勢攻向克裡特王國西部,然後在圍困卡梅利婭。
但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克裡特叛軍的戰鬥力竟然還是那麽強,抵抗的還是那麽堅決。
對方指揮官克雷格。卡特是一個非常堅韌而又強大的將領,在他的領導下,克裡特叛軍牢牢佔據著納斯行省中部地區的戰略要地。
克雷格的軍事天賦雖然比不上奧古斯丁,但是堅韌的性格和屢次失敗的經驗充分彌補了他的不足。
任憑奧古斯丁采取什麽樣的辦法,克雷格始終嚴守陣地穩扎穩打不給他一點可乘之機。
面對一直處於防守態勢的克裡特叛軍,奧古斯丁也沒有了太好的辦法,身上的壓力也在逐漸變大。
雖說雷德軍隊在戰爭之處佔領了納斯行省東部的部分區域,但是實際上這部分地區卻是沒有太大的價值的。
因為雷德和克裡特之前的戰爭,納斯行省邊境附近地區早已變成了一塊貧瘠之地,生活在這裡的人們也幾乎都跑光了,大片的土地也已經被閑置。
此時這片佔領區內,除了雷德軍隊和極為偏僻的一些村莊,根本沒有人煙。佔領這麽一塊荒蕪之地對於此時的雷德來說根本沒有意義。
所以說從開戰之初到現在,雷德王國實際上沒有拿到什麽實質上的好處。
其實奧古斯丁曾經推測過雷德想要拿下納斯行省所付出的代價。
按照他的推測即便克裡特叛軍拚命抵抗,只要雷德軍隊一直保持給予他們強大的壓力,在後勤供應不足和軍心動蕩的內部巨大隱患面前,他們很快就會崩潰瓦解。
正是因為這樣,奧古斯丁才會命令部隊一直保持高強度的進攻態勢。
可是,沒想到克裡特叛軍不但沒有崩潰,反而變得越來越頑強,甚至隱隱有要反攻的架勢。
對於這種情況,奧古斯丁猜測他們肯定是得到了外部的幫助,否則就是強大的後勤壓力都會把他們壓垮。
至於幫助來源方,那自然是南部的剛鐸了。南部的那個凱恩。史蒂文是一個從來都不錯過任何機會的人,面對消耗雷德國力這麽好的機會,他怎麽會無動於衷。
此時的局面對於剛鐸最為有利,是剛鐸最想看到的。只要叛軍一直堅守在納斯行省阻擋雷德軍隊的前進步伐,雷德就始終沒有辦法向西邁進一步。
這一點在從前方送回來的戰報裡就有所體現,前方的將領都察覺到叛軍們的武器裝備比之前的要精良的多,這些裝備能夠來自於哪?只能是剛鐸。
不過,即便是知道了剛鐸人在背後搞鬼,奧古斯丁也沒有任何辦法。
此時的剛鐸處於一個非常有利的位置,王國想要與拉近與他們的關系尚且來不及,怎麽可能會因此而指責他們呢。對於這種情況,只能自己吃下這個悶虧。
現在奧古斯丁比較寄予希望的是剛鐸人提供的幫助是有限的,克裡特叛軍在自己的猛烈攻勢下出現破綻,給予自己擊潰他們的機會。
至於卡梅利婭的菲力蒙曾經保證過會在納斯行省西部出兵一同圍剿叛軍,奧古斯丁根本就沒有報以期望。
如果說在卡梅利婭動亂沒有發生之前,菲力蒙還有可能這麽做的話,那麽現在他早已沒有了對叛軍動手的想法。
此時的菲力蒙正遭到國內聯軍的進攻,早已把軍隊撤回了克凱行省中部,自顧不暇,還怎麽可能浪費兵力進攻叛軍呢。
當然這裡面雷德方面的原因,隨著進入夏季,天氣越來越熱,雷德士兵的戰鬥力已經越發變弱。
此時的雷德軍隊的戰鬥力甚至不如全盛時期的二分之一。在這種情況下,雷德軍隊想要繼續向西推進顯然是比較困的。
對於這種情況奧古斯丁也在尋求解決的辦法,在他的建議下雷德王國正在組建新軍隊。
這次新軍團的成員雷德人將不會佔據主力而是逃難到雷德的克裡特人和比迪斯人,這些人生活在南部適應南部的氣候,不會受天氣影響。
不過,從新軍團組建到形成戰鬥力是一個很長的過程,在這一過程中,前方的戰鬥卻還是要繼續的。
在這段時間裡,奧古斯丁要做的是盡快拿出一份讓國內滿意的成績出來。
這個滿意不單單是給尤娜。奎爾看的,也是給國內那些反對他再次出任大軍指揮官的人看的。
自從尤娜免去法斯特。歐文的職務,再次任命已經被免職的他擔任大軍指揮官後,國內不滿的情緒便不斷高漲。
雖說奧古斯丁並不怎麽在意那些人的關注,但是想要繼續坐在指揮官這個位置上指揮軍隊就必須要拿出有足夠說服力的成果出來。
“大人。”副官敲開屋門急匆匆走進來有些緊張的說到:“前方第三軍團第四旗團發現了時疫。”
“時疫?!”奧古斯丁眉頭一跳,臉色凝重的說到:“規模怎麽樣?已經傳染了多少人?”
“有時疫的症狀已經達到上千人,他們已經被隔離了。”
“怎麽會出現時疫,不是命令他們務必注意營內衛生麽?”
在這個季節,雷德士兵中暑的幾率非常高,一旦中暑就會出現嘔吐腹瀉等情況。這麽熱的天氣,如果不注意及時處理營地內衛生的話,那麽極有可能造成時疫。
時疫一旦爆發就會以極快的速度向外傳染,像軍營這種人口密集的地方,只需要三四天的時間幾萬人就有可能全部被傳染。
在克拉迪斯的歷史上不是沒有過因為爆發時疫從而產生大規模死亡的事情,最嚴重的一次甚至造成了滅城的慘劇。
為此奧古斯丁曾經專門命令各個軍團無比注意營內衛生,一旦發現時疫苗頭馬上上報。
其實所謂的時疫就是痢疾而已,雖然不是特別嚴重的疾病,但是對於缺醫少藥的克拉迪斯大陸來說卻是極為致命的。
“那些雷德人一個個肮髒無比,能夠患上時疫也不是什麽怪事。”副官有些鄙夷的說到。
奧古斯丁的副官是他從當初跟隨自己來到雷德的部下中挑選的,雖說現在為雷德王國效力,但是作為比迪斯人副官對於雷德人還是非常瞧不起的。
其實這次是他誤會雷德人了,常年生活在北部嚴寒地區的雷德人身體毛發本來就濃密,濃密的爆發自然就會滋生細菌從而令他們感染。
而且北部嚴寒的天氣殺死了大部分的病菌,即便他們不怎麽在意營內衛生也從來沒有得過這種因為炎熱而產生的疾病。
因此即便有奧古斯的命令,他們也沒有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沒有太過在意,從而導致了這種情況。
“我不想今後在聽到這樣的話。”看著副官,奧古斯丁嚴厲的說到。
比迪斯王國已經滅亡了,他們這些人也沒有什麽可以驕傲的,想要融入雷德就要放下以往的傲慢和驕傲。
作為雷德大軍指揮官,奧古斯丁的身份已經十分敏感了,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在背後盯著他,等著他犯錯從而把他一把拉下來踩上兩腳。
如果被人知道他的副官竟然如此瞧不起雷德人,那將會給他帶來不小的麻煩。
“是。”看到奧古斯丁發冷的眼神,副官身體一震,隨即低聲說道。
“命令第四旗團長盡快處理掉,不要波及到其他部隊,另外不要泄露出去以免造成恐慌。”沉思了一陣,奧古斯丁沉聲說道。
士兵們原本就因為前方久攻不下而有些懈怠,此時在傳出軍營內出現時疫的消息,那大軍極有可能產生動蕩,造成大范圍的恐慌。
軍心雖然看不到摸不著卻是直接關系到大軍成敗的東西,軍心穩定氣勢高漲時即便多麽強大的敵人都能夠擊敗,軍心動蕩時不用對方進攻陣型就會自己渙散。
夜裡因為誤會而發生炸營的事情,大多數都是因為軍心動蕩,士兵們心神不寧造成的。
“大人的意思是?”副官愣了下,有些不確定的看著奧古斯丁。
在這個時代時疫是沒有辦法醫治的,一旦患上就只能隔離開來,任由他們自生自滅,奧古斯丁的辦法顯然是更加極端的辦法。
雖說非常瞧不起那些粗俗鄙陋的雷德人,但是一下子屠殺上千人而且都是己方的士兵,副官還是有些心驚膽戰的。
“我們沒有辦法,否則整支大軍都有可能被傳染。”
竟然已經有上千人被傳染了,不能再等下去了,否則整個第三軍團都有可能被傳染,那時候可就沒有辦法控制了。
幾萬人因為時疫而死掉,這對於原本就處於崩潰邊緣的雷德來說無異於是一個巨大的打擊,他奧古斯丁也無法承擔這個責任。
奧古斯丁相信就算尤娜知道這件事也會讚同自己的決定,犧牲千人從而避免幾萬人遭到波及,這已經是最佳的解決辦法了。
“好的。”副官點點頭,看了看奧古斯丁猶豫了下繼續說道:“聽說軍務部長法斯特大人回國後被女王陛下狠狠訓斥了一番,不過沒有遭到懲罰。”
作為奧古斯丁的副官,他對於雷德國內的局勢可是非常關注的。
因為他明白自己和奧古斯丁已經牢牢的拴在了一起,一損俱損一榮俱榮。
在他看來奧古斯丁能夠兩次被尤娜委以重任指揮如此規模的戰爭,顯然代表奧古斯丁被尤娜看好,今後在雷德的地位也會一直攀升。
那麽雷德軍務部長法斯特。歐文自然就成為了奧古斯丁晉升的最大障礙。
法斯特。歐文與菲力蒙之間有協議竟然沒有稟報尤娜的事情他也知道,他覺得這是奧古斯丁的絕佳機會。
以尤娜的性格絕對會眼裡的處罰法斯特。歐文,就算不會逮捕他也會免去他軍務部長的職務,那樣的話奧古斯丁就有機會了。
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法斯特。歐文竟然帶著對雷德極為有利的協議返回了國內,這大大抵消了尤娜女王的怒氣。
對於法斯特此行感到滿意的尤娜女王這次只是狠狠的訓斥了他一番,並沒有進行什麽實質性的處罰。
這讓副官感到比較失望,他覺得自己有義務把這個不好的消息告知奧古斯丁。
依舊看著手中軍報的奧古斯丁沒有說話,只是揮手示意副官離開。
當副官失望的身影消失在門外的時候,奧古斯丁抬起頭微微皺了皺眉。
副官的想法奧古斯丁非常清楚,但是在他看來卻是愚不可及。
有更高的追求,想要獲得更大的權力,這無可厚非,但是重要的是要有自知之明。
法斯特。 歐文雖然沒有太多的軍事才能,但是他卻有著很廣的人脈,尤娜對他也念著舊情,一次犯錯還不足以讓他栽倒。
自己在雷德根本沒有半點根基,就連出任大軍指揮官都會遭到質疑,怎麽可能會成為雷德軍務部長呢。對於自己來說,要做的是盡量在雷德扎穩腳跟,至於說能否得到晉升,那不是現在應該考慮的事情。
如果現在自己為了能夠成為軍務部長而上躥下跳的話,那會令雷德國內的其他人對自己更加不滿,到時候就得不償失了。有些事情如果太過心急的追求,反而會產生不好的結果。
自己之所以能夠被尤娜重用,一方面是在軍事,另一方面就是自己沒有野心,能夠時刻保持最為中立冷靜的態度觀察問題。
一旦尤娜覺得自己有了對於權力的渴望,那她絕對不會像現在這麽信任自己了。
看來自己要換一個副官了,否則無論是對他,還是對自己,都是一種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