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沿街回到了住處,張邵繼而拿出那本檔案好好的研究。一些霉爛模糊不清的地方,他用放大鏡仔細的觀察。不知道多久過去了,沈浩在桌子上爬著睡了過去。
等他醒來時,張邵還在研究那本書。但就張邵的臉色來看,他似乎研究出了什麽。張邵的臉開始變白,簡直是蒼白。他的手顫抖著在筆記本上寫著什麽。
沈浩湊過臉去看著,第一句話是這樣寫的:“這是孫教授返鄉後的檔案,1884年孫教授從北京回到了自己的家鄉。返鄉後不斷宣傳文化知識,並用自己的資金開辦了幾所學校。1885年8月,組織自己三名學生去栗子村考察。”
考察的過程並沒有詳細記錄,因為當時或許除了孫教授幾人以外,再沒人跟著去。沈浩接著往下看。
“孫教授與他的學生在栗子村那片荒山足足生活了十幾天,但此次考察似乎並沒有什麽收獲,他們空手而歸,對於別人的問題也不回答。他們在那裡究竟遇到了什麽?”
沈浩一陣愕然,他愕然的並不是文字中的意思,而是這文字的語氣令他愕然。這是檔案,還是一篇日志?
忽然,張邵抬起頭來,嘴裡似乎在叨念著什麽。沈浩看向張邵的眼睛,才發現他眼睛都有些紅了。沈浩湊過頭去,只聽得張邵反覆的念著一句話:“這不是檔案,而是一片日志。”
沈浩索性將張邵的筆記本拿了起來,他繼續把張邵寫出來的文字全部看完。
下面這段文字是沈浩在檔案室裡就看到過的:“孫教授回城以後僅過了三天,他的精神就開始錯亂。他竟然當街殺人,一時間孫教授的名聲掃地,並也因此被抓進了精神病院。自此,孫教授這一生也該差不多了。更令人沒想到的是,跟著孫教授的三個學生竟然也不斷的犯下了各種案件,一時間人們對於這個村落的感覺更加的恐懼。可是,這個村落到底是什麽?在後來看到孫教授的工作日志我才知道,他們在栗子村裡到底遇到了什麽。只不過,這其中的事太過駭人,我也不打算寫出來了。這個村為什麽叫栗子村?孫教授也寫在了工作日志上。其實,它並不叫栗子村,也不是一個村子,更像是一個國家。”
一個國家?沈浩驚恐萬分,他努力回想起自己當日在那座巨石上看到的一切,的確不可能是個村落,更像是一個國家。
“那是一個極小的國家,但是他們在這大山之中已經生活幾百年了,這裡和平安寧,人們相處得很好。但,有人存在的地方總會有矛盾。這時,矛盾發生了,孫教授看到了殘破的士兵軀體,看到了一些慘不忍睹的人骨。這裡的人,便在一夜之間消失了。他們究竟去了哪裡?為什麽這裡一度流傳著詛咒的說法?”
沈浩看到這裡也是一陣毛骨悚然,似乎去過那裡的人都會遇到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是否,沈浩的時間也快到了。孫教授作為一個學者,將這個地方研究得那麽清楚,為什麽還會瘋掉呢?
一定有一部分內容被遺漏了,也許是忘記了,也許是故意的。孫教授等人,必定在那裡遇到了什麽特別的事,也或者他們發現了什麽不能示人的東西。
這時,任念雨和謝華從門外走了進來。當他見到陰沉的張邵以及額頭還留有汗水的沈浩時,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謝華先一步說道:“張警官,你讓我們辦的事我們都辦了,一共有二十幾人是三年之內轉移戶口的,我都通知他們回來了。”
任念雨也站出來說道:“失蹤名單幾乎就是我們發現的死者名單,除此以外沒有其他失蹤人。”
張邵點了點頭說道:“事情或許已經有些眉目了,謝華,你通知的那些人明天能不能到。”
“我告訴他們的,非常急,讓他們在一天甚至一小時之內趕來。我想過不了多久, 他們就會陸陸續續的來了吧。”
天色漸黑,任念雨和謝華已經走了。沈浩和張邵都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整間屋子裡裡外外都被黑暗包裹。即使沈浩睜開眼睛,仍然什麽也看不到。但他不安的心告訴他,黑暗中一定有人在看著自己。這樣,讓他更加難以入睡。
恰巧,他聽到張邵的屋子也有動靜,似乎張邵也還沒有睡去。沈浩索性爬起身朝張邵的屋子走去,推開門果然見張邵躺在床上。
“他來找過我了。”沈浩還未走到張邵身邊,張邵便轉過頭來對沈浩說道。隔著一盞台燈燈光,張邵的臉色慘白無比。
“什麽?”沈浩繼而問道,張邵用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盯著沈浩說:“他或許是它來找過我了,他還給我安排了任務。”
“它?你指的是什麽?”張邵伸腳穿了鞋,站起來說道:“它,就是幕後之手。”
“你為什麽不抓住他?”
“因為我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麽。”張邵臉上明顯帶著恐懼,但他仍裝鎮定。他狠狠的握住了手,忽然將他手中的紙條扔到了窗外,然後嘴裡喊道:“他根本擺布不了我,我沒有親人,更沒有朋友,哈哈。”
張邵喊完,又轉頭看著沈浩說道:“放心吧沈浩,我必須要將那些殺人凶手正法,即使他們只是從犯。這件事已經很明顯了,除了這隻幕後之手以外,所有殺過人的凶手,應該都會在今明兩天到來。到時候,我們先把他們正法,再去找這隻幕後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