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折回來的巴伊斯騎兵和蛇人這麽前後一夾擊,右翼聯軍騎士頓時陣腳大亂。巴伊斯前排輕騎兵先是射出陣陣箭雨,然後分開兩撥,讓後面的重騎兵冒頭,衝擊聯軍。
右翼聯軍騎士的膽氣本已被蛇人奪去五分,不知該先對付後方的蛇人,還是迎擊前方衝來的騎兵,像無頭蒼蠅般各自為戰,傷亡慘重。
羅斯坦正埋首跟蛇人的廝殺,可這些蛇人不比尋常士兵,力大無窮、動作敏捷,身體又極其耐打。一兩個羅斯坦還能應付,十幾個一擁而上,他也有些吃不住了。
在中軍後方的塞納斯看到聯軍右翼的狀況,心急如焚,向塞普提斯大聲說道:“主帥,請速速讓中軍分兵支援右翼騎士!他們遭到了半獸人偷襲,緊急萬分,若是右翼崩潰,中軍步兵將完全暴露在敵人優勢騎兵面前,後果不堪設想!”
塞普提斯也看到右翼騎士混亂一片的情形,可他的注意力卻完全集中在中軍步兵方陣上。
此刻,巴伊斯中軍步兵的新月陣型已被聯軍方陣壓成一根直線,並且他們還在往後退,原本外凸的“新月”漸漸在往內凹。但是,巴伊斯中軍兩邊的“支點”,猛獁群似乎往裡移動了一些。
塞普提斯喝道:“別急,巴伊斯人的中軍快頂不住了。你看,他們的陣型完全變形,已被我軍壓成直線了!他們的步兵陣列會在我們的右翼先行崩潰!”
塞納斯有種想破口大罵的衝動,這完全兩敗俱傷的打法。如果聯軍右翼被突破,就算衝垮巴伊斯中軍,聯軍方陣也會受到極大衝擊,傷亡未必會小於敵人。
這時候,一個傳令兵急急忙忙地跑來稟報:“主帥,敵軍主帥卡夫目前正親率騎兵中隊衝擊我軍左翼,凱特將軍快頂不住了,請求支援。”
(注:凱特是聯軍左翼騎兵少將)
“什麽!?”塞納斯覺著心臟快提到了嗓子眼,戰爭形勢發展慢慢如他所料,卡夫把賭注壓在了騎士身上。右翼用偽裝的半獸人詐降再偷襲,左翼則是親自上陣督戰。
只是卡夫一直讓猛獁按兵不動,這點出乎他的意外。可是,那些猛獁的作用到底是什麽?塞納斯看到敵人的中軍漸變成往內凹的半月形,以猛獁為界限,聯軍步兵方陣幾乎全部壓入其中。
塞納斯猛地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難道說卡夫是想?如果真如他所測,卡夫的想法實在太過瘋狂;卡夫對軍隊的掌控力真達到了這種如臂用指的地步?
“叫凱特給我頂住!”塞普提斯直立起來,雙眼死盯著進擊的中軍,咆哮道:“中軍步兵方陣突破在即,巴伊斯人快要完蛋了!現在,就是考驗兩軍意志的時刻了,誰能熬過這一關,誰就是最後的勝利者!”
此時兩軍廝殺已超過10個鍾頭,天色已是黃昏,戰場上兵刃的撞擊聲、喋血聲、戰士的呐喊聲、傷者的慘叫聲仍舊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海雄在中軍亦是殺到手軟。由於五鑽的施法總是被阿拉裡克打斷,他乾脆讓五鑽歸位,保留體力和念力。海雄鑽入敵人叢中,提劍亂砍亂刺,劍刃所到之處,斷臂殘肢橫飛,整個人像從血池裡撈出來似的。
可巴伊斯步兵是打一會兒,就往後退一會兒,由於有阿拉裡克藤條的牽製,海雄的【紅狼五鑽】不能破壞他們的陣型,
導致聯軍的追擊佔不到太多便宜。 因此,聯軍步兵方陣雖然向前推進了不少距離,可一直未能擊潰敵人。
羅斯坦所在的右翼騎士中隊,已經支撐不住了。在巴伊斯優勢騎兵和蛇人的雙重夾擊下,聯軍右翼騎士完全崩潰,羅斯坦隻帶著三百來號人逃出包圍,其中還有不少人掛彩。
羅斯坦心中萬分懊惱,但他已竭盡全力。四五個騎士對付一個蛇人才有獲勝的可能,而蛇人又不是一個一個跟人單挑,它們又在騎士中隊後方作亂,他們首尾不能相顧,加之巴伊斯騎兵的掉頭衝擊,潰敗已成定局。
在殺掉十幾個蛇人後,羅斯坦發現周邊的部下所剩無幾,隻得率殘部突圍,他沒狂妄到靠隻身一人抵擋一個騎兵軍團的程度。
右翼的巴伊斯騎兵中隊和蛇人合流後,立即向聯軍右後方湧去。
聯軍指揮處,先前左翼騎兵少將凱特請求支援的傳令兵連滾帶爬地跪到塞普提斯身前,“主帥!大事不好!我軍左翼騎兵中隊被卡夫擊潰,凱特將軍以身殉職!現在卡夫正率騎兵中隊向我軍左後方挺進!”
可塞普提斯的注意力仍舊放在中軍步兵方陣上,喊道:“他不會白白犧牲!巴伊斯的中軍正在崩潰!正在崩潰!勝利是屬於我的!我的!”
此時,巴伊斯的步兵陣型完全被聯軍壓成了一個往裡凹的半圓,可這個半圓仍舊沒有破開的跡象,卻像一個大口袋,要把聯軍全部裝進去一樣。
塞納斯此刻如同掉進了冰窟一般,他明白,聯軍後方馬上會遭到兩股騎兵的強力打擊。而當他緊張地注視著前方步兵膠著的狀況,還有敵人中軍兩側猛獁群的位置,這一刹間,混然大悟。
“天啊!卡夫!我明白卡夫所有的意圖了!巴伊斯開始步兵陣型是布置成新月形,或者說是弓形,這是為了引誘聯軍深入。兩側的猛獁是堅持不動的,中間的漫長陣列卻可以像弓弦一樣來回擺動。在作戰中,用阿拉裡克牽製住海雄的【武神】,中央地帶的步兵不斷後退,慢慢把聯軍步兵引入一個大的口袋中,兩翼的猛獁則逐漸向中央靠攏,這個口袋在慢慢收縮……”
塞納斯在心驚肉跳的同時,不得不佩服敵軍主帥卡夫的軍事天才。
“如果把聯軍比喻成被裝在袋子裡的獵物,那巴伊斯兩翼騎兵則可看作獵人打向袋子的兩根棍棒。依靠半獸人詐騙突破聯軍右翼,卡夫壓陣擊潰聯軍左翼……對聯軍來說,即使他們突破了巴伊斯的中央陣線,他們亦改變不了被消滅的命運,因為前方就是熊河,聯軍沒有足夠的戰略縱深來重整部隊了!”
塞納斯已是冷汗透背,“我們一個人……也別想逃走……”
“萬歲!”“萬歲!”“萬萬歲!”巴伊斯騎兵中隊的喊聲已在中軍後方響起,這在塞納斯聽來,是聯軍覆滅的喪鍾。
“萬歲!”“萬歲!”“萬萬歲!”與此同時,阿拉裡克率領的巴伊斯步兵停止了後腿,開始反攻。
阿拉裡克妖媚一笑,“真正的遊戲,現在才開始!喝呀!”
“這是?什麽!”海雄心中一凜,被阿拉裡克爆發出的壓倒性念壓懾住。
只見阿拉裡克全身突然變形散開,化作成千上萬的紫色藤條向四處噴射。
“噝溜溜!噝溜溜!呼通!呼通!……”
“啊啊!”“嗚啊啊啊!”“……”最前列的數十個聯軍步兵瞬間被切成兩段,連它身後的巴伊斯步兵也被誤傷不少。
那千萬條四散的紫色粗藤條又重新匯集在一起,而且體積越來越巨大,最後形成一個巨大的全身醬紫色的男人,雙眼是紅色的,沒有眼珠,臉龐與人形時期的阿拉裡克完全不同,高達十幾米。沒有腿,下半身是由像章魚觸手般無數的紫色粗藤條支撐著,更加駭人的是:每一條紫色藤條上面都布滿了一張張長滿尖牙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