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勝!”“必勝!”“必勝!”“……”
塞普提斯一聲令下,衝鋒號角響起,聯軍將士發出滔天怒吼,如同飛流直下的瀑布,衝向巴伊斯軍隊。聯軍方陣整齊如一,從上空俯視,像一塊移動的磚頭。
海雄拍馬急衝,運轉全身念力,浮起背甲五鑽,雙眼緊盯敵軍前列那妖豔男子,“讓我來逼出你的真身!”
“萬歲!”“萬歲!”“萬歲!”“……”
巴伊斯陣中也吹響了衝鋒號,巴伊斯軍團湧了上去,但是移動中仍舊保持著外凸的新月陣形,好似一把拋出的彎弓。並且,在中軍兩側的猛獁小隊如同兩個支點般,並未衝到最前線。
那妖豔男子正好處在彎弓的射箭位置,他的目標似乎就是海雄。
兩軍距離不斷縮小,在中軍相距不到200米時,巴伊斯兩翼的騎士忽然加快速度,脫離新月陣形,衝向聯軍兩翼騎兵隊。
“他們果然把進攻重心放在兩翼的騎士!”塞納斯暗自捏了一把汗,只希望在中軍獲勝前,騎士能撐住。
兩軍前鋒馬上即將接觸。海雄先下手為強,運氣五鑽殺傷力最大的雷、火二鑽,飛翔至那妖豔男上方,正欲施展神通。
“喝呀!”
只見那妖豔男猛喝一身,面露猙獰,強勁的念壓如烈風般吹拂開來,其上身突生出數十條紫色藤條,刺向雷火二鑽及海雄周邊。
“啪!啪!”雷鑽和火鑽竟被那藤條抽回海雄身邊,足見其力道之大。
“噗嗤!噗嗤!……”海雄起劍舞出一團劍花,格擋那數條襲擊自身的藤條,卻無法斬斷,足見藤條之堅韌。
“啊呀!”“哇呀呀!”“嗚啊啊!”“……”那些硬藤條把海雄周邊三十來個步兵刺穿,而且刺中的都是心臟或腦門之類的要害,血染紅一地,一下子讓海雄身後變得空蕩蕩。
就在那妖豔男出手的瞬間,海雄已從念壓氣息判斷其真實身份,心中一凜:“這人妖是半獸人!原來那個怪物是他變的!難道是半獸人第一隱秘機動的總隊長?我怎麽感覺不出它的念力等級?”
楓加大聲音:“那是它的念力境界和你有了質的不同,它肯定晉級到靈武境了。”
此時,兩軍前鋒步兵已開始接觸,殺聲震天,如同高溫的岩漿與寒冬的冰水相遇,整個熊河都沸騰起來!
那妖豔男勒馬靜止於戰場上,其那上百藤條讓聯軍無法近其身。
海雄想運起五鑽襲擊那半獸人,結果每一個鑽石剛要施術攻擊,就會遭到藤條抽打,念術施放被打斷,硬是沒法發揮,五鑽愣生生地被全部壓製住。
海雄施展罡風無極劍,舞出萬點劍花,護住要害,格開那四面八方襲來的藤條,同時口中大喊:“人妖!報上名來!我知道你是半獸人!”
那妖豔男子冷笑道:“我就是巴伊斯三大念術師之一的阿拉裡克。你是殺了冰羅刹它們的海雄?”
海雄大吃一驚,這半獸人對巴伊斯的參透達到了這種地步,帝國三大念術師竟有兩人都是半獸人偽裝。從政治暗殺,爭權奪位,到戰場廝殺,半獸人的身影簡直無孔不入。除去武神之心碎片外,這些野獸到底還想要得到什麽?
海雄百思不得其解。
海雄的劍速越來越快,也在一步一步逼近阿拉裡克,“你們這些該死的半獸人,為什麽要幫巴伊斯狗幫到這個地步?他們給了你什麽好處!你們是不是已經收齊這片大陸的武神之心碎片了?”
阿拉裡克妖媚一笑,“我們之所以做這些事,是要撲滅任何導致人類進化的可能呀。哈哈哈哈哈哈!”
“什麽?”海雄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
此時的戰場形勢有了微妙的變化。盡管東南風對聯軍不利,但在聯軍的熱情和方陣的威壓下,巴伊斯軍隊被漸漸逼退,外凸的新月陣型慢慢被壓平。
在中軍後方的塞普提斯看到這勢態,大喜道:“哈哈哈哈哈!巴伊斯人快撐不住了,開始退卻了!等我們的方陣突破他們的陣型時,他們就會徹底潰敗!”
站在塞普提斯身旁的塞納斯雙眼緊盯著戰場,他發現巴伊斯的步兵戰線盡管在往後縮,但兩側的猛獁群卻巋然不動;與此同時,巴伊斯人的騎士對兩翼的衝擊越來越猛烈。
“啪茲!噗哧!啪茲!……”海雄運力在劍刃上生出紫電,終於能割斷阿拉裡克的藤條了。可阿拉裡克隨一邊巴伊斯隊列且戰且退,一邊用藤條壓製五鑽施法,避免五鑽攻擊巴伊斯的隊列,保持距離不跟海雄肉搏。
“見鬼!這人妖根本沒用全力啊,它都沒現形變成那頭怪物!”海雄漸漸變得急躁,“它到底想幹什麽?我的五鑽一直被克制!”
楓的聲音響起:“它似乎在等待什麽,只是牽製你使用五鑽攻擊巴伊斯的隊列。”
“必勝!”“必勝!”“必勝!”“……”
經過半日激戰,隨著聯軍的進擊,聯軍的士氣變得高漲,連那討厭的沙風都停了下來,形勢變得越來越有利。
聯軍中軍佔優,兩翼的騎兵卻不容樂觀。
羅斯坦所在的右翼騎兵隊,在巴伊斯輕騎兵的箭雨和重甲騎士的輪番衝擊下,好幾次差點被衝散。好在羅斯坦技藝高超,勇猛過人,使出【玄鐵罩甲】護身,一馬當先,直接衝入巴伊斯騎士隊中來回衝殺。
羅斯坦在敵軍陣營左衝右突,雙矛所到之處,血湧透甲,完全無視巴伊斯人的弓箭和槍刺。敵人見兵器對其無效,便捅刺他的高頭大馬。馬死人落地,羅斯坦起身後將雙矛往高空一拋,使出‘炎龍鐵碎爆’把圍上來的巴伊斯騎兵打得人仰馬翻。
一個巴伊斯騎兵中隊被羅斯坦攪得七零八落,他的雙矛已殺得矛頭卷曲,就地撿起兩條槍,再奪了一匹馬,繼續殺入敵群。
“必勝!”“必勝!”“必勝!”“……”經驗不足的聯軍騎士被他的勇猛激勵,紛紛跟隨他衝擊敵群,用勇敢彌補著技藝的差距。
聯軍右翼騎士的頹勢,被羅斯坦一人生生扭轉過來。
在後方見到這番情景的塞普提斯都不免暗暗吃驚:“這小子真是有萬夫不敵之勇!”
塞納斯也松了一口氣,羅斯坦雖然平時吊兒郎當,關鍵時刻卻不掉鏈子。
聯軍右翼騎士被羅斯坦完全帶起,巴伊斯騎兵隊竟然不抵,掉頭回撤。
“兄弟們!給我追!”羅斯坦殺得性起,哪肯放過這個機會。
“必勝!”“必勝!”“必勝!”“……”右翼騎士隨即壓上。
忽然,從巴伊斯退卻的騎兵中冒出數百個步行之人,隔老遠就對著羅斯坦這邊下跪,作出投降的姿勢。
羅斯坦定眼一看,這些下跪之人赤裸著上身,臉上塗鴉,頭上系著鳥羽,“是格斯人。”
聯軍騎兵被這群莫名其妙的格斯人攔住,恨不能砍了他們,“你們是什麽人!?快滾開!”
這群格斯人不住磕頭,“大人,我們是格斯人,被巴伊斯人脅迫充軍,但我們根本不想打仗啊,特來投降,只求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