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坦心中想道:“這人腦子真是進水了。我們僅僅為了任務而來,卡裡利與你們還有貝爾特的恩怨與我何乾,一通廢話。”
“就目前的境況,去摩裡亞最便捷最安全的路就是橫渡熊河了。”馬爾科正色道。
“渡河麽?”
“對,你們遇上我們部落是很幸運的,沿河而上幾乎全是巴伊斯軍事要塞。落入他們手裡,你們就死定了。”
聽到此話,剛才被綁架的五人差點沒吐出來:要不是海雄及時趕來並獲勝,他們早就成了格斯人肚裡的食物了。眼前的這個‘一根經’真是大言不慚,但難得化敵為友,布爾基三人忍住沒發作。
“如果不渡河,熊河源頭以北有大批巴伊斯的軍隊在演習和巡邏,你們是不可能通過的。渡河之後時,同樣也得當心,那邊的軍隊也不少,盡量避開後,才可到達摩裡亞。”
“渡河的話,需要用船麽?”羅斯坦不會游泳。
“橫渡熊河的船隻我們會提供一條,過河之後,你們自己想辦法去摩裡亞吧。”
“好的,謝謝了。”海雄明白這條情報幾乎拯救了整個隊伍。
“去給他們準備一條船。”馬爾科對酋長的隨從說道。
“遵命。”
“你們跟著隨從走就是。”
海雄等人出了帳篷。
“元帥,大鼻子去哪裡了?他不是和你們一起嗎?”布爾基在帳篷裡時就發現了這個,可不方便問。
海雄和羅斯坦一聽這句,心中一緊,楞住了。羅斯坦剛要開口回答,海雄遮住他的嘴,掏出那張印有大鼻子血跡斑斑的一塊布(大鼻子風衣上扯下來的),說道:“他犧牲了……我們在偵查的路上受到了半獸人副隊長盤刃的襲擊,大鼻子不幸身亡,然後我已擊殺盤刃為他報仇。”
“什麽!?”布爾基、艾哈德,林少森,塞納斯及軍醫全給震住了,這是數天來第三位喪生的戰友了。七人都停下了腳步,被一股壓抑的氣氛所籠罩,一聲不響。他們仿佛坐在茫茫大海中一頁漏水的扁舟上,不停地有船員溺亡,不知何時死神便會抓住自己,仿佛那是早晚的事。
“各位長官,渡過熊河就能找到公主了,哈哈……”軍醫試圖用幽默緩和這種沉重的氣息,可那不是僅僅身為醫生的他開得起的玩笑。
“元帥,我們能活著找到兩位公主嗎?那是半獸人啊,不是人類。我們都死三人了,而那個影魔只是受傷而已。”布爾基的信心已嚴重不足,語無倫次。
海雄和其他人被這一句問住了,若是出發前誰說出這種話,一定會被安上懦夫的帽子。可是,在經歷殘酷的戰鬥和死亡後,連決賽排名第三的布爾基都開始露怯。
“住嘴!你這個蠢材!如果我們不完成任務,他們三個的死就連屁都不是了。”海雄的嗓子突爆出一聲怒吼,“有空在這發抖,不如在戰鬥中把拳頭拽硬點。”他深深地理解,很多事情,一口氣提不上去,就全毀了。
其他人被這一聲爆吼從哀傷中拉了起來。羅斯坦自從加入奔雷小隊以來,他的心臟一直處於飄在半空中的狀態,每每看到海雄的堅定時,心臟才會有落地的安心感。
心氣極高的布爾基被罵懵了。天賦極高的他在以往的人生中無往而不利,
對於其他人,他很少放在眼裡。自從遇上壓倒性強大的半獸人以來,挫敗讓他的心緒走向了另一個極端:軟弱。 “還有,排第五半獸人副隊長影魔被內部清洗掉了,盤刃也遭受到同樣的境地,完蛋了。半獸人第一隱秘機動隊,接下來的對手只剩下無限劍聖加尼爾和冰羅刹,加之其組織出現內杠,我們有機可乘的。”海雄先嚴後松,給隊友打氣。
“那兩個半獸人為何受到清洗?”林少森代表未知的人發問。
“和【武神之心】的碎片有關。還記得我們在黑音森林遇到的怪物嗎?那是影魔利用碎片造成的結果,它亦因此受到誅殺。而盤刃也參與這次事件。”海雄簡單說明了事情始末。
“這不會對我們的任務造成負擔吧?”林少森也謹慎起來。
“我們的任務是救人,不是全面開戰。走吧,別浪費時間。”海雄示意酋長隨從繼續帶路。
七人被帶到了熊河旁,只見大江滔滔流去,波飛浪急。狂瀾急流一望無邊,誰也不知有多少寬闊?加上已入冬季,那寒風一吹,河面上毫無遮攔,讓人頓感凜冽刺骨。
“這就是酋長送給你們的船。”酋長隨從指著靠岸的一隻較大的獨木舟說道。羅斯坦往前走了一步,望了望河對面,看不到岸提,“喂喂,這河不是一般的寬啊。這水,感覺掉進去都浮不起來啊,這小破船能過去嗎?”
“羅斯坦,就這麽著吧,他們沒有幫助我們的義務。”海雄拍了拍他的後背。
“異族人!等一等。”馬爾科忽然從後邊冒了出來,走到羅斯坦背後。
“還有啥事?”羅斯坦覺著這壯漢並非變卦之人。
“作為第一個在決鬥中挫敗我的人,你要記住,我們一定會再次交手,那時候勝利的人一定會是我!”馬爾科拽緊右拳頭向羅斯坦晃了晃。
“好啊,我很期待下場決鬥。不過,在那之前,讓我們一起把貝爾特打爆!”羅斯坦亦伸出右拳和他碰了碰。
“我們走。”海雄一聲令下,七人上船, 劃槳向對岸遊去。
舟行河中,海雄一直對歸塵劍‘精煉’盤刃屍體的事念念不忘,他也回憶了以前關於歸塵的種種。包括他從歸塵中感應劍招念術事的知覺,還有楓似乎擁有不死身體這件事。在亞德裡亞城,他使出【死神冥河】,釋放棲息在歸塵劍中的亡靈時,海雄那時感到似乎所有亡靈的靈魂與記憶穿透自己的頭腦,衝刷自己的思想及靈魂一般。
難道,歸塵劍真正的秘密是?
海雄似乎對歸塵劍的用途有了一定了解,心說:“為何楓一直對歸塵的秘密遮遮掩掩?不肯透露。她有什麽難言之隱嗎?每次都是像擠牙膏一般,到必須的時候,才會告訴我。她到底在擔心什麽?還是覺著我很弱麽?”
一想到這,海雄就感到自尊心受挫,心下立即和楓交流:“楓……告訴我,歸塵劍所謂的‘精煉’到底是怎麽回事?你的不死之身,你的無所不知,歸塵中蘊含的那些念術,死神冥河中的亡靈,這一切的一切,是不是都跟精煉有關?還有,精煉是不是需要代價,比如會侵蝕我的精神和肉體,讓我失去自控能力?”
楓一陣沉默,但這種沉默似乎又蘊含著某種波動,似乎欲言又止。
海雄繼續逼問,“告訴你,拜托了。既然我已和你訂立了生死協議,不論遇上什麽,我都會死守諾言到底,請相信我!”
“唉……”楓長歎一口氣,“既然你已經可以‘精煉’屍體,或許是時候告訴你,歸塵劍真正的秘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