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喂喂喂,雄哥,這可不像你風格啊。”羅斯坦見剩下自己孤零零一個,一下子冷靜下來,急忙拔腿開溜。
海雄邊跑邊回頭,“我什麽風格?”
“砍了它們啊!”羅斯坦和塞納斯異口同聲地揶揄海雄。
海雄白了他們一眼,“去你的!沒必要和這群怪物拚個你死我活,也沒有這個時間。你忘了我們開會時所說的話嗎?”海雄對關於戰鬥的事情,思維相當清晰,“盡量避開無謂的戰鬥。大鼻子,你指路,別在這森林裡瞎轉!”
“好的。長官。”大鼻子嘴上這麽說,雙眼卻死閉著往前衝。
“媽呀,它們快追上來了!”落在最後的羅斯坦回頭一看,發現自己離那群怪物饑渴的大口已近在咫尺了。
“哎呀!”軍醫忽然感覺肩膀上一陣劇痛,扭頭一瞧,是一泡綠稠稠的液體,腐蝕性很強。他回頭一看,是一條三個腦袋的銀環大蟒蛇吐出。
他一個踉蹌,腳下拌蒜,栽倒在地。那銀環蟒蛇追上張口正要開咬,“噗嗤!”,被海雄一劍削去三個頭。
“跑!”海雄右手提起軍醫,一路向前狂奔。
“沙沙!”“嗚嗚!”“嗷嗚!”“嗷嗷!”怪物們的叫聲也是千奇百怪。
……
五個人就被這群怪物追了十來分鍾,忽然發覺身後的腳步聲漸漸變小,怪物的叫聲也沒那麽恐怖了;再過一會兒,身後完全變成普通動物的叫聲。
“喂喂喂,海雄,停一下,好像發生了什麽。怪物都不見了。”跑在最後的羅斯坦率先發現了這點。聽他這麽一說,前面的海雄、塞納斯、大鼻子、軍醫都停了下腳步。
“呼呼呼……我的媽呀,我一輩子都沒這麽狂奔過,要斷氣了……”稍微一放松,大鼻子就趴在地上狂喘氣。
眾人回頭一望,發現怪物似乎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普通的動物:熊,烏鴉,羚羊,麋鹿,鬣狗,兔子等等。
塞納斯單手托腮,道出了疑問,“難道那些怪物是這些動物變的?”
“應該是吧,之前那個半獸人不是說過,森林出現的魔物是它們搞實驗的結果麽?”海雄走到動物堆前,掃視了一遍。
“那為什麽突然就正常了,那實驗被什麽打斷了嗎?”羅斯坦蹲下身,和一只靠近他的兔子對視。
楓的聲音在劍中響起:“海雄,那種奇特的念力似乎消失了,感覺離開了這個森林一樣。”
海雄一聽此話,對羅斯坦說道:“打斷或是完成,都有可能。總之,我們繼續前進吧。大鼻子,該乾正事了。”
“海雄,我們要去幫助李揚威他們嗎?他們面對的可是半獸人的副隊長,而且實力排到第五了,雖說他們人數佔優。”塞納斯對之前被加尼爾射穿右肩的事,心有余悸。
海雄一跺腳,“我怎麽把這個忘了!大鼻子,能找到回懸崖上方的路嗎?”
大鼻子東張西望,“長官,這個有點困難,剛才跑那麽一大圈,我都不知道現在身處何處了?”
“趕緊想想辦法!我們必須馬上趕回去!”海雄和影魔交過手,而且也目睹過李揚威他們在邊城時與它的戰鬥,那不是個靠人數就能取勝的敵人。
羅斯坦抽出一根煙點上,“我們先回到原地,再想辦法。”
“是啊,現在只能這麽著了。”大鼻子點了點頭。
他們5人沿著剛才奪命狂奔地軌道,原路返回。大概小跑了十五分鍾,海雄等人差不多回到了原先的掉落點,發現那兒有三個人影。
“不會又是半獸人吧!那三個家夥。”海雄把手按到劍柄上。
“等等,那是布爾基、艾哈德和林!”塞納斯認出了那三個人。
“嘿,是你幾個啊……你們怎麽了……”海雄走近一看,發現布爾基等三人傷痕累累,血跡斑斑,身上的衣物差不多成了碎布條。布爾基胸前背後有好幾道深紅的血印;艾哈德的鎖骨處被包裹著,可血都把裹布浸紅了;林少森身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沒幾塊好肉。
布爾基看到海雄後,身體顫抖著,兩眼通紅,“元帥……我們……”
“你們是不是乾掉了影魔?李揚威在哪?”海雄見到他們身上的傷口,知道他們發生過激烈的戰鬥。
“元帥你要是早一點帶著那個軍醫找到我們……或許,或許,”布爾基用手指著大鼻子身旁的軍醫,“或許李就不會死了。”
布爾基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怨氣,在樹林中飄蕩回旋了很久,似乎樹葉都被震得瑟瑟抖動。
楓從歸塵劍中現身,默默地看著眾人。
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你說什麽?李揚威死了?”海雄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布爾基三人傷得如此慘重,加上他也和影魔交過手,這並不在意料之外。
羅斯坦心中一緊,把才抽半截的煙頭扔了,一腳踏滅,不知該說什麽好。塞納斯試圖緩和這種氣氛,對身後的軍醫道:“你別站著了,快去給他們三個療傷啊。”“是!長官!”軍醫奔向了傷勢最嚴重的艾哈德。
“揚威用自己的生命做賭注,重創了那個半獸人,同時也拯救了我們三個。”林少森坐在自己的石柱上,用一句話總結了那場惡鬥。
“重創?影魔還沒死?”海雄站了起來。
“是啊,揚威戳穿它的心臟後,影魔用那團黑色流體堵住傷口逃走了。它當時直接從懸崖上跳了下去,我們也追不上。”林少森將詳情娓娓道來。
“森林裡那些魔物消失了,看來正是因為李揚威打敗了那個半獸人所致。”羅斯坦把發生的事聯系了起來。
“對不起!我沒有及時趕到!”海雄背對布爾基,道出了歉意。
“元帥,你不用自責。揚威那會的身體狀況,就算有軍醫在場,也是不可能救活的。是我們太弱了,不能為他提供有效的支持。”林少森明白布爾基只是在任性地撒氣。
“他是個真正的鬥士,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艾哈德在軍醫的治療下恢復了些元氣。
“我真的很想和他再打一場。上次比武輸給他,我並不甘心。誰知道,他竟然就這麽死了。”布爾基在輸給李揚威後,私下一直在刻苦練習,等待再次與其一決雌雄。可李揚威永遠不會再給他這個機會了。
海雄猛地一轉身,對眾人說道:“我們現在去找影魔,徹底終結它,為李揚威報仇!”
楓在其背後歎了一口氣,“別白費力氣了。森林裡怪物恢復正常,奇特念力的消失,神秘實驗唄打斷,影魔的逃跑,它肯定離開森林了。”
軍醫治療了布爾基、林少森、艾哈德三人的外傷,同時給他們塗抹了利於恢復的藥。由於森林的魔物消失了,整個環境的氣氛變得生氣盎然,煥然一新。
海雄一眾人回到了埋藏李揚威的地點:就在他戰勝影魔的懸崖邊上。墓碑只是一塊小直木板,上面隻刻著李揚威的名字,掛著他的武道服,背後就是深淵和天空。
此刻,天已微微亮。東方射來的光線,照耀在墓碑上,流露出一種迷離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