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楓突然插了一句:“不要掉以輕心。你只是步入靈武境第一階【融神】級,我們並不知道阿拉裡克位於靈武境的第幾階級。當然,至少你們那種絕對差距是打破了。”
這一通話,無異於給眾人潑了一盆冷水。魯卡問道:“元帥,那兩位上層懸浮大陸的頂級強者,沒有找著嗎?若是得到他們相助,我軍勝算便大大增加啊。”
“他們已經離開這片大陸了。”海雄很平靜,“放心好了,我會將勝利的消息帶回。”
瑤佳問道:“羅斯坦那邊情況如何?聯系上了嗎?”
塞納斯答道:“他那邊可是戰果累累,而且我一直讓他加強騎士的訓練,這一路估計他也積累不少使用騎兵的經驗。”
“我們明早黎明就出發。”
“臨行前,我請一批神父為聯軍將士詠唱聖歌。”
第二天黎明,在十二位努比教神父的歌詠聲中,海雄帥率駐扎在羅格鎮附近的6萬聯軍將士(注:羅斯坦先前帶領4萬人馬進入敵國,拖延戰以來聯軍新募集到新兵2萬伍仟余人,共計十萬),浩浩蕩蕩開往巴伊斯帝國。
經過數日急行軍,聯軍於第八日的黎明時分進入巴伊斯與羅多利交界處的天馬平原。
忽然,探路的斥候小隊隊長回到隊伍中,向海雄匯報:“元帥,我們在前面距離5000米處發現大隊人馬朝我們趕來,因為沒有光亮,確認其身份的隊員待會才回來。”
海雄心中一凜,向身旁的塞納斯問道:“難道是巴伊斯人?他們想直接攔截我們與羅斯坦合兵?”
塞納斯沉思了一會,“我們的行軍路線很隱秘,速度也很快,進入巴伊斯境內時經過再三偵察,才選擇這條道路。我覺著敵人不大可能察覺,我們先停止行軍,等待斥候小隊的進一步消息吧。”
“傳我命令,全軍停止前進,原地待命,做好戰鬥準備。”海雄向左側的傳令官一揮手。
“遵命!”傳令官迅速打出相應旗語,層層傳遞。龐大的軍隊發出一片不大的響聲,很快停住了腳步,士兵們掏出兵刃,拉開距離,活動筋骨,為接下來的行動做準備。
此刻,天微微亮,四周出奇的安靜,仿佛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十分鍾後,有一個斥候隊員趕到,他拍馬一路奔向海雄所在位置。
“報!”他隔老遠就大喊,躍下馬時踉踉蹌蹌,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海雄馬前,“元帥,前方大隊人馬正是羅斯坦將軍和格斯人的騎兵……巴伊斯軍隊的主力正在追擊他們,兩方距離只有7000米左右。”
海雄周邊隨從人員發出一陣小小呼聲,但很快平息。
海雄望向右側的塞納斯,“怎麽辦?直接打開?還是先接應整理?”
“按計劃整理好隊形,等羅斯坦的人馬歸隊後,直接衝上去!壓製住敵人的先鋒,就能給其中後軍造成混亂!”塞納斯眼中閃爍著興奮。
海雄也未想到決戰會來的如此直接與突然,真是擇日不如撞日。好在作戰計劃塞納斯早已擬定,作戰陣型亦是演練良久,只等開戰。
海雄命令斥候隊長:“你速速去轉告羅斯坦,叫他把步兵匯入中軍,他帶領所屬騎兵中隊全員匯入右翼!”
“遵命!”斥候隊長躍馬離去。
“傳我命令,全員按作戰陣型展開!”海雄鏗鏘有力地向左側的傳令官喊道。
“遵命!”傳令官迅速打出相應旗語,層層傳遞。
這回,聯軍的動靜就大了。6萬人馬在旗語指揮下,在平原上收散自如,如抽絲剝繭,井然有序,腳步身、呼喊聲讓平原沸騰起來。
依舊是步兵位於中軍,騎士護衛兩翼。
中軍步兵陣列分為三大橫隊,輕裝步兵位於第一排,第二、第三橫隊是重裝步兵。
兩翼是騎兵,右翼配置了四千卡裡利騎兵;左翼是六千羅多利與克裡特混成騎兵。
“塞納斯,從現在開始,軍隊指揮權全部交由你負責,我去幹掉阿拉裡克!”海雄囑咐道。
“你放心去吧!”塞納斯異常興奮,他沒想到自己運籌帷幄,決勝千裡的機會這麽快就到來。當初,他只是被海雄的真摯感動而加入其團隊,未料到與這個少年一起冒險,竟然這麽快便迎來人生的轉機,實現了夢寐以求的夙願。
海雄策馬趕到中軍最前端。他掏出歸塵劍,與楓進行心靈交流:“楓,這一次,我絕對不會讓你失望。”
“嗯。”
不一會兒,羅斯坦的人馬便出現在正前方,黑壓壓一大片。接到,羅斯坦分支按照海雄命令步騎分開,騎兵全部編入右翼。
“雄哥!”羅斯坦策馬趕到海雄馬前,大汗淋漓。
“喲,羅斯坦,好久不見。”海雄笑道,仿佛拉家常一般。
“……巴伊斯狗停止追擊了,貌似也在整理陣型,準備跟我們大乾一場。”羅斯坦連喘了幾口粗氣,才平穩下來。
“卡夫果然精明,看來我們佔不到便宜了。”海雄心說。
“你體力如何?撐得住吧,聯軍右翼就靠你了。”
“我沒事,這次我不會再中巴伊斯狗的詭計了!一定守好右翼!”羅斯坦回憶起在熊河那一戰,痛心疾首。
“好!我信你!那你先過去吧。”
羅斯坦勒馬朝陣型右翼奔去。
“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嚕!”平原東方忽然傳來一陣陣高亢的叫聲,聲勢浩大,此起彼伏,氣吞萬裡。
“天啊!”“是猛獁!”“這是猛獁叫聲!”“……”前線士兵開始喧囂,不少經歷過熊河戰役的老兵陷入了恐慌, 他們記得這種巨型野獸踐踏自己隊友時的慘狀。
“別慌!鎮定!”海雄在最前線大喊疾呼,“按計劃行動!按計劃行動!”
騷亂聲漸漸變小,元帥的呼喊給了士兵們莫大的勇氣。畢竟,海雄領導聯軍打贏過第一次四國戰爭,近期又扭轉了聯軍頹敗的局勢,他是一個值得信賴的領袖,一個可以創造奇跡的男人。
突然,聯軍正前面出現整齊一排猛獁,數量大約超過二百頭。在猛獁的兩翼,大概各有六千名左右的巴伊斯騎士。巴伊斯的步兵隊列位於它們的身後,可由於猛獁身軀巨大,隊列整齊,幾乎看不到。
塞納斯從臨時搭建的眺望台上看清了巴伊斯人的陣型:第一排是前鋒部隊,也就是二百匹猛獁和兩翼的六千名騎兵;第二排是輕裝步兵;第三排是重裝步兵。
“盡管有些小小的變化,看來卡夫是還想重演熊河戰役的局面!就讓我來打破你的企圖吧!”塞納斯心念飛轉。
“傳令下去,讓音波小隊立即奔赴隊伍最前排,投石機小隊和標槍筒小隊隨後壓上!”塞納斯向傳令官喊道。
“遵命!”傳令官雙手小旗飛揚,命令被層層下達。
中軍後方,一支扛著大號喇叭和巨型號角的士兵匆匆穿越大部隊,奔赴最前排;接著,上百台投石機被士兵們推向第一排輕甲步兵身後,每一台投石機旁邊還跟著一台標槍發射器,這種發射器可一次射出上百隻標槍,射程是普通人投擲的三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