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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之重生鬼眼》第一百二十四章 另辟新居
  我一大早就喊了瘦長的家夥一起去找女老大,又是比劃又是畫圖,終於說清楚了原委。她很快同意了,讓瘦長的家夥領著我去村裡挑地方。我原本沒有什麽要求,能遮風擋雨,放得下一張床就行,甚至沒有床也沒關系,鋪上乾草和被褥一樣可以很享受。但瘦長的家夥不同意,也許是女老大的吩咐。

  最後定下來的是一個有個獨立小院的平房,不算大,分成兩間,結構簡單但很完善。房子的主人在裡面堆放了很多雜物,需要時間來清理,答應我兩天之後就能搬過來。

  總算解決了一個問題!

  經過那次誤解,所有姑娘看我的眼神都有些怪異了。甚至可以覺察到她們悄聲的議論著我。但我不在意,可她們更好奇,經常逮住機會靠到我身邊來露一個奇怪的笑容,或者比劃什麽,我也不明白她們的意思,一概不搭理!

  兩天后,女老大和瘦長的家夥去鎮子上了,矮粗的家夥幫忙我搬了家。

  房子的主人不但把雜物全部清理了,還把房子裡裡外外都打掃得一塵不染,小院子裡的雜草也被拔除了,顯得更加平整、開闊。圍牆一角的一棵桂花樹有兩三人高了,枝葉茂盛,帶給這個院子很特別的氣氛,幾乎就是我一直想象中的院子。

  我的東西很少,矮粗的家夥又強於收拾,很快,我暫時的家就算妥當了。

  他走之後,我陷入了沉思,先是覺得這房子比之前來看的時候更加的好,一切都更真切,甚至隱隱透著親切。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只聽得牆角有蛐蛐的吟唱,這聲音太可愛了,似乎更加點綴了夜的安寧,和那些姑娘的吵鬧比起來,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房子的主人過來了一次,送過來三個雞蛋,和一小包板栗。這算是很不錯的禮物了,我推卻幾番,最後還是收下了。這期間,我幾乎忘卻了自己是身在敵國,也忽略了自己的身份。

  我懷疑自己的內心是傾向於這種錯覺的,相對於在生死邊緣的遊離,這樣的時間太美滿,太容易迷醉人了。

  還是缺點什麽,我在半夜時分的清醒裡漸漸有了這種意識,反覆去想,沒有結論,只是這漆黑的夜顯得太靜,蛐蛐的低吟透著孤寂,房子變得開闊、空蕩蕩的逐步放大起來。

  直到大姐的音容不經意的閃現,我才頓悟:自己想她了。

  想她是件開心的事,經常能夠使自己不知不覺的就笑了、樂了。這其中自然少不掉那飄渺的幻境:小的院子、她在晾衣服、孩子在嬉鬧……。

  想她也是件痛苦的事,無論在幻想裡偷偷樂過多少次,等到全然醒了,眼角必定是淚痕。

  想她還是一件漫長、費力的事,經常是夜晚沉淪進去、清晨才漸漸清醒。而後是渾身乏力,連吃飯都不願意動彈。

  不管怎麽說,安靜下來之後,想她就成了一件無法擺脫、不可控制、連續不斷的事。

  失戀的人需要別人去陪,這是十分有道理的,因為一旦沒有人關照,由他自己迷陷其中,那苦楚定然如同決堤之水,湮滅靈魂。是以:失戀本身不是一件痛苦的事,身陷其中才會形成痛苦。

  假若一定要對比,失戀一定不是最痛苦的事,相戀難相見才最痛苦。因為失戀是暫時的,如同皮肉傷,很快會痊愈的,而心系遠方人是長久不能擺脫的。

  扯淡!我憑什麽為這歪理思緒萬千?一個猜不透女人心思萬分之一的愚蠢家夥如何能參透其中道理?可是很長一段時間裡,只要安靜,我就糾結其中。思想這玩意,在不舒心的日子裡還真容易犯賤!

  足足有半個月了,我會主動去那蠍尾莊吃飯,有時犯懶不願意去了,他們就會送過來,為了不至於給別人添麻煩,我就堅持自己去。其它時間很準時,晚飯就亂了,有時去的很早,有時拖到半夜,因為其中這段時間實在叫人無法咽下食物。客人的放蕩搭配著姑娘的放浪,整個房子就是一團蠕動的髒汙之物。

  這半個月來,我很少見到女老大和瘦長的家夥。矮粗的家夥因為幾乎全在廚房幫忙,每天都能遇上。

  終於在這搬家之後約半個月之際的夜裡,女老大來看我了。不是空手來的,帶了很多堅果之類的吃的,還有幾套厚實的衣服。瞧得出來,還是挺用心的,天氣越來越冷了,我確實需要衣服,尺寸也很合適,量身定做一般。

  看著我試穿過衣服,她又幫著稍稍整理了房子,這房子並沒有因為有了我這主人而變得整潔,相反卻更加凌亂了。她這一收拾,我才反應過來,自己實在太懶惰了,自個幾乎根本沒整理過。在我盡可能的勸阻下,她才慢慢停了下來,看見我床頭的槍,就拿過我剛換下的一件衣服將它包了起來,放到床底下去了。然後比劃著和我說了些話,不太明白,大致意思是:以後用不上它了,應該藏起來了。

  對於他們而言,有點積蓄,還經營著一個規模中等的風月之所,自然可以不必再用槍,但對於我就不是了,我一直期待著用槍。似乎只有開槍殺人才是我活著的目的。然而沒法、也不能和她說,這太複雜了。

  她在床邊坐了一會兒,我看著她的面容,似乎比之前要憔悴不少,黑眼圈開始顯現了,臉上的皮膚也乾燥了很多,似乎是秋天的緣故,也可能是那場子裡太過吵鬧,她也睡不好。

  我問了她,她搖了搖頭,不知道是沒聽懂,還是否認了我的推測。我指了指隔壁的房間,示意如果在那裡睡不好,可以到隔壁房間安個窩,疲憊了就過來睡個安穩的覺,她未置可否,握了握我的手,輕輕歎了口氣,起身走了。

  之所以提議讓她搬到我的房間隔壁,多半是為她的身體考慮,如果一定要提私心,那就是我想維系住與她和他們的關系。至於她真幫過來之後會不會尷尬,我一時半會沒想那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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