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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天之重生鬼眼》第九十二章 蠍尾附身
  過了一會兒,在瘦長家夥的示意下,矮粗的家夥過來把我推到了床前,女人已經半坐了起來,用被子裹住了身體。矮粗的家夥正要退後,被女人喊住了,她指了指我左手的傷處,對他嘀咕了一句,他點了點頭。女人就招手示意他靠近過去,緊接著一道響亮的耳光就結結實實的落在了他的臉上。女人似乎很生氣的怒吼了幾句。他又跪倒在我面前,朝我磕頭。

  這是個表達歉意的好辦法,一舉和解了我手上、額頭上的傷和臉上挨的巴掌。

  我伸手拉起了他,搖了搖頭,走了出去。瘦長的家夥趕緊跟了出來,我看著他詫異的眼神,指了指床鋪,示意他我只是出來休息,並不是負氣出走。

  接下來的幾天不過是重複給女人換草藥,那幾支青霉素可謂居功至偉,使她的傷熬過了最難的階段。而我的傷也一天天的見好了。吃的東西盡管基本上每餐都是重複的樣式,但完全夠飽,而且不缺肉,不是肉干,就是矮粗的家夥從山林裡捉來的野雞或野兔。相比之前的艱難,這簡直算是享受了。

  我明顯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全面恢復,胃痛已經不明顯了。矮瘦的家夥在某天午後閑不住的當兒用刺刀給我理了發,日子似乎正在朝著安康的方向發展,但我並不能全然釋懷,一來置身毒販窩中,二來每每半夜醒來,只要大姐的音容稍稍閃現,眼淚就會在充當枕頭的衣服上濕開一大片。

  手掌的穿透傷漸漸愈合成兩個杏仁大小的疤痕,掌心面的不太明顯,手背上的就布滿凹陷和隆起,像核桃的外殼。我不太在意這外觀上的殘缺,但卻漸漸發現它帶給了我實質性的殘疾,中指和食指都難以伸直、彎曲起來也很費勁,再也不能握成結實的拳頭。

  某天的晚飯之後,我照例坐在廟門邊抬頭看著逐漸被黑暗吞噬的天空,這是一種激發回憶的有效方式,盡管回憶裡幾乎全是“催淚彈”,但卻是心甘情願甚至是渴望的。

  理智並非任何時候都能起作用,而心情可能原本就是個愛犯賤的玩意。

  他們不再緊密的監視我了,任由我獨自發呆。矮粗的家夥進進出出了好幾趟,我才發現他是在給廟裡添水。隨後又看見瘦長的家夥把燒熱了的水端進女人的“房間”。

  等到他退出“房間”好幾分鍾之後,我突然想到一件可能的事情,猛然跑了進去。果然,地下擺著一個很大的木盆,裝好了熱水,女人站在邊上,油燈照在她一絲不掛的肌膚上泛起秋菊一樣的光澤。

  突然的闖入讓女人一時驚愕,舉著尚未沾水的毛巾怔怔的看著我。趕緊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我指了指水盆,然後又指了指她腿上尚未脫掉血痂的傷口,使勁的擺著手,嘴裡吐著“依依呀呀”的叮囑。女人很快明白了:我是在告訴她傷口不能沾水。就在我轉身離開的時候,一串水珠激打在我的後背,不知道她用的是毛巾還是直接用手灑的?也不知道這表達的是憤怒還是象征意義的驅趕?

  外面的三個家夥都用古怪的表情看著我,矮粗的的家夥還陸續做了幾個略帶調皮的鬼臉。他們顯然知道了裡面發生的尷尬,我隻好比劃著試圖解釋。

  過了許久,女人終於換上了一套很“女人”的行頭。理直了的青絲還滴著水珠,把一件完全與身體弧度吻合的碎花長裙的短袖口染濕了,腳下竟然是略帶高跟的亮黑皮鞋,這裝束儼然舊上海舞池中人的打扮,甚至連同那被油燈染成微紅的臉頰都已經流光溢彩的為一場盛大舞會做好了準備。

  一些乾果、肉干和兩瓶酒被擺了上來,在她的安排下,我們圍坐下來開始飯後的“休閑”。

  我盡可能推卻他們頻頻舉到跟前的酒碗,因為醉酒也是可能產生危險的。但卻很快發現什麽叫盛情難卻,敢情這是特意安排的謝恩。

  酒很烈,夜晚的山風已經涼颼颼的能夠吹緊外露的毛孔了,汗珠子還是慢慢爬上了額頭。他們突然輪番挽起袖口,露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刺青圖案,展示給我看,我看著女人的表情,想要征詢他們的意思。女人解開了胸口的紐扣,拉下左邊的袖管,露出左邊肩膀上完全一樣的圖案來,然後很認真的看著我。

  什麽意思?要我入夥?一個軍人加入販毒、火拚不斷的黑幫?還是在敵國的土地上。

  我只能用動作來表達委婉的拒絕,然而很多意思是離開語言就無法傳遞的,他們竟然認為我是欣然接受了,一起舉杯表示歡迎或慶祝。瘦長的家夥起身拿過一把刺刀來到了我的身邊,示意我脫掉上衣,我知道他要幹什麽,但已經沒法改變結果,隻好由著他在我左邊的胳膊上刮出一個一模一樣的圖案來,矮粗的家夥從火堆裡找了一塊黑炭在手心裡搓碎了,猛然拍在滲血的圖案上使勁的揉了起來。

  我知道這下完蛋了,完全被“黑社會”了。

  瘦長的家夥用木炭在地上畫了一個圖形,反覆和我解釋了很多遍,我才幡然頓悟:這刺青的圖案是一段蠍子的尾巴。蠍子的邪惡正是源於劇毒的尾巴,而且從主觀感覺來說,這玩意不但有毒,而且陰險。似乎正好符合他們的文化理念。

  做完這些,完全無視我的痛苦,他們更加開懷大喝起來,女人很少說話,但我發現,只要她一開口,其他人就都認真在聽,隨後的言語也似乎都圍繞著女人的意思在談論,表明這女人真是他們的首領!我借著酒精的迷糊再打量著眼前這個怪異的豔麗女人,再也找不出舞女的痕跡來。看來,人的本性並非衣服可以掩蓋的。

  酒後的熟睡是無知的安詳,被推醒之後發現又近中午了。他們都適當收拾了一下,像是農民準備趕集,衣著變得整齊不說,還備了一個包裹以及其它一些物件。像是要出去幹什麽,而且看來是要帶上我一起去的。

  跟著他們來到廟宇對面的一個山坡,矮粗的家夥在一個平坦處開始挖坑。這是要幹什麽?活埋了我?那又何必拉我入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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