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合作協定到此結束了。”巴澤特站在森林之前,這話不僅是對我說,也是對遠阪說的。
Devil已經消失了,聖杯戰爭現在大概會回到正常的軌道吧,那麽從現在開始,我們之間就正式地成為敵人的關系了。
“如果讓我選的話,我可不想和你這麽難纏的家夥成為對手。”遠阪撥弄著頭髮說道。
“如果想和我戰鬥,至少等到Saber重新成為你的Servant再說吧。”巴澤特認真地說道,不過以她這樣的冷面女,實在分不出究竟哪句話是開玩笑哪句話是認真的。
“我對聖杯沒有什麽意向,所以我想我們大概是不會成為敵人的吧。”我說道。
“不過你身邊大小姐可不這麽想。”
遠阪也沒有否定,以遠阪家數百年的願望,可不是那麽隨隨便便說扔掉就扔掉的。
“不過衛宮士郎。”巴潔特說到這裡頓了一下,“我覺得你即使作為Servant也沒有任何無法勝任的地方了。”
“說得什麽話,這樣的話你身後那家夥不是很沒立場了嗎?”我看了一眼Archer。
Archer不置可否地別過頭去。
“下次作為魔術師堂堂正正地打一場吧。”對於巴澤特,遠阪還是存在著極強的對抗心理,就仿佛看到了另一個自己一般。
“衛宮士郎。”一直沒說話的Archer開口了,所面對的並不是遠阪,反而是我。
“沒想到你對我還有話要說啊。”我自己都覺得好笑。
“保護好你想要守護的人。”就只有這麽一句話,連半句多余的話都沒有說出,Archer的身形已經靈體化了。
畢竟是未來的我呢,他想說的什麽,我早就已經明白了。
是告訴我,我現在不但要保護好遠阪和伊莉雅,還要拯救小櫻的吧。這還用你說?就算你不說我也會好好地保護好的。
下次見面時,應該會傾盡全力地和你一戰了吧。與另一個自己的戰鬥,結果很令人期待啊。
直到巴澤特的身影消失樹林之中,遠阪才轉過頭來:“士郎,稍稍佔用你一點時間,我帶你去見一個人。”
什麽人呢?我可不記得有認識過什麽魔術協會的人。
走過損壞嚴重的長廊,在半邊毀掉的艾因茲貝倫城堡會客廳裡,我看見了兩個人,一個白發蒼蒼卻不失英挺的健壯老者,另一個則是我的老熟人。
“大師父,我把士郎帶來了。”
“言蜂綺禮!”見到另一個人的面孔,我一瞬間差點兒就把乾將與莫邪投影出來了。
“還是這麽衝動嘛,小鬼。”言蜂嘲笑似地說道。
“士郎,不用擔心,至少現在他還不是敵人。”遠阪坐在了長長桌子的旁邊,而在我坐下之後,伊莉雅意外地沒有表現出小女孩姿態,而是仿佛成熟的姐姐般坐在我旁邊的椅子上。
“士郎可能沒有見過吧,這位是魔道元帥澤爾裡奇,現存的五位魔法使之一,就算是士郎,多少也應該聽說過一些的吧。”遠阪向我介紹那位健壯的老人。
與其說是老人,倒不如說更像是強壯的年青人,從那全身上下發出的氣勢來說完全看不出他是已經活了那麽多年的人。現存的五位魔法使之一,那是代表著魔術界最高地位之人,這樣的人為什麽會來到冬木市這種地方來?
“你就是衛宮士郎嗎?”澤爾裡奇一臉玩味地看著我,“果然如此,就和凜丫頭說得差不多,是個不適合當魔術師的普通笨蛋。”
嗚……雖然我不適合當魔術師這一點我知道,但是被人說出來又是另一回事。當然,對方那樣的身份,我可不敢亂說話。
“你大概現在還在奇怪我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吧。”澤爾裡奇繼續說道,“事實上現在你看到的只是我投影在這裡的魔術分身,即使是以第二魔法的力量,我的本體也無法到達這裡。”
寶石翁的話讓我一楞。
“你大概已經看到了,那個怪物死的時候,天空的樣子。”
聽他這麽說,我回憶起那赤紅如血的月亮,和那仿佛罩子罩在空中的透明結界。
“給你們看看這個。”他扔在桌子上幾張照片給我們看,“這就是外面的世界所看到的,冬木市現在的模樣。”
黑色的,半球形的東西,仿佛一面鍋蓋般蓋在城市之上,那裡本應該是冬木市的位置,現在卻被黑色的結界死死地封在裡面。
這……就是冬木市真正的樣子嗎?我們現在就身處這樣的地方?
“啪!”遠阪手中的照片掉落地上,仿佛看到了什麽恐怖的東西一般,“這……這怎麽可能……”
“這是怎麽了?”我不明白她的意思。
“士郎,雖然樣子看上去不大一樣,而且這樣的龐然大物很難以相信,但是我想告訴你一件事。”伊莉雅意外地十分鎮定,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身處的境地般,緩緩地,說出了那令人難以置信的實情。
“這個,是某個什麽人的固有結界!”
那是覆蓋了整個冬木市連同周邊數十公裡的巨大的固有結界!
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是誰?到底是誰做出這樣的東西?又是什麽樣的目的?完全不能……不,大概,也許我其實心裡早就已經有了線索。
連五大魔法使這麽強大的人也無法突破的強大的固有結界,那究竟要擁有多麽恐怖的魔力才可以做到啊!
“雖然起初我以為是那個怪物做出來的東西,但是事實上,結界的中心點卻在另外的地方。”寶石翁看向我的方向,“就是你家的那座宅邸!”
衛宮邸,那是這巨大結界的核心。一瞬間,我的腦子一片空白。這是假的嗎?這一直以來我所看到的世界,只是別人做出來的虛假的東西嗎?一但這個結界消失,我就會回到那個大家全部死亡的悲慘結局之中嗎?
看了一眼遠阪,她還在不解地看著我。再看了一眼伊莉雅,我現在所做的一切,難道就是在親手將這一切毀滅嗎?
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我的大腦亂作一團。要怎麽辦?說實話嗎?如果是寶石翁的話,結果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即使犧牲掉一兩個人,他也不會介意。
“士郎,你想到什麽了嗎?”遠阪問道。
“不……不,沒什麽。”我別過臉去。
寶石翁認真地看了一眼,隻一瞬間我就知道,他看出了我在說謊。不過,他並沒有追問,而是把這件事放在一邊。
“以我目前為止的猜測,這個結界大概是以聖杯戰爭為限界,也就是說,只要聖杯戰爭消失,這個結界就會消失不見。”寶石翁繼續說道,“當然,究竟以什麽樣的方式結束,這就要看你們自己的了,首先,至少本次聖杯戰爭的裁判者已經失去資格了。”
言蜂不發一言,只是坐在那裡笑著。
“那麽既然這件事沒有異議,那麽接下來,我將會接替作為聖杯戰爭的裁判者。”
竟然到了他不得不親自出馬的局面, 可見此次的聖杯戰爭已經發展到了多麽失控的地步。但是,如果是五大魔法使的話,應該有辦法救櫻的吧。
“沒問題。”遠阪最先同意。
“我也沒有意見。”言蜂說道。
至於我和伊莉雅,則毫無疑問是站在遠阪這一邊的。
“那,其實還有一個Master。”我趁著這個機會連忙說道,“就是間桐家的間桐櫻,如果可以的話……”
“士郎。”遠阪拉住我小聲地說道:“大師父的本體並沒有到這邊,所以一般的魔術指導倒是可以做到,但卻是沒有辦法使用魔力的。”
我的後半句話咽了回去,從一開始,依賴別人就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櫻的事情,必須由我和遠阪才能解決。
“那麽如果沒有異議,聖杯戰爭將在此繼續開始。對於已經沒有了Servant的你們,如果想申請庇護的話,我多少還是可以做到的。”寶石翁看向我們三人。
“至少伊莉雅……”
“不行!絕對不行!”伊莉雅大聲地反對,“沒有我的話,士郎是什麽也做不到的!”
我就這麽沒有信用嗎……不過遠阪倒是站在她那一邊。
“好,那麽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強,那麽第五次聖杯戰爭從現在起重新開始!”
以著這樣一種形式,聖杯戰爭的沙漏,再次流動起來。